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间的吆喝声

布毛才仁

<p class="ql-block">图片为爱人从老家发给我的玉兰花</p> <p class="ql-block">街巷的吆喝声</p><p class="ql-block">文/布毛才仁</p><p class="ql-block"> 街巷叫卖,叫买吆喝声是一代人记忆深处的历史印迹。它没有岁月的隔阂感却每每清晰的从时光深处款款而来,承载着浓厚的市井烟火气与地方特色;百姓生活独特的历史胎记。给每个人留下无法泯灭的生动怀想。又包含着对当下生活酸甜苦辣的感性味觉。</p><p class="ql-block"> 从北京的“冰糖葫芦”天津的“狗不理包子”。以及鲁迅先生笔下上海弄堂烟雾弥漫深处“一直唱着进来,直达弄底,又一直唱着回去”。“磨剪子来,抢菜刀”又或者货郎一担货,拨浪鼓一响,男女老少招唤一拢什么都应有尽有。五湖四海不同的吆喝声可能写也写不完吧!</p><p class="ql-block"> 当然我没去过北京,上海,天津。都是在影视和文字里获取的提材。那些叫声有韵有辙,悠扬悦耳,好懂耐听,字正腔圆,高亢婉转。</p><p class="ql-block"> 即然是每个城市独有的“声音名片”,也扎根地域风情。玉树也有它独有的吆喝声,时光往前推进十五到二十年。有最先“卖酿皮”的叫卖声。如果再推进四十年或五十年有最初收废铁和牛骨,羊骨。那时不用串街叫买,生活水平匮乏的时代,街头巷尾一节骨头一小块废铁绝对是稀有的。是大人孩子抢手的东西。有一首儿歌人人会唱大致意思“筋肉自己食,骨头买给你,赚到零花钱,可以买糖吃”。但用方言唱出来的意思更生动了。那时一角钱可以买7颗糖“老青海糖”口感焦糖味。两颗“花生牛轧糖”奶与花生香味各异浓香无比。一小杯“炒的葵花子”纯香久弥于味蕾间。眼望现在五彩斑斓的零食找不到一样曾经的味道。不知道是物质丰富不屑感,还是物质沥干了它原有的初心和真诚。又或者已过了那食物审美的年岁。</p><p class="ql-block"> 说起“买酿皮”写一段十几前回忆。夏天是酿皮售买的好季节,夏天周日必是自己洗涮日,忙碌间下意识等着买家吆喝声。她是某校老师的妻子,中等个儿圆脸大眼,干练麻利。一辆自行车后座驮一铁桶酿皮,一铁桶凉面。用干净的白布盖好。酿皮上用塑料袋搁切好的面筋。车把筐内小菜板,炝过油缺好的韭菜,醋,酱油,油泼辣子面,大蒜沫水,花生碎子。骑车一路吆喝过来,她会在我家门口本能的提高噪门,放慢车速。喜酸喜辣的一家人是她常客。挂好车问候两声闲聊间切,加料,装袋一气呵成。酿皮薄厚适中,油亮有弹性。口感及佳。然后一家拌着风干牛肉一顿饭也解决了。时光犹算如梭仿佛又在昨天。如今玉树街巷,流动的,固定的。夏季野玩到处有他们的身影。但味道满口咸碱味,干涩难咽很难遇到个好吃的。</p><p class="ql-block"> 后来玉树标志性的吆喝声是“啤酒,日巴”!啤酒是收空啤酒瓶,而日巴是藏语方言“骨头”直接般用的。藏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是地域的本色。高寒缺氧肉是不可缺少补充体力的唯一食材。也有搞笑的回忆,前年我攒了一纤维袋“日巴”等到吆喝声费了大劲连托带拉弄出去。买家摆手不要,问其原因说:“早不收啤酒瓶和日巴了没人要”我气急反问他,那你喊什么“日巴”。谁料想“啤酒,日巴”早成为收废品者统一的语言“L G”。</p><p class="ql-block"> “修高压锅,修煤气灶,换茶壶”吆喝声也延续多年。烟火人间灶具总有用旧用废的时候。我也是尘世一员,招唤过好几回。前些年是男人挑着担,这些年是他媳妇接替下来了。在修补时光与她唠嗑,她喊我阿姨,其实年龄相仿。无碍她叫我什么,得知他丈夫身体不好。大女儿在江苏开了服装店,已成家有孩子,过得尚且美满。二女儿在河南也成家有了自己生活。最小儿子在上大学准备攻读博士。言语间的自豪和欣慰感是一个母亲一生奔赴的人生。我聆听着也给予她自信信,坚定的赞许。同吋也是给自己的。</p><p class="ql-block"> 吆喝声渐渐隐没于时代的车辙间。岁月的时针一圈圈带走了一些世代同频的记忆,那个回想起有刺痛感的印记。街巷还剩下些零零落落的吆喝声在平凡生话悄然闯进不经意间的我们,又会在斗转星移里淡出世代,驻留在每个人记忆的柜顶之上。</p> <p class="ql-block">布毛才仁 玉树人 自由写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