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四十八年,恍如一梦,又似回眸刹那。当年踏进华南师范大学校门,我们风华正茂,衣襟带风,眼中有火;今日重聚松山湖畔,纵两鬓飞霜,眉宇间却仍跃动着1978年的光。那扇镌刻着“华南师范学院”的老铁艺大门,静默如初,指尖轻触的一瞬,整段年少时光哗啦推开——风里有晨读的《赤壁赋》,砖缝里还嵌着粉笔灰的微尘,连廊下的光影,仍是四十多年前斜斜落下的角度,不偏不倚,正照见我们未曾老去的初心。</p> <p class="ql-block">1964年的航拍图里,校园静卧于绿树青山之间,如一枚青印,盖在时光的素笺之上。那时我们尚未相逢,命运却在石牌坊的檐角、中文系老楼的窗棂间埋下伏笔:老教学楼的钟声未歇,物理楼回廊的足音犹在,化学楼窗台边晒着的实验本,仿佛还留着当年指尖的温热。今日重踏旧径,步履虽缓,心却比青春时更近——原来所谓重逢,并非重返往昔,而是往昔从未走远,它一直站在春风里,等我们轻轻唤一声:同学。</p> <p class="ql-block">77级,这是共和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不以毕业届别也不以入学时间而是以高考时间命名的大学生群体,它也不只是一个年级的刻度,更是一声春雷滚过冻土的回响。文革余波未平,知识的微光已悄然破晓。我们从田埂、车间、讲台奔赴考场,没有复习资料,只有手抄的《赤壁赋》与默背的牛顿定律;没有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只有一盏煤油灯熬红的眼。570万人赴考,27万人登榜——我们是不足百分之五的幸者,不是最聪慧的,却是最不肯松手的那一群,在荒芜里种字,在寒夜里燃灯,只为等一个被允许重新做梦的春天。</p> <p class="ql-block">那张泛黄的准考证,1977年12月11日至13日,字迹微洇,红印却鲜亮如初。它不只是一纸凭证,更是我们亲手撬开时代铁门的撬棍。多少个夜晚,在灶台边背《离骚》,在拖拉机驾驶室里默写《矛盾论》;多少次把公式写在烟盒背面,把作文提纲刻在木尺之上——就为等这一天,等一个被春风重新命名的资格:考生,学生,少年。</p> <p class="ql-block">走进考场那天,寒风刺骨,心却烫得能煮开一壶水。校园里那条“热烈欢迎参加一九七七年度高考的战友们”的红布标语,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招展的旗,也像一声嘹亮的号角。我们不是最幸运的一代,却是把十年荒芜熬成墨、把冻土翻成田的一代。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春天解冻的第一声脆响,是第一缕春风拂过新芽的轻颤。</p> <p class="ql-block">77年冬考试,78年春入学,82年初毕业——四年光阴,浓缩了整整十年的呼吸与心跳。教室里坐着知青、工人、民办教师,可一旦翻开《古代汉语》,我们只有一个名字:学生。那份对知识的虔诚,不因岁月蒙尘,反在时光里越擦越亮——恰如中文系大楼前那棵老棕榈,年轮深了,叶子却始终青得发亮。</p> <p class="ql-block">翻开那张泛黄的四班花名册,纸页脆得不敢用力翻动,可温阜敏、陈岸涛、连介德、郑列……这些名字一跃而出,便带着朗读声、争辩声、晚自习后压低嗓音的笑。它不是名单,是时光的胎记,是青春盖在岁月额头上的红章。</p> <p class="ql-block">1978年9月23日,军训结业照。我们穿着白衬衫、深色长裤,站在教学楼台阶上,齐齐托起一个大相框——那里面,装着我们尚不知晓却已注定要共度一生的彼此。四十八年过去,而那帧照片里的目光,依然清澈如初见,映着同一片春风,同一片湖光。</p> <p class="ql-block">1982年1月,毕业留影。棕榈树在风里轻轻摇,我们站在教学大楼前,没喊口号,也没抛学士帽,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排被时光郑重校准的标尺。那时谁也不说“山高水长”,可眼神里,已悄悄埋下四十八年的伏笔。</p> <p class="ql-block">1991年,毕业十周年。红横幅在风里翻飞,写着“华南师大中文系77级毕业十周年联谊活动”。有人鬓角已白,有人步子沉了,可一开口,还是当年抢图书馆座位时的语调,还是辩论赛输掉后跺脚的节奏——原来最顽固的,不是皱纹,是声音里的少年气;最不老的,不是容颜,是松山湖畔那一声“老同学”,一唤,春风即至。</p> <p class="ql-block">2001年,二十周年。西装革履站在台阶上,聊孩子升学、项目结题、房贷还剩多少期……可话锋一转,就回到某位老师讲《文心雕龙》时的咳嗽声,回到宿舍楼顶分食一包话梅的酸甜。原来有些记忆,不是存进硬盘,是长进了骨头里;有些味道,不是留在舌尖,是融进了记忆的每一寸时光。</p> <p class="ql-block">2008年3月15日,三十周年。华师校门灯笼高挂,我们笑着比划当年的身高,发现有人悄悄矮了两厘米,有人悄悄高了半头——原来岁月不是单向的刻刀,它也悄悄为我们加冕:加一顶叫“笃行”的冠,授一枚叫“深情”的章。</p> <p class="ql-block">次日,华南植物园。我们亲手种下一棵千头柏,标牌上刻着:“留言:三十而立,四季常青。”铁锹入土时,有人轻声说:“这树根,会替我们继续走完没走完的校园小路。”——原来所谓不老,是把心种进土里,静待新枝破土;所谓重逢,是春风年年如约,而我们,始终站在初见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2018年3月18日,四十周年。有人拄拐,有人戴老花镜,可一齐唱起《年轻的朋友来相会》,调子还是当年广播体操音乐的节奏。四十年浮沉离合,一声“老同学”,千里奔赴,只为再看一眼——那眼神里,还住着1978年那个攥着录取通知书、在陶园门口转了三圈不敢进的少年;那笑容里,清亮,温润,不染风霜。</p> <p class="ql-block">虽历浮生半世,归来仍是少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老了,但我们没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散落在天涯,但我们从未走远。</p> <p class="ql-block">入学卌八载,莞邑叙深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春风又绿松山湖,欢聚如初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心不老处,处处是华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情未改时,年年皆少年。</p> <p class="ql-block">参观散裂中子源科学中心</p><p class="ql-block">散裂中子源科学中心是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主管的地方事业法人机构,总部位于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学城。该中心负责运营我国首台脉冲型散裂中子源——中国散裂中子源(CSNS),致力于为科技、国防、经济和粤港澳大湾区、广深科技创新走廊建设提供技术支持。该项目为国家"十一五"重大科技基础设施,一期占地400亩、总投资23亿元,是世界第四台脉冲式散裂中子源。</p> <p class="ql-block">散裂中子源的特点和应用可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1. 散裂中子源是一种用于研究物质微观结构的大科学装置;2. 其工作原理是通过加速高能质子撞击重金属靶产生中子;3. 利用中子作为探针来探测物质的内部结构,中子具有不带电、穿透性强等特性;4. 中子能够分辨轻元素和同位素,是研究材料磁性、结构等的重要工具;5. 散裂中子源在新型储氢材料、锂离子电池、超级钢等领域有广泛应用;6. 为科学研究提供了强大的技术支持。</p> <p class="ql-block">中国必须在世界高科技领域占有一席之地</p> <p class="ql-block">卌八载春秋,不是刻在年轮上的数字,是刻在心上的印痕:轻一按,就热;一念起,就亮;一回眸,松山湖的春风,正拂过1978年的校门。</p> <p class="ql-block">(编者:本人不是创作者,只是一个搬运工。素材由各位同学提供,尤其感谢方言拍摄的《春风相约聚松湖》高水平视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