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晚餐

冰雨

糖醋里脊在爸妈家，糖醋排骨在我们家。

车停稳，张岚没有立刻下车。

外面的寒风刺骨，车里也像凝固了，寂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瑶瑶在后座轻轻抽泣，几乎听不见。

张岚低头看着女儿，心里像被什么捏紧，又无法呼吸。

"瑶瑶，到了，外公外婆家。"

张岚轻声说。

瑶瑶低着头，什么也没答，只是慢慢拉起书包。

张岚伸手去牵女儿的手，软软地落在她掌心。

心里一阵酸楚，张岚只能轻轻握住。三楼，父亲在门口笑着："快进来，等你们很久了。"

"我不进去了，瑶瑶在您和妈这儿住几天，我有点事。"

张岚的声音带着隐隐急切。

父亲点点头。 "也要照顾自己 张岚看着瑶瑶走进房间，心里空落落的。

今晚的谈话，她知道，无法回避。

回到家，厨房里，她换了衣服，动作熟练却有些机械。

菜香飘出，但她没有胃口。

心里一直想着晚饭后必须做的事-那些照片。

六点半，周志豪回来了。

门口的钥匙声，脚步声，他走进屋，眼神扫过餐桌上的菜，最后停在她身上。

她没看他，只说："晚饭好了。"他点点头，坐下。

空气沉得让人窒息。

两人都没有说话，筷子碰碗的声音格外清脆。

张岚低头，夹起糖醋排骨，又放下。

终于，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我们......谈谈吧，"周志豪抬起头，眼里闪过复杂，像是知道什么，却又不敢问。

她能感觉到他慌了，但他没有开口。

她把桌上那叠照片推过去，李侦探查到的，周志豪和莉莉的照片。

周志豪盯着照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声音里带着愤怒："阿岚，你派人调查我?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张岚没有立刻回答，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我问你，你会承认吗?"

闻言，周志豪道："你总是这样。"

周志豪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阿岚，我承认我出轨不对，但你知道吗?

和莉莉在一起我很轻松，而你总是在分析我的表情，心里想法。"

张岚的心跳忽然加速，似似乎所有的气息都凝固在这一刻。

张岚从未听到过周志豪如此直接的回应。

张岚厉声道："你这么说，是在怪我吗?"

周志豪没有再回答。

张岚盯着周志豪，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窗外，夜色淡淡，车灯缓缓移动。

房间里静得只剩糖醋排骨的香味。张岚心里清楚，这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