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摄影:彪哥</p> <p class="ql-block">故事提要:</p><p class="ql-block"> 晓梅离世后,李军沉浸在悲伤中浑浑噩噩,在老友撮合下结识同样有过情感伤痛的慧心,慧心的温暖让他重燃生活希望,却遭到女儿星星的强烈反对,经慧心真诚沟通星星终于松口,可李军因对财产的隐瞒与防范,将房产偷偷过户给女儿,伤透了慧心的真心,两人的感情也陷入危机。</p> <p class="ql-block"> 晓梅走后的第一个冬天,城里飘了罕见的雪。白象街的青石板路覆上一层薄白,平日里吱呀作响的板车声没了踪影,连街角的副食店都早早就关了门。李军蜷缩在针织店的藤椅上,看着玻璃门上自己模糊的影子——那件晓梅织的藏青色毛衣,袖口已经磨起了球,他却还是天天穿着。</p><p class="ql-block"> “李叔,张会计让我把这个月的报表给你。”伙计小林把一沓账本放在柜台上,声音压得很低。自从晓梅走后,店里的空气总像结了冰,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李军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本封面——那是晓梅当年特意去解放碑百货大楼买的硬壳本,米黄色封面上还印着两只依偎的鸳鸯。他翻开第一页,晓娟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1995年10月,进男士秋裤200条,成本1200元,售价2500元,盈利1300元”,旁边还有李军歪歪扭扭的批注:“下次多进XL码,王庄的李大哥说要给儿子买”。</p><p class="ql-block"> 眼泪“啪嗒”滴在账本上,晕开了墨迹。小林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递过一张纸巾:“李叔,您别难过了,晓梅姐要是看见您这样,肯定也会心疼的。” 李军接过纸巾,却没擦眼泪,只是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那吊扇还是结婚时买的,风叶上已经积了厚厚的灰,晓梅总说要擦,可每次都被进货、看盘的事耽搁,现在想擦,却再也没人提了。</p><p class="ql-block"> 晚上回到家,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玄关处的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星星的房间门紧闭着,里面传来隐约的抽噎声。李军叹了口气,走到厨房,想给星星煮碗面条,却发现锅里冷着早上的稀饭,碗碟还堆在水槽里——以前这些事都是晓梅做的,她总说“男人的手是用来赚钱的,不是用来洗碗的”。</p><p class="ql-block"> 他笨拙地打开煤气灶,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响,却不知道该放多少面条。正犹豫着,星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穿着晓梅生前织的粉色毛衣,眼睛肿得像核桃。“爸爸,我来吧。”她小声说,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面条,放进锅里,又往碗里加了点生抽和葱花。 看着女儿忙碌的背影,李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星星已经二十多岁了,以前连袜子都不会洗,现在却要学着做饭、做家务。他走过去,想帮她拿筷子,却被星星躲开了。“我自己来。”星星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妈妈以前说,女孩子要学会照顾自己,以后还要照顾爸爸。”</p><p class="ql-block"> 那天晚上,父女俩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着面条,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的“叮当”声。吃完饭,星星收拾了碗筷,又回了房间,门“咔嗒”一声关上,把李军关在了门外。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晓梅的照片,她穿着红裙子,笑得一脸灿烂,那是他们刚结婚时在县城照相馆拍的。“晓梅,我该怎么办?”他轻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却没人回答。</p><p class="ql-block"> 日子像老座钟的指针,慢悠悠地走着,却总也走不出冬天。李军每天准时去店里,却只是坐在藤椅上发呆,生意上的事全靠张会计打理。张会计有时会劝他:“李军,别总这样,晓梅走了,你还有星星,日子还得往前过。”李军只是点点头,却依旧我行我素。</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张会计拿着一份进货单来找他签字:“王主任那边有批纯棉内衣,质量好价格低,我想进500套,你看看行不行?” 李军看都没看,就签了字。“你看着办吧,我不懂这些。”他说。 张会计叹了口气,把进货单放在桌上:“李军,你不能这样。这店是你和晓梅一手打拼出来的,就像你们的孩子,你得用心照顾它。晓梅要是在,肯定不会让你这么糟蹋生意。” 这句话戳中了李军的痛处,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愤怒:“你别拿晓梅说事!我知道我对不起她,可我就是提不起精神,我有什么办法?” 张会计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也没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拿着进货单走了。店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角落的双卡录音机还在播放着《涛声依旧》,磁带转得“沙沙”响,像谁在低声哭泣。</p><p class="ql-block"> 转眼到了年底,针织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张会计算了算,今年的利润比去年还多了两万块。可李军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总觉得,这些钱没有晓梅在,赚得再多也没意义。</p><p class="ql-block"> 星星放寒假回来也会帮着做家务。她话很少,却总会在李军咳嗽的时候,默默递上一杯热水;在他看电视睡着的时候,给他盖上一条毯子。李军看在眼里,心里既温暖又愧疚,他想跟星星好好聊聊,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说自己的愧疚,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眼中的悲伤。</p><p class="ql-block"> 春节前,张会计给李军送来了年终奖,还带了一大包年货。“李军,过年了,别总待在店里,回家多陪陪星星。”张会计说,“我听说星星准备出国当交换生,那你可得好好计划。”李军愣了一下,他竟然不知道星星有这样的想法。“是吗?那太好了。”他说,心里却一阵发酸——以前晓梅逢人就夸“我女儿最棒了”,可现在,他连女儿要出国都不知道。</p><p class="ql-block"> 大年三十那天,李军特意早起,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都是晓梅和星星爱吃的。他想给星星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也想借此机会跟她好好聊聊。 厨房里,李军手忙脚乱地炒着菜,油溅在手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来——他很久没做饭了,他想让星星再次尝尝爸爸的手艺。 星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李军被烫的样子,小声说:“爸爸,我帮你吧。” “不用,你去看电视吧,爸爸自己来。”李军笑着说,手上的动作却更乱了。 饭菜终于做好了,摆了满满一桌子,有红烧肉、鱼香肉丝、糖醋排骨,还有晓梅最爱吃的蒜蓉菠菜。可父女俩坐在餐桌前,却没什么胃口。 “星星,尝尝爸爸做的红烧肉还是那个味吗?怎么样?”李军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星星碗里。 星星咬了一小口,点了点头:“好吃,好吃。” 李军看着女儿,眼眶又红了:“星星,对不起,爸爸以前忽略了你,以后爸爸会好好照顾你的。” 星星放下筷子,眼泪掉了下来:“爸爸,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很难过。妈妈走的时候告诉我,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孤单。” 那一刻,李军再也忍不住了,他抱住星星,父女俩在餐桌前放声大哭。窗外的烟花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可他们的心里,却依旧是寒冬。</p><p class="ql-block"> 春节过后,日子又回到了以前的轨道。李军还是每天去店里坐着,星星依旧按时上学放学,父女俩之间的话多了一些,却总隔着一层薄薄的膜。</p><p class="ql-block"> 春天的时候,老朋友王建国来看李军。王建国是李军的初中同学,现在在县城开了一家建材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李军,你这是怎么了?才一年多,怎么瘦成这样了?”王建国看着李军,心疼地说。 李军苦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我知道你忘不了晓梅,可日子还得往前过啊。”王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才五十多岁,总不能就这样孤孤单单过一辈子吧?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是我老婆的表姐,叫慧心,人特别好,温柔贤惠,还带着个儿子,比星星小,一儿一女多好。” 李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算了吧,我现在不想找,也没心思找。” “你别着急拒绝啊,先见见再说。”王建国说,“慧心也是个苦命人,前夫出轨,她一个人带着儿子过了十几年,很不容易。你们俩都是过来人,肯定能聊得来。” 李军还是摇头:“真的不用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王建国急了,“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晓梅要是看见你这样,能安心吗?她肯定希望你过得好。” 这句话又戳中了李军的软肋,他沉默了。是啊,晓梅住院的时候,曾拉着他的手说:“老李,我走了之后,你找个能照顾你的人,别一个人孤零零的。”或许,晓梅在天有灵,也希望他能重新开始吧。 见李军不说话,王建国趁热打铁:“就当是给我个面子,见一面,成不成的再说。” 李军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见见。”</p><p class="ql-block"> 见面的地方定在“遇见井边”农家乐,那是城郊一处风景。现在的人们时兴乡村游,吃农家菜。农家乐装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油画,屋子里还可以唱歌。说好李军去接慧心,就在他见到慧心那一刻就已经“一见钟情”了。他们一起先到了农家乐的地方,慧心坐在院子凉篷下,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暖暖的。 慧心看到李军,站起来笑着打招呼:“王老师他们还没到,我们是在这里坐,还是上后面山上走走?”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春日的微风。 李军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那坐坐吧!”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眼神不敢直视慧心——她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晓梅。 老板端来茶具,慧心一边泡茶一边轻声说:“王老师跟我说了你的事,我很理解你。失去爱人那一种痛我很明白过。” 李军抬起头,看着慧心:“你不忌讳,一般的人是有些那啥,嗯……”慧心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悲伤,“我前夫十几年前出轨了,留下我和儿子相依为命。那段日子真的很难,我天天以泪洗面,觉得天都塌了。可看着儿子,我又觉得不能倒下,他需要我。” 她顿了顿,又笑了:“不过现在好了,儿子长大了,也懂事了,我自己开了个小花店,日子过得还不错。” 李军看着慧心脸上的笑容,心里一动。他想起晓梅以前也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总能笑着面对。“你很坚强。”他说。 “不是坚强,是没办法。”慧心说,“日子还得往前过,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晓梅要是在,肯定也希望你能快乐起来。”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从生意聊到孩子,从过去聊到未来。慧心很健谈,她讲自己开小花店的趣事,讲儿子学校里的糗事,讲她喜欢的诗歌和绘画,眼里闪着光芒。李军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却觉得暖暖的,像有一扇封闭已久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透进了一丝光亮。</p> <p class="ql-block"> 从那以后,李军和慧心开始频繁地联系。慧心经常会给李军打电话,问他的身体情况,给他讲一些有趣的事。李军也会偶尔约慧心出来吃饭,看电影。有一次,他们去看《泰坦尼克号》,当杰克沉入海底的时候,慧心哭得稀里哗啦,李军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纸巾,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他想起了晓梅,想起他们一起在证券营业部看大盘的日子,想起她趴在他怀里哭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慧心的出现,像一束温暖的阳光,渐渐照亮了李军黑暗的世界。他开始注重自己的身体,每天早上起来锻炼,周末会跟着慧心一起去公园散步,去看画展。他发现,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美好,除了悲伤,还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p><p class="ql-block"> 然而,他们的感情并非一帆风顺。李军性格沉闷,性子比较冷,而慧心则活泼开朗,两个人在相处过程中,难免会有摩擦。有一次,慧心约李军去爬山,李军却因为店里有事迟到了一个小时。慧心等得不耐烦,有点生气:“李军,你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我等了你这么久,你连个电话都没有。” 李军也有点不高兴:“店里确实有事,我也没办法。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我怎么不体谅你了?”慧心更生气了,“你总是把店里的事放在第一位,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两人吵了起来,最后不欢而散。李军回到店里,越想越觉得愧疚——慧心只是想让他多陪陪她,他却总是因为生意忽略她。他想起晓梅以前也总抱怨他“眼里只有生意,没有她”,可那时候他总觉得晓梅不懂事,现在才明白,女人要的其实很简单,只是一份关心和陪伴。</p><p class="ql-block"> 他买了一束慧心最喜欢的白玫瑰,去了她的花店。慧心正在整理花盆,看到他,脸上没有表情:“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我错了。”李军把花递过去,“我不该迟到,更不该跟你吵架。你原谅我好不好?” 慧心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李军,我不是生气你迟到,我是生气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你总是想着晓梅,想着你的生意,你什么时候才能看看我?” 李军握住慧心的手,声音低沉:“我知道,我心里还有晓梅,可我也喜欢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试着放下过去,好好对你。” 慧心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等你。”</p><p class="ql-block"> 可他们的感情,还是遭到了星星的强烈反对。暑假的时候,星星从学校回来,刚进门就看见玄关处放着一双不属于她和爸爸的女式皮鞋,鞋柜上还摆着一个陌生的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白玫瑰。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p><p class="ql-block"> “爸爸,家里来客人了?”星星行李书包,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李军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锅铲,脸上带着笑意:“星星回来了,快过来,认识一下,这是慧心阿姨。” </p><p class="ql-block"> 慧心从客厅里站起来,笑着打招呼:“你就是星星吧?真漂亮,跟你爸爸说的一样。”她走过来,想摸摸星星的头,却被星星躲开了。 星星冷冷地看着慧心,眼神像刀子一样:“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李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星星,怎么说话呢?慧心阿姨是爸爸的朋友。” “朋友会穿拖鞋在我家走来走去,还把花瓶摆在我家柜子上?”星星的声音提高了,“爸爸,你是不是要跟她在一起?” 李军看着女儿激动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只好点了点头:“是,星星,爸爸想找个人陪我度过剩下的日子,慧心阿姨是个好女人,她会好好照顾我的。” “再好也不是我妈妈!”星星喊道,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妈妈才走一年多,你就想找别的女人,你对得起她吗?她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你现在却要让别的女人住进来,你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吗?” “星星,爸爸没有忘了你妈妈。”李军试图解释,“爸爸只是想……” “我不想听!”星星打断他,“我不管,我就是不同意。如果你和她在一起,我就不认你这个爸爸,我再也不回来了。” 说完,星星转身就跑出了家门。李军想追上去,却被慧心拉住了。“别追了,让她冷静冷静。”慧心说,她的眼眶也红了,“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给她点时间。” 李军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慧心。“都怪我,是我没处理好。”他说。 “不怪你。”慧心安慰他,“换作是我,我也会生气。毕竟晓梅是她妈妈,我们得给她时间接受。”</p><p class="ql-block"> 那段时间,李军夹在女儿和慧心之间,左右为难。他既不想失去女儿,也不想错过慧心。他尝试着给星星打电话,可星星每次都挂掉;他去学校找她,她也躲着不见。李军变得越来越沉默,头发也白了不少。</p><p class="ql-block"> 慧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主动解决问题。于是,她买了很多星星爱吃的零食,还有一本星星一直想要的《哈利·波特》,去学校找她。</p><p class="ql-block"> 星星看到慧心,转身就想走,却被慧心拉住了。“星星,你别躲我,我想跟你聊聊。”慧心说,把零食和书递过去,“这是给你的,希望你能喜欢。” 星星甩开她的手,把东西扔在地上:“我不要你的东西,你离我远点,我不想看到你。” “我知道你讨厌我,也知道你觉得我抢走了你爸爸。”慧心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书和零食,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可我不是要代替你妈妈,我只是想陪着你爸爸,让他晚年过得快乐一点。你妈妈走了,他一个人太孤单了,他需要人照顾,也需要人陪伴。” “那也不用你照顾!”星星喊道,“我可以照顾他,我会好好学习,以后赚很多钱,让他过上好日子。” “我知道你很爱你爸爸,也很孝顺。”慧心看着她,眼神真诚,“可你大学毕业后还要出国,以后还要工作,你没办法一直陪在他身边。等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你爸爸还是会孤单。我只是想在他剩下的日子里,给他多一点温暖,多一点陪伴。” “我不管!”星星倔强地说,“我就是不想让别的女人代替我妈妈的位置,我就是不想让你住在我家。” “我可以不住在你家。”慧心说,“我有自己的房子,我只是想偶尔过来陪陪你爸爸,给他做顿饭,陪他聊聊天。如果你还是不同意,我可以离开他,只要你能保证,好好照顾你爸爸,让他快乐。” 星星看着慧心真诚的眼神,心里有所动摇。她想起妈妈走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星星,以后要好好照顾爸爸,不让他孤单。”她也知道,爸爸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比以前快乐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笑容。或许,爸爸真的需要一个人陪伴。</p><p class="ql-block"> “你真的不会代替我妈妈吗?”星星小声问,眼里还含着泪。 “不会。”慧心摇了摇头,“你妈妈在你和你爸爸心里的位置,谁也代替不了。我只是想做你爸爸的一个伴儿,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在他孤单的时候陪他说话。我会尊重你妈妈,也会尊重你。” 星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那……那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如果你对我爸爸不好,或者让他忘了我妈妈,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 慧心看着她,笑了:“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对你爸爸,也会永远尊重你妈妈。”</p><p class="ql-block"> 那天晚上,星星给李军打了个电话:“爸爸,你能回来一趟吗?我想跟你聊聊。” 李军回到家,星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桌上放着晓梅的照片。“爸爸,我想通了。”星星说,“你和慧心阿姨在一起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李军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星星,你……” “妈妈走的时候告诉我,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孤单。”星星看着李军,眼里带着泪光,“我知道我代替不了妈妈,也没办法一直陪在你身边。慧心阿姨是个好人,她能照顾好你。” 李军走过去,抱住星星,眼泪掉了下来:“星星,谢谢你。” “不过,我有个条件。”星星说,“你不能忘了妈妈,以后家里必须一直放着妈妈的照片,每年妈妈的生日,我们都要去看她。还有,慧心阿姨不能随便动妈妈的东西,也不能住在我们家。” “好,爸爸都答应你。”李军说,“爸爸永远不会忘了你妈妈,她永远是我们家的一分子。”</p><p class="ql-block"> 那天晚上,李军给慧心打了电话,告诉她星星同意了。慧心在电话那头哭了,又笑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挂了电话,李军看着墙上晓梅的照片,轻声说:“晓梅,你看到了吗?星星长大了,懂事了。我会好好照顾她,也会好好生活,你放心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像一层薄纱。李军想起晓梅住院时说的话:“老李,你要好好活着,找个能照顾你的人。”或许,晓梅在天有灵,也会为他感到高兴吧。</p><p class="ql-block"> 他知道,他和慧心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很多困难。但他相信,只要他们彼此相爱,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走到最后。毕竟,日子还得往前过,寒冬总会过去,春天总会到来。</p><p class="ql-block"> 李军一开始对慧心并不坦诚,他没有和盘托出自己名下房产和财产。慧心比他年轻十来岁,他总担心慧心像星星说的那样是图他家的财产。可慧心不知情,还热心地为他打算。李军和慧心在一起一年多以后,李军没有给慧心交代还是背着慧心偷偷将所有房产过户给女儿星星。其实,不过一件小事,一个话的问题,却将他们脆弱的情感击溃。慧心很伤心,觉得自己一颗真心错付。李军面对如此境况竟无言以对。但慧心是爱他的,只希望李军给她一句道歉,恋人之间若没有了信任何来成为夫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