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秦淮河

杨柳青

　　南京，作为长江下游重要省会城市及历史文化名城，历史上也是我国十多个朝代在此建立政权的古都。此次再游华东，第一站正是南京。这是时隔35年后，第二次造访这个历史悠久的现代化大都市。

　　3月22日。早上7时57分，与嫦娥、汝未及嘉宝一起，从襄阳乘坐G3828次动车，于12时50分，到达南京南站。此行出游除南京外，还有无锡、苏州、周庄、普陀山、横店、杭州及上海。计划在无锡租车，在义乌还车，避免在南京、杭州及上海开车。刚过3岁不久的嘉宝，是第二次出远门。去年，带他去海口、三亚、广州等地，凡一月。他在广州是回家。此行时间久，艰难不言而喻，对他更不易。这是一列从襄阳到上海虹桥的高速列车。在湖北境内，除红安、麻城外，枣阳、随州、安陆、云梦、孝感、汉口等每站必停，而安徽只停合肥。即便六安这样的大站也未停靠。到达南京后，即刻打的去位于秦淮区御道街的丽枫酒店。

　　这是第二次到南京，第一次是1991年9月。有年，由单位开车，组织去杭州学习考察，晚上宿合肥。早上从合肥出发后，大雾弥漫，高速公路封闭，晚上很晚到达扬州时，扬州开启了所有城市亮化。晚饭时，扬州路灯管理处主任坐在我旁边，交流中，他说的话至今难忘。他说：“即便党和国家领导人来了，城市亮化也是这些，全部开完了。你们来了，不仅是客人，更是同行！”这话听得感动。扬州城市亮化真的太漂亮。次日早上，热情的扬州人，以丰盛多样的早茶招待我们。这是扬州早茶的特色。之后，带我们游览了瘦西湖。扬州的亮化、早茶、瘦西湖至今难忘。那次杭州行，只是过道南京，内心也无再去南京的欲望。

　　初来南京时，虽时间宽裕，却只游览了中山陵、总统府，看了南京长江大桥，还看过一处南京古城墙。那时，旅游业不发达，也不被重视，也缺乏旅游观念与意识。明孝陵与中山陵，是南京重要的两个陵园，只选择去了中山陵，而并未去明孝陵。总统府是必去之地，可那时总统府对旅游并未完全开发，可看之处不多。从正门进去，门上无“总统府”三字。这与从电视看到的总统府大相径庭。院内，有政协机关办公。或是南京市政协，现在并无印象。参观总统府，也是参观政协机关办公。还记得清楚的一件事，是在中山陵拍照。那时，拍照用胶卷，装胶卷合上相机时，忽觉胶卷并未挂上。对相机不熟悉，不敢打开相机。胶卷装上与否，虽不停拍照，心里却一直忐忑。回襄阳后，把胶卷拿到照相馆，居然拍上了照片，且效果不错。这是第一次用照相机。

　　火车上，已吃过不少零食，并不饿。到达酒店后，便先歇息。休息过后，下楼去位于光华东街，与酒店三、四百米远的小厨娘秦淮菜吃饭。这秦淮菜特色餐，也是在南京吃的第一餐饭。小厨娘秦淮菜并非大餐馆，却在南京排名靠前。进这家餐馆，不完全因是秦淮菜，距入住酒店近很重要。也是一路疲劳所致。落座后，餐馆大麦茶喝起来不错，印象深刻。点餐避免甜食，吃起来合口。对菜不熟悉，菜点得偏多，有些浪费。这饭难说是午餐或晚餐，也算是晚餐。吃过饭，时间已不是太早，稍加歇息，便搭车去老门东。在南京入住3晚，在此餐馆至少吃3餐饭。从外回酒店吃饭，一律在此。老门东是第一个必游之地。老门东日夜景色不同，此时只能看夜景。

　　尚未到达老门东，车早已堵得厉害。快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士司机说：“前面我靠边停，你们下，左边既是。”左边看，已走到路口中央。举目看，正是人头攒动、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的老门东夜市。走到街上，发现这是步行街，机动车不能入内。路两侧，有许多提篮小商小贩，卖些价格不高的小玩具、小物品、小物件，而更惹眼的是灯展。每隔3、5米，路旁便有红色丰腴、栩栩如生、活能活现的人与动物亮化造型。数百米街道皆如此。这是第40届中国秦淮灯会展的一部分。另有第三届老门东丹噶尔双宁灯展。后来，夜晚在夫子庙，以及坐船夜游秦淮河时，在秦淮河两岸，在秦淮河风光带，皆是秦淮河灯会展，极大扮靓了秦淮河畔，扮靓了南京的街道与城市，极为漂亮耐看，极饱眼球，极富吸引力。

　　秦淮灯展扮靓古城，而首先扮靓的是老门东。过老门东牌坊后，街道夜色更加漂亮。老门东的晚上，看街首先是看夜市，看夜景，看亮化，看灯展。道路两侧行道树上，皆开启金黄颜色灯光，把树也照得金黄。树枝上，挂满了一串串五颜六色、长短不一、形状各异的灯笼。灯笼内灯泡燃亮，不同颜色的灯笼靓丽多姿。夜色里，树成为多姿多彩的灯笼世界。路旁，有更多、更大、更高的亮化造型矗立。如展翅欲飞的金色凤凰，跃起飞奔的红色骏马等。还有各种各样巨大的造型、飞鱼等。每个造型均不是孤立的，而设计有许多的小型动物、飞鸟等。道路终端，给一个飞奔骏马，设计安装了漂亮的风翅。上面写着“三十而励，跃见未来”。在每个大型亮化造型旁，总有许多游人拍照、合影。刚进入老门东，观看路旁动物灯展时，在众多提篮小卖中，刚过3岁不久的嘉宝，看中肚子里安装有电池，周身有细微灯泡，并不大的红色亮灯布娃娃，用一个比筷子稍长的圆形竹棍挑着，别有一番风味。嘉宝相中，嫦娥便买。嘉宝将竹棍拿在手上，布娃娃周身星星般闪烁，边走边看边玩，十分高兴。

　　老门东，是南京历史文化街区，因地处南京城南门（即中华门）以东，故称“门东”，与老门西相对，是夫子庙秦淮风光带的重要组成部分。历史上，该区域曾是南京商业及居住最发达的地区之一。 三国时代，便形成了行列式街道布局。明朝时，南城门聚宝门（后称中华门）发展繁荣。后该区域基本保留明清街道传统风貌格局。改革开放以来，先后对夫子庙及老门东区域进行修复改造，使之成为旅游热点和城市商业中心。老门东街区，主要景点有门东牌坊、明城墙、剪子巷、箍桶巷、三条营、积善里等。有7条老街巷以“非”字形布局，左右有6条窄巷。 老门东，是南京老城南最具记忆的历史文化街区，也是多业态融合的开放式博物馆，先后获得“江苏省高品位步行街试点街区”、“江苏省老字号集聚区”等30余项荣誉，被列为国家级文化产业示范园区创建单位。门东街区，作为南京秦淮特色文化产业园的特色街区之一，成功入选“国家级文化产业示范园区”。

　　再朝前走不远，便是老门东标志性建筑——老门东石牌坊。老门东距夫子庙并不远，作为南京历史文化街区，商业发达，牌坊便是老门东重要的建筑代表，也是老门东曾经的历史标记与记忆。夜晚的石牌坊，石柱、石樑亮化灯均亮了起来，五光十色，甚至不乏流光溢彩。牌坊鹤立鸡群，夺目耀眼。牌坊正中的“老门东”几个黑色字体，以及两侧黑色楹联，夜色里虽不夺目，却依然看得清楚。楹联上联是“市井里巷尽染六朝烟水气”，下联是“布衣将相共写千古大文章”。牌坊背面，还有一副楹联，上联是“半壁门东回照诗书礼仪”，下联是“两弯淮水摇来灯影桨水”。秦淮河投胎南京，曲曲弯弯，迂回连通，在历史沉淀与静好岁月里，写秦淮河的名家名篇太多，而正是这些文艺作品成就了秦淮河，使之有深厚的历史人文，才有“中国第一历史文化名河”称谓。两副楹联，既抓住秦淮河主题与特点，形象描述了秦淮风光带——这是南京古都最具代表性的的自然风光，又描述了南京作为六朝古都，曾经的荣耀、辉煌、灿烂与非凡历史。看楹联应注意的是，中国作为帝王主宰一切的封建社会，却把布衣放在第一位，把将相放在第二位，并不曾提到实际统治者帝王。人民创造历史与未来，这表述与观点难能可贵。

　　步行街上，许多人三五成群，结伴而行。过往者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比肩接踵。这些皆来自四面八方的游人，或多是初来乍到者。其无不在高兴心境里，在新鲜环境里，在不停地观察、感受与思考。路两侧，行道树及屋顶房角，并不刺眼的亮化灯星星般眨眼，不停地抛弄眉眼，暗送秋波。商业门店比比皆是，除少数品牌店外，更多是地方产品特色店。雪白亮丽的每间门面房里，购物者并不多，甚至观望者也凤毛麟角。在物流如此发达的当今，对许多游客而言，出门只是游玩、感受，而非购物。在众多夺目耀眼的招牌里，从吃到商品，出现最多的是金陵、南京及雨花石。这是古都的特色历史招牌。多年出游并不愿去大都市，而更多是走进大自然。在豪华都市，对一个不愿逛超市、不愿逛街、不愿购物者，只是看景而已。商业无任何吸引力，看多了眼花缭乱。许多年前，在上海南京路、城隍庙等地，在后来的夫子庙，在发达的商业氛围里，并不进任何商店。在南京路，一步不停前行，似逛马路一般。在这里，只是感受异样的城市与商业氛围。

　　看过老门东夜景，便难看到真正意义上的老门东，难看老门东的秦淮河。老门东，有许多充满古老与历史的小巷。在这狭窄而悠长的小巷，地面每块石板，墙上每砖块，每堵悠长墙，每间房，每个造型门，或无不能寻觅其历史的记忆与沧桑，寻觅其风雨雪霜中的喜怒哀乐。在小巷里，闭目便会凝固老门东曾经辉煌的历史，而仰望便会浮现老门东繁华的现在与未来。夜色里，漫步在众多灯光昏暗的古巷里，巷道名字清晰，有清晰的街巷历史文化推介。两目圆睁，却什么也难以看到，而朝远看，更是什么也看不到。这便是夜游的弊端。小巷里，要么幽静，要么喧闹，幽静得有些让人害怕，喧闹得声响回荡，目不暇接。举目远望，昏暗的灯光下，喧闹小巷里，有各种小吃地摊。经营者的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在经营者目不转睛的期盼里，更是一种内心的深深渴望。烧烤香味扑鼻，回味无穷，在黑夜的观察与思考里，在秦淮河多姿多彩的灯展里，似乎有些忘乎所以。夜色朦胧里，看完灯展，在一日的劳累里，直接打的离开老门东回酒店，居然遗憾地忘记看夜色里的老门东秦淮河。

　　明孝陵，是此南京行必游重点。上次来南京，明孝陵与中山陵只选择去了后者。不是无时间，而是无兴趣。现在看，那绝对是个错误。次日早饭后，便抓紧去这个明代开国帝陵。明孝陵的意义在于，它开创了明清以来，大规模建造中国帝陵的先河，也是明清最大帝陵之一。从进入墓区到下马坊，从下马坊到寝陵，各种设计、建筑与理念，无不述说着对朱元璋这个放牛娃出生的农民皇帝的追思、崇尚、敬重与怀念。 气势恢宏的建筑，靓丽鲜艳的色泽，一砖一瓦 ，一草一木，皆与日月同在，与岁月同行，与墓主相伴。巨大的锥形山体，连同山体上并不太粗，或曲曲弯弯，或笔直挺拔，似乎粗细整齐划一，却树种不同的树，使参观者对这个封建皇帝无不景仰、敬重。 而更重要、更值得一提的是，多次下江南，多次拜谒明孝陵的康熙帝，拜谒后留下的“治隆唐宋”千古墨宝。康熙语正确与否，需历史评判。而对清而言，无论是否肯定明，至少也是对朱元璋的评价与敬重。若此，并不知如何理解清对明的取代。这是否可理解为旗人对汉人的拉拢与安慰。作为少数民族的封建帝王，或更是统治的方法与艺术。南京作为明朝首都53年，而朱元璋在位30年。一方面，这对276年历史的明朝并不短。另一方面，也说明北京城建设的不短、不易与匠心。靖役之难后，明朝统治以朱棣为中心，已实际北移，而南京首都地位已很尴尬。正是如此，明朝只有朱元璋一个皇帝，孤零零留在其自己选定的都城郊外，留在一个钟山风雨起苍黄之地。

　　秦淮河，作为长江支流，是南京最大的地区性河流。狭窄的秦淮河，蜿蜒曲折，绵延清澈。秦淮河宽不如大李沟、小清河、唐白河中的任何一条，只是其命真好，生在大都市。位于秦淮区中部，东起东水关，西至西水关，以夫子庙古建筑群为中心，以秦淮河为轴线，以明城墙为纽带，把夫子庙、老门东、中华门等连接起来，沿岸公园及文旅景点众多，是城市景观带的重要组成部分。这里的秦淮河，被誉为“十里秦淮”，形成了富有特色、极富盛名的秦淮河风光带。秦淮河水资源丰富，航运、灌溉孕育了南京古老文明，被称为南京的母亲河。其不仅见证了南京悠久历史，也是南京璀璨文明的摇篮。秦淮河两岸，是密密麻麻并不高的城市居民住房。房屋与河堤紧临，窗外、门外便是日夜与之相伴的秦淮河。岸边，修有许多已亮化的观景台、观景廊道等，日夜皆景。这是典型的江南水乡特色。白日，许多身穿唐装汉服的帅哥美女，在秦淮河边拍照时，不时有游船过来，成为一景。晚上，在秦淮河坐游船看夜景，有灯展衬托，处处皆美妙夜色。秦淮河夜景漂亮，名不虚传，不虚此行。夫子庙旅游码头区域，有繁华的商业街，白日与晚上，与老门东一样漂亮，甚至比老门东漂亮许多。这里处处人头攒动，街道两侧皆是商铺，夜晚灯火通明，商品琳琅满目，应接不暇。秦淮河旁，房屋山墙上的“秦淮人家”几字，几乎成为秦淮河风光带的标志与代表，似乎只有造访此地，才算到了秦淮河。

　　南京总统府，是南京近代以来遗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江南水乡园林式建筑。面积超过90000平方米，始建于明朝，历史超过600年。历史上，江宁织造署、两江总督署，办公之地均在此。康熙、乾隆两帝南巡时，也均在此下榻。太平天国天王府、民国总统府也设于此。这已足够说明其辉煌的历史与荣耀。第一次造访时，总统府并未完全开发开放。时间久远，许多已并无记忆，而唯一记得清楚的是，有政协机关在院内办公。究底是哪个政协，已无法记起，想必应是南京市政协。另个记得清楚的是，房屋正门并无“总统府”几字，什么字也没有。可参观之地并不多，机关办公用去许多房屋，也是参观机关办公。

　　在总统府，在人流极为密集，在极为涌动不堪里参观。虽无新鲜，内心感受还是颇多。看了太平天国天王椅，更看了孙中山先生办公之地。这许多在原来或并未开放，至少现在无任何印象。漫步在这个古代江南传统园林建筑里，从历史长河与不断的思绪里，无不串联起明清以来，中国两个封建帝王朝代的发展、剥夺、镇压、血腥与屈辱的历史，无不串联起中华民国以来，乃至于中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峥嵘岁月与不朽的历史。而它们的许多，或全部、或部分，或甚至点滴地无不浓缩于此。威震一时一方，时间却并不长的太平天国与中华民国，皆浓缩于此。两个政权各不相同，有自己的个性特点，但有两点相同，它们既不代表多数人利益，也未昭示中国未来的发展方向，最终遭到人民与历史共同的唾弃与反对。

　　此次再来南京，除老门东、明孝陵、总统府外，还去了夫子庙秦淮风光带、南京博物院及朝天宫，坐船夜游了秦淮河。玄武湖及南京大屠杀纪念博物馆，计划造访，却放弃未去。不愿去看南京的屠杀与血腥。南京博物院，是中国三大博物院之一，馆藏内容丰富。占地13万余平方米，为“一院六馆”格局，即历史馆、特展馆、数字馆、艺术馆、非遗馆、民国馆。前身是蔡元培等人倡导建设的国立中央博物院，是中国创建最早的博物馆，中国第一座由国家投资兴建的大型综合类博物馆 。现为大型综合性国家级博物馆、首批国家一级博物馆 、首批中央地方共建国家级博物馆 、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中国20世纪建筑遗产 。截至2022年，馆藏文物433265件/套，珍贵文物222973件/套，珍贵文物数量居全国第二，仅次于故宫博物院 。馆藏文物，上至旧石器时代，下迄当代；既有全国性的，又有地域性的；既有宫廷传世品，又有考古发掘品，还有来源于社会征集及捐赠，均为历朝历代珍品佳作和备受国内外学术界瞩目的珍品 。

朝天宫坐北朝南，占地面积约70000平方米，始建于明朝，是江南现存建筑等级最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明清官式古建筑群落，现为南京市博物馆 。朝天宫南、东、西三面有宫墙围绕，中轴线由南至北，依次为泮池、牌坊、棂星门、大成门、大成殿、崇圣殿、敬一亭等 。 明清殿宇式建筑在此得到很好的展现，其建筑格局、样式、营造技术等是研究中国古代建筑，尤其是明清建筑的重要实物资料，具有极高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面积及建筑面积巨大，从屋子参观出来，天下起了小雨。不知身处何地，不知出门方向，询问保安方才走出来。几人中，与嘉宝两人并未去中山陵，只嫦娥与未去。中山陵台阶多，嘉宝太小，并不适合去。

　　在南京，在感受其深厚悠久历史文化的同时，忽想到的一个话题是，南京山水自然景色不错，它却是个充满血与火的地方，是个风雨之地，或也是个对帝王并不养颜，甚至是并不适合用来作首都的地方。正是如此，才想到“风雨秦淮河”这个题目。而对南京而言，这无疑是沉重的历史话题，甚至是沉重的历史包袱。南京是首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有7000多年文明史，有3100多年建城史 ，也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南京地处我国中南东部，长江穿城而过，自古以来便是中国南方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先后有东吴、东晋、桓楚、宋、齐、梁、陈、杨吴、南唐、明、太平天国、中华民国等12个朝代在此建都。 在南京秀美的秦淮风光带，在繁华的老门东、夫子庙，在郁郁葱葱的钟山风景名胜区，处处景色秀丽宜人，而在这个古都，时时处处，却无不述说着城市历史的血雨腥风。这是南京历史的步履脚印，虽有荣耀，但更少不了蹒跚。

　　南京曾是个充满血腥、仇恨与杀戮的城市。从明面与历史记忆上，至少有如下几次大规模屠杀：

‍ 第一是明朝初期的靖难之役。这是为争夺帝位的皇家内部的战争与屠杀。此役历时四载，不仅发生了大规模战争，还有大规模的杀戮与清洗。战争结束，朱棣夺得政权后，在经过二十余年建设后，最终将明朝首都从南京迁至北京，彻底结束了南京作为首都的荣耀与历史。

‍ 第二是太平天国杀戮。主要包括至少三次杀戮：其一是北王韦昌辉叛乱，太平天国内部发生的杀戮。韦昌辉杀人太多，自己最后被杀，被清洗。其二是清政府在平叛太平天国后，在南京发生的杀戮。其三是在大渡河，清政府对石达开及其部下的杀戮。此次屠杀，地点虽不在南京，却与南京密切相关。此三次杀戮，均是大量的血腥杀戮，包括韦昌辉对太平天国内部的杀戮。在大渡河，清政府对石达开骗降杀戮，鲜血染红了大渡河。清政府平定太平天国后，在天京展开大规模杀戮，打开杀戒。包括在平定过程中，在天京之外的各个战场，均发生大量杀戮。这主要包含两个内容，清政府对太平天国的恨，对该区域百姓拥护太平天国的恨，而太平军及百姓均是无辜。

‍ 第三是日本侵略者的杀戮。在此次杀戮中，被杀戮人数逾30万人。这或是杀戮至少人数，或是唯一有杀戮数据的杀戮，此前只是杀戮，许多并无具体数字。这是无法或难以统计的数字。

‍ 此前的历史上，南京多次发生政权更迭，在此过程中，杀戮或不可缺少，不可避免。这无需去猜测与想象，或是不可缺少环节，只是范围、数量的大小与不同。这或是超越任何明清历史的历史。“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唐代诗人杜牧七言绝句《江南春》中的这句诗，描绘了江南烟雨蒙蒙中，南朝遗留下的佛寺楼台，也暗含杜牧对历史兴亡与当权者崇佛政策的感慨与讽喻。这正是那段历史的真实写照。而南唐后主李煜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许多人不仅熟悉，甚至可以背诵，读起来更使人肝肠寸断。

‍ 历史上，在中国古代战争中，杀戮最多或在秦国，而杀人最多的或莫过于白起。这是秦国对于战争取胜，以杀戮人数多少确定军功大小。这正是白起在秦赵长平之战中，一次坑杀40万俘虏案例的真实原因。历史上的南京，也是个杀人如麻之地。这正是秦淮河的风雨。这是在旅游中的思考与感受。无论正确与否，想法时时袭来。

　　从东吴政权开始，到中华民国结束，南京作为12个王朝首都512年，平均每个王朝42年。其中，东吴从222年至280年，计58年。东晋从317年至420年，计95年。桓楚建立政权于403年，但仅存80天。宋齐梁陈四个朝代计183年，其中，刘宋59年，南齐37年，南梁55年，南陈32年。杨吴从902年至937年，35年。南唐从937年975年，计38年。明朝从1368年至1644年，276年，但1421年迁都北京，都南京53年。太平天国从1851年至1864年，计13年。中华民国从1912年至1849年，计37年。在南京建都时间最长的是东晋，95年，最短的是桓楚政权，仅80天。从我国目前公认的十大城市建都史看，除成都、安阳无法确定，郑州被列入八大古都，却无具体数据外，其余城市均可确定。其中，安阳约348年，而成都约3000年。这是两个难以确定年数的城市。其余城市，西安13个王朝建都1129年，洛阳13个王朝建都1500年，开封8个王朝582年。南京12王朝512年，大同412年。杭州两朝代210年。截止目前，北京870年。成都、洛阳及西安定都时间最久，而南京处于中等水平。从朝代更替，作为首都，南京或是个风雨血腥之地。尽管在古代战争中，杀戮对许多城市不可缺少。

　　忽想到35年前第一次去南京时，与我坐对面吃水饺的两口子，想到女子不停眨巴的双眼皮。有天晚上，同去几人在饺子馆吃水饺。那时，我们这里吃水饺习惯，多数是把水饺捞到有饺子汤的碗里吃。坐对面吃水饺两口子是南京人，年龄长我好几岁。他们把饺子捞到盘子里，用筷子加起来蘸醋吃，并不要饺子汤。女子看我如此吃法，便主动与我交流水饺吃法。交流中注意到，女子皮肤并不白，圆圆的脸蛋，双眼皮明显，一眨一眨的，印象特别深刻。她对我的吃法有些意外、惊奇。吃水饺时，她太过明显、不断眨动的双眼皮眼睛，不时盯我如何吃水饺。或许，她第一次看人如此吃水饺。多年过去，总欲忘记那个记忆。不料，那不断眨动的双眼皮，却被永恒地记在心里。

　　结束南京之旅，便乘高铁去无锡。不同的是，从无锡开始租车，直到横店，出行更方便。此文在南京只写个开头，而未曾想到的是，从起笔到落笔，居然用了一个多月时间。前面长期搁置，只这近几日断断续续写完。的确没有时间，不得已，也是一种遗憾。有了感受必须写。

‍ 2026年4月29日17时56分于皮坊街

风雨秦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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