‍ ‍《寻访长江第一古镇——李庄》 ‍ ‍

（陆建华）

　　

　　在四川宜宾的长江南岸，藏着一座低调而深沉的古镇——李庄，这座始建于南朝梁大同六年的古镇，曾是川南六县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中心。大凡一个地方能被人熟知且闻名，皆有其独特的原因。

回溯至抗战烽火连天的岁月，当华夏大地饱受战乱之苦，众多知名的学者、文化人都曾汇聚于此，这段历史，也让这个曾经默默无闻的小镇，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了后人铭记与敬仰的文化圣地。

　　李庄不似黄龙溪的热闹，也不似阆中的古韵，更不似平乐的清幽，李庄的历史，充满着一种神秘的色彩，它曾经以其博大的胸怀，接纳了无数流离失所的知识分子，成为抗战时期的文化重镇，与重庆、成都、昆明并列为中国四大抗战文化中心。

对一个喜欢旅游的我，它极具无法言喻的诱惑力，自此，我的心时常被一种莫名的情愫所牵引，缠绕着对这座古镇的历史和文化向往。

　　李庄建镇已有1480多年，古时曾为渔村，汉代在此设立驿站。明清时期，李庄凭借便利的水运条件，成为长江上游重要的商贸码头，各地的盐、糖、丝绸、茶叶等物资在此集散，镇上酒肆茶楼林立，商店鳞次栉比，商贾云集，游人如织，曾一度繁华至极。

上个月，我怀揣着满心的期待，终于与朋友一起踏上了寻访李庄的旅程，去探寻那些被岁月尘封却又熠熠生辉的过往。

　 李庄坐落在这三江汇流后的长江南岸，自古便是川南通往滇、黔的驿道要冲之地，在悠悠时光里散发着温润而迷人的光芒。

长江自青藏高原奔涌而下，在宜宾与岷江、金沙江汇合，形成真正意义上的 “大江”，所以说李庄从诞生之初，就与长江结下了不解之缘，

这里的人很自豪地说：李庄自古就是长江的源头，这话虽有些夸辞，却是它具有“万里长江第一古镇”之声誉的来由。

　　晨雾中，长江水泛着碎银似的光，我们踩着石板路走进了李庄，在岁月的轻抚下，沉淀出一种古朴而宁静的气质。小镇虽小，却以其独有的宁静与包容，为这些流离失所的文化精英提供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来到了席子巷，这条宽仅2.4米的明清古街，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因此也被称为 “一线天巷”，巷子两旁，是错落有致的民居，屋檐下，悬挂着一盏盏竹篾灯笼，一切都变得悠然且静谧，走在青石板路上，仿佛穿越回了百年前的李庄。

　　斑驳的石板路蜿蜒伸展，像是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风火山墙高耸入云，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街巷两旁，错落有致的明清建筑，黛瓦飞檐在时光里晕开浅淡的墨痕。雕花窗棂半掩着，漏出院内几枝斜逸的腊梅，暗香顺着穿堂风飘到青石板路上，和着巷尾卖牛肉面的吆喝，把春日的慵懒揉得软和。

　　此时，巷子里飘来阵阵酒香，宛如一条无形的丝带，轻轻缠绕着每一个路人的嗅觉神经。

这酒香，带着岁月的沉淀与温情，让人不由想起李庄的往事，那些曾经在此驻足的文人墨客，带着满腹的才情与抱负，徘徊在巷子里，时光仿佛都放慢了脚步，悠悠地唤醒了人们最柔软的记忆……。

循着香气走去，我发现是一家老酒坊，老板热情地为我们讲解酿酒的工序，还递上一小杯新酿的白酒，那酒入口绵柔，带着一丝甘甜，抿一口，仿佛能尝到长江水的清冽与古镇的醇厚。

　　李庄老酒厂、老酒窖多，我们在一家酿酒厂门前观看一阵，酿酒师傅们正忙于摊凉酒糟，酒气氤氲，散发出一种扑鼻的清香。酒厂现场开放，可参观，可品尝。经过千年的风雨洗礼，这些古老的酿造厂依然维持了纯古法酿造工艺，所酿白酒浓香醇和。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每一块石板都承载着无数的足迹，每一道纹路都藏着一段往昔的繁华与沧桑。于繁华尘世中寻得此幽谧之巷，仿若踏入了一幅尘封已久的古卷。

　　这座被梁思成誉为"长江第一古镇"的千年水埠，拥有十八条明清时期的街道，所有的街道都是由长方形或者正方形的石头建造的，两侧通常都有一米宽的台阶。

这里没有喧嚣的浮躁，只有静谧的温柔。毕竟是清朝初期建成的百年老巷，整体上看席子巷已经显得有些陈旧，褪色的朱漆门楼歪斜着，门环上的铜绿漫漶成泪痕状，唯有门楣上'清乾隆年制'的阴刻楷书，仍在倔强地诉说着这条百年老巷的往昔荣光。

　　李庄自古依长江而生，形成了独特的“江导岷山，流通楚泽，峰排桂岭，秀流仙源” 的自然景观。青砖灰瓦的古建筑，沿长江岸堤顺势而建，有威严耸立的高墙，也有不起眼的窄门小院，细察之下，都是典型的明清时期川南的民居、庙宇、祠堂。

不过，真正让李庄在中国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并非它的商贸繁华，而是抗战时期那段悲壮又温情的岁月。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打响，地处上海吴淞的国立同济大学首当其冲，学校在接连轰炸中几乎夷为平地，时局日危，学校被迫迁移。

从浙江金华、江西赣州、广西八步，越南河内、云南昆明，同济师生一路辗转，一迁再迁，李庄以博大的胸襟向国立同济大学发出热情邀请，自此，一所国立大学与一座千年古镇结下了不解之缘。

　　张家宗祠的主体为四合院式木结构建筑，上为正祠，下为厅房，其厅房的窗门就是李庄四绝之一的“百鹤祥云窗”。

这座四合院式的宗祠建于清代道光年间，乍看寻常，但若抬头细望，便能见着那闻名遐迩的“百鹤祥云窗”。一百零八扇木雕窗扇，每一扇都刻着形态各异的仙鹤，或展翅、或啄食、或梳羽，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四周再配以飞彩流云，寓谓“百鹤祥云”之意。

　　张家祠内，阳光透过瓦当的雕花，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同大迁川纪念碑"静静矗立，见证了无数莘莘学子的求知岁月，斑驳的碑文上，记载着那段峥嵘岁月。

讲解员正在讲述同济大学在此办学的往事，那些泛黄的照片和简陋的课桌，让人想起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祠堂的角落里，一盏老式吊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当年莘莘学子的身影……。

　　出了张家祠，沿着石板路走到江边，但见一座三层飞檐的阁楼矗立江岸，牌匾上“奎星阁”三个大字浮凸夺目，据说奎星阁是从宜宾到上海沿江保存最好的亭阁建筑，梁思成曾赞它是“川南最精巧的木构之一”。

抗战时期，奎星阁曾被用作同济大学的观景台和防空瞭望哨，如今站在奎星阁上，远眺长江滚滚东流，近看古镇鳞次栉比的古建筑，别有一番风味。

　　

旋螺殿建于明代万历年间，全木斗拱衔拼而成，青色筒瓦覆盖，塑有八条垂脊，垂脊上各置垂兽和走兽，宝顶及八个翼角的起翘比例匀称，线条柔和，造型奇丽，这座明代木构建筑，全靠榫卯结构支撑，未用一钉一铆。

登上殿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下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梁思成盛赞其结构之奇“雄傲天下”。

　　李庄的古建筑，是一本活着的史书。查阅资料，旋螺殿、魁星阁、百鹤窗、九龙碑被誉为古镇建筑的四大瑰宝，亦称四绝。

镇内规模较大的清代建筑众多，如禹王宫、东狱庙、南华宫等，每一处都承载着历史的记忆，虽历经风雨的侵蚀，却依然保留着那份古朴与典雅。

　　临江码头处，石板阶梯层层叠叠向上延伸，通往大街；这些石板，历经了数百年的风雨洗礼，承载着无数的历史记忆。

晨雾未散时，我便登上了游船，江风裹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天地间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显得朦胧而又神秘。

船头犁开墨色绸缎般的江面，将三江汇流的壮阔画卷徐徐展开，白塔山在左岸如青砚立水，长江大桥的钢索在晨光中闪烁如银针，恰似一轴流动的山水长卷，将城市的喧嚣渐渐抛在身后。

　　穿过席子巷的青砖黛瓦，忽见乌篷船在月牙形的水巷中摇曳。船娘素手执桨，船头摆着青瓷茶盏，这场景竟与江南水乡无异。

游船划过映月巷的拱桥时，老张指着水中倒影笑道："这'十桥渡'的景致，可比西湖三潭印月还精巧些。"果然，十座石桥在粼粼波光中连成珠链，岸边花田月下的油菜花正盛，与白墙黑瓦的营造学社旧址相映成趣。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水墨丹青，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那份让人陶醉的古朴与纯真。

穿过映月巷，月亮田新景区水街呈现在眼前，这里的每一处都充满了江南水乡的元素，摇橹船、画舫游船慢悠悠地来往，给人一种宁静祥和闲适之感。

　　李庄古镇有两个景区，一个是古镇景区，多为明清时期的古建筑，民居，老店比较多，烟火气息浓厚，另一个是月亮田景区，两块形似月牙的农田为这片土地增添了诗意。

整个月亮田景区是以川南民居做基调，穿插徽派建筑，远远望去颇有江南水乡的意境。包括“两馆一址一池一街34院”，每一步都是一道风景。

　　我跟着船工老张的脚步，看他在码头系缆石旁熟练地抛出缆绳，那些被岁月打磨成鲤鱼、玉如意形状的系船石，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九百年来船家们的故事。

春日的暖阳轻洒，月亮田的油菜花欣然盛开了。那一片金黄，恰似古时文人墨客笔下流淌出的诗意，带着几分温婉，几分灵动，让人不禁沉醉于这古朴而美好的田园风光之中。

　　初闻“月亮田”这个名字，心中便涌起一股莫名的向往。沿着蜿蜒的小径前行，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五彩斑斓的油菜花田，在春风中摇曳生姿，仿佛是大自然打翻了调色盘，将最绚丽的色彩都倾洒在了这里。

金黄的油菜花与湛蓝的天空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田园画卷。

　　月亮田畔，绿草茵茵，远处是小桥流水人家。梁思成、林徽因的旧居掩映在绿树丛中，显得格外静谧。

当年的月亮田，是一个小村子，梁思成一家租住在张家院子里，竹墙外涂了一层薄薄的泥巴，墙缝里透进皎洁的月光，就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梁思成带领学社的同事们，整理资料、绘图写作，完成了中国第一部《中国建筑史》的初稿。

　　走进旧址内部，复原的办公室、绘图室及卧室场景，仿佛将我带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油灯、自制绘图工具、梁思成的“医用金属背心”等实物，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艰辛与不易。

林徽因长期身患重病，却依然坚持协助丈夫著书立说，她的病床上，摆满了数以千计的照片、草图、数据和文字记录。

在艰苦的环境中，他们用乐观豁达的态度面对生活，演绎了夫妻相爱的典范故事。

　　1940年，日军轰炸昆明，李庄以一纸“同大迁川，李庄欢迎，一切需要，地方供给”的电文，向流亡的学者们敞开了怀抱。

同济大学的师生从昆明出发，先走陆路，再走水路，抵达李庄。一船一船的人，一船一船的书，一船一船的稀罕物逆江而上，涌进李庄。

时此，中央研究院、国立同济大学、北京大学文科研究所等共计1.2万人陆续迁驻于此。

　　这个当时仅3000人的小镇，他们在“九宫十八庙”里、请出殿堂庙宇中的菩萨，腾出自己的家和院子，修建从码头到板栗坳的石板路，组织民众肩挑背扛，帮助运送图书和仪器设备。

为保障粮食供应，当地农民把仅有的稻米，优先卖给学校，自己则以红薯、玉米充饥；当时，有同济学生回忆：“李庄人把最好的房子给我们住，把最干净的水给我们用，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让我们饿过一顿饭。”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祠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这里曾是中国营造学社和中央博物院筹备处的栖身之所，汇聚了一群怀揣着对历史文化无限热爱与执着追求的学者。

步入李庄文化抗战博物馆，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展厅里陈列的文物和照片，展示着中央博物院的学者们，保护了数千箱故宫文物，这些皆为历代宫廷珍品，尤其是原本《四库全书》手写本，乃是国家至宝。

  

　　在李庄的六年里，堪称中国学术史上一段熠熠生辉的传奇岁月。梁思成、林徽因、傅斯年、李济等一大批学者，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坚守着学术救国的理想，培养了一批优秀的学术人才，这些学子们后来成为了中国学术界的中坚力量。

他们用毛边纸手绘建筑图纸，冒着风险考察古建筑，整理出版了大量学术著作，尽管面临着物资匮乏、生活条件极其艰苦，他们心中那团学术救国的火焰却从未熄灭。

　　穿街过巷，墙瓦斑驳，光影流动，擦肩而过的正是旧日时光里那些大名鼎鼎的文人、学者。他们钻进了街巷宅院里，埋首于学问研究。

六年的光阴，他们互相涵养，也互相成全。在这里，我看到了梁思成、林徽因、傅斯年、李济等一大批学者在李庄期间的工作与生活场景。

　　在李庄的6年里，同济大学得以生息壮大，新增法学院，德文补习班改为新生院，造船组扩为造船系，增设机械专修科，培养在校生1300人，毕业生700余人。其中不少人后来成为了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

战时，同济大学积极响应国民政府号召，组织青年学生参军抗战，成为当时中国高校学生参军最多的学校。

　　2017年，李庄归来的钱正将李庄和同济的故事写进了校史剧《同舟共济》，如今是同济新生入学的必看节目，每场演出都座无虚席，演到动人处，全体师生含着眼泪起立鼓掌。

自2006年起，同济大学已派出20届共109名研究生支教团成员奔赴李庄，反哺这个80多年前为同济师生提供一张平静书桌的“第二故乡”。

2011年起，同济大学每年给予李庄中学名额，推荐品学兼优的李庄学生前往同济大学读书，为李庄学子提供了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今天，人们来到李庄，总会在形似风帆的李庄同济纪念碑前驻足，“若同济，英长在；如李庄，国不亡。”碑上的文字，引人无限遐思。

在这里，历史不是冰冷的化石，而是鲜活的记忆；文化不是遥远的传说，而是触手可及的温度。

李庄，是一座活着的古镇，李庄的价值，不仅在于它有千年的历史、精美的古建筑，更在于它承载的那份文化风骨与民族精神。

　　正午时分，船行至慧光寺前。九龙碑在香火中若隐若现，石刻的龙鳞在阳光下泛着金芒。老张突然放慢桨速，示意我看东岳庙的飞檐——那组被梁思成盛赞的"抬梁式榫斗拱"，正以木构的韵律与江风对话。

船过祖师殿时，他压低声音："当年同济大学的教授们，就是在这殿前的石阶上晾晒图纸。"话音未落，船已拐进张家祠的深巷，百鹤窗的镂空光影在舱内游走，恍若看见林徽因扶着病体临摹窗棂的剪影。

　　漫步在席子巷，两侧的骑楼式建筑古朴而雅致。街边的店铺里，飘来阵阵香气，那是李庄白肉的香气。

李庄的“三白”——白肉、白酒、白糕 ，是浸润着长江水韵与历史记忆的特色美食，承载着古镇的烟火气息与文化乡愁。

李庄的白肉是拿鲜猪肉用文火慢慢蒸熟，待凉后切成簿片，薄如蝉翼的肉片，晶莹剔透，搭配秘制蘸料，入口即化，让人垂涎欲滴。

　　李庄白糕始于清道光年间，原称白糖糕，是李庄人用糯米、白糖制成的家常点心 ，绵软耐嚼，不失为当地的一种风味小吃。

1938年，张万清为调理孩子脾胃，在传统做法中加山药并将白糖熬成糖浆，让口感更软糯化渣，正式定名白糕并开店售卖 。

抗战时期，白糕成为“战时甜点”，1942年梁思成、林徽因曾用它款待费正清夫妇，成为文化抗战的味觉记忆。

　　走进李庄，就像走进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街边的老茶馆里，几张陈旧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老人们围坐在一起，喝着茶，聊着天，那悠长的方言里，满是对生活的热爱和对过往的怀念。

一条小巷木格窗棂在风里吱呀，墙壁上斑驳，是时光留下的印记，每一道裂痕都仿佛在讲述着一个古老而又动人的故事，让人不禁沉醉在这浓厚的历史氛围之中。

　　日影西斜时，游船泊在梁林旧居前。老张从舱底摸出陶罐，舀一瓢长江水煮茶。

茶烟袅袅中，他讲起1941年梅贻琦溯江而来的往事：那艘载着西南联大常委的轮船，在暴涨的江水中几度触礁，最终在魁星阁的注视下靠岸。

漫步李庄，无论是古建筑爱好者、历史迷，还是寻求宁静的旅人，在这里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感动。

　　暮色四合时，游船返航。江面忽然游来几尾木筏，筏上女子怀抱古琴，琴声与桨声在暮色中交织。

这光景让我想起骆小凤笔下的句子："江面的晚风还在吹，杯里的白酒已下肚，我知道我借着回味的醉意想你。"此刻的长江，何尝不是一杯陈年的佳酿？它酿着僰人的渔火、李白的月光、同济学子的书声，更酿着千年水埠的魂魄。

　　李庄，这座充满历史韵味和文化底蕴的小镇，就像一本厚重的史书，每一页都写满了故事。在这里，我读懂了古镇的静谧与繁华，也读懂了历史的厚重和那份文化风骨。

李庄之旅，不仅是一次身体的远行，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与文化的朝圣。时光总是匆匆而过，站在李庄的街头，我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找到一份久违的宁静与感动，带着满满的回忆，我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