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羌寨古羌祭

无为

美篇号：201077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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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无为

图片：自拍及网络

　　在四川理县，流传着一句老话：“二月二，上蒲溪，龙抬头，春祷始”。每年农历二月初二，蒲溪乡休溪村都会举办春祷祭山仪式——夬儒节。

　　为亲身体验蒲溪乡这独有的羌族传统节日，一早，我和朋友驱车直奔云端羌寨休溪村。此刻的古羌原乡，村口已挤满了车子，四面八方赶来的人，纷纷往寨子里涌。除了慕名而来的游客，还有专程前来研习非遗文化的高校师生、结伴探秘的徒步团队，各地的摄影爱好者。

　　一声透彻山谷的呐喊，让释比广场安静下来，仪式开始了。身着绣有古老神纹法衣的释比，头戴象征传承的金丝猴皮帽，手持神杖，神情庄严地登场。他每走一步，身后汉子便敲响手中的羊皮鼓，“咚，咚咚”，撼人心魄，直抵云霄。释比手持法器，一步步从阶梯向神塔攀登，他站在塔前高声祈福。那晦涩难懂的经文，紧紧萦绕在人们的耳旁，久久不散，仿佛将整片古羌土地的虔诚、所有族人的心愿，全都凝聚在了这一瞬间。

祭塔礼毕，裹着素色头帕的老人；腰带银饰的妇女；眼里满是期待的孩子，人人手里都攥青翠的松枝，自发排成整齐的队伍，站到抬着祭品的男人们的后面。大家紧随释比的步伐，沿着山间崎岖小道环形转山。每走到有神树、白石、沟槽、山脊的点位，释比都会驻足停留，焚香、洒酒、诵经，低沉的经文伴着沉稳的羊皮鼓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间，回声裹挟着这份赤诚，缓缓送上云端。转山之路不算平坦，却无一人懈怠，大家步履坚定，顺着山路缓缓前行。

我尾随在队伍后面，脚下光滑的石板路缝隙里嵌着青苔，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踏在一段缓缓流淌的旧时光里。放眼望去，石头房子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山间隐约还见春雪残痕，云雾轻缭，为这片古羌土地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不知觉间与天地融为一体。

　　释比再度站在广场中央，高声唱诵古老的羌经。没有人能听懂经文，可那质朴又厚重的声音却直击人心。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响，静静聆听这跨越千年的对话。

释比又当着所有族人的面，许下祈愿：望新的一年天地和顺，五谷丰登，寨子平安；同时也叮嘱族人，秉承本心，守护好这方土地，传承好文脉。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仿佛都在用心承接这份来自千年之前的祖训，感受着羌族世代相传的家风与信仰。

　　此后，氛围从极致的庄重，多了几分暖意。有人端来温热的咂酒，挨个递到手中，一口暖酒入喉，驱散了山间的微凉，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释比登场展演传承千年的独有绝技，将现场的氛围推向了顶点。他赤着脚，踩烧得通红的铁铧；伸出舌头舔那滚烫的烙铁，烙铁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青烟。释比却眼神笃定，神情从容，观众们屏息凝神，生怕出一丝意外，看后又无不惊叹，震撼这两项传承千年，近乎神迹的绝技。

紧接着，是民俗节目表演。羌族汉子们迈着矫健的步伐，挥舞着羊皮鼓，时而徐徐敲击、时而疾如劲风，动作整齐划一。羊皮鼓声带着穿透岁月的力量，叩开了尘封千年的往事。趣味十足的释比戏，生动鲜活，令人在开怀中体悟真善美。婉转悠扬的口弦演奏，装满羌寨风情。我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恍惚穿越了时空，千百年前古羌先民的画面，与眼前的场景缓缓重叠，好似从未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