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在深圳南山区一场不经意的书画雅集里,我与传统水墨不期而遇。没有宏大的展厅,只是一处静谧的社区艺术空间,几幅悬于素墙的丹青小品,却如清风拂面,让快节奏的都市脚步悄然慢了下来。最令我驻足的是那幅盛开的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由浅粉渐染至深红,花心一点明黄跃然纸上,仿佛能嗅到国色天香的微醺气息;左侧细长青叶疏密有致,枝条穿插自然,背景中若隐若现的花苞与枝影,更添一重含蓄生机。左上角“丹青有缘”四字行书,笔意酣畅,恰似此行心境:无需远赴洛阳赏花,一方尺素,已纳春色满堂。</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牡丹自古为花中宰相,《事物纪原》载:“武后冬月游后苑,诏百花齐放,牡丹独迟,遂贬洛阳。”自此洛邑成其故里,而今岭南墨客以水晕墨章写就南国牡丹,不争形似,但取气韵——浓淡相宜间,富贵不俗,雍容不滞。我伫立良久,指尖几乎要触到那湿润未干的墨痕,恍然明白:所谓丹青之缘,不在千里寻芳,而在心与笔、人与境的刹那相认。</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