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杨默</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1126070</p> <p class="ql-block"> 我退休后去了儿子所在的城市,他在广东省一个沿海城市的一所学校任高中数学老师。我来这里,一可照顾儿子生活。二来我喜欢摄影,在这里可以领略拍摄大海风光。转眼来陆丰好几年了,在这期间,我经常步行去离家最近的生福超市买菜。买菜途中,见一敞开门市房,屋里坐着一个年轻人在那里喝茶,一天,我途经那里,那个年轻人居然请我进屋喝茶。我正好口渴,便跟着他进了屋,屋里还有两位中年人,大家正在热烈地讨论。讨论的话题是服装生产,服装的销售,服装的样式以及颜色,我爱好美术对服装设计也有所涉猎,便加入了他们的讨论,年轻人对我的发言也挺有兴趣。他一一记下了我们的谈话。他自我介绍说:“我叫阿远,来自潮汕,感谢大家宝贵的建议”,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阿远。</p> <p class="ql-block"> 我再一次见到阿远,他正坐在珠江边的石头台阶上,手里攥着半袋刚从市场买的黄皮。江风卷着湿热的潮气掠过他干湿的鬓角。远处猎德村鳞次栉比,像一柄柄出鞘的剑,刺破广州的黄昏。</p><p class="ql-block"> “我刚到广州时,兜里的钱只够买三碗云吞面的。那时总感觉这个城市的霓虹是别人的,我只是个制衣厂门口啃书的傻小子。</p><p class="ql-block"> 1998年的白云区,制衣厂的缝纫机日夜轰鸣,我每天都在缝纫机和布料堆里穿梭,指尖被针扎的布满细孔。我却在收工后捧着借来的营销书就着走廊昏暗的灯光读到半夜。老板和工友笑我傻子卖牛瞎忙活。我却把老板和客户还有工友的话记在纸张有些泛黄的小本子里。像收藏一粒粒火种。</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疫情袭来,制衣厂的订单腰斩,我却在朋友口中嗅到了商机。东拼西凑借了五万块钱,租下城中村的民房做仓库,把工厂积压的牛仔裤打包,通过刚兴起的电商发往北方的批发市场。腊月的广州飘着冷雨,我骑着三轮车送货,摔断了胳膊,躺在医院里接客户的电话,听筒”里的咳嗽声混合着药味,护士都笑我不要命的傻小子。</p><p class="ql-block"> 真正让我脱胎换骨的,是那场广交会晚宴。邻座的港商叹着气说:“国内的面料检测跟不上国际!”我连夜翻遍了行业报告,第二天带着厚厚的改进方案和写满了 批注的报告,敲响了港商的门,这份报告不仅给我换来了百万订单,更让我读懂了广东的商海精髓:朋友是桥,真话是灯!”</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此后的阿远,是广州饭局里最爱提问题的人,他的茶桌和酒桌上有高校教授,也有快递小哥。即有潮汕的同乡,也有新广的朋友。不论走到哪里,他总是带着那个泛黄的笔记本,问到哪里。把细碎的建议拼成蓝图,人们说他不端老板架子,他总是说:“我这头驴能走到今天,全靠有人为我牵缰绳!</p><p class="ql-block"> 他的服装品牌年营收破亿,珠江新城写字楼里挂着醒目的标语:“冲击广东百富榜,做有温度的企业家!”</p><p class="ql-block"> 如今的阿远站在琶洲会展中心的演讲台上,西装笔挺,眼底却依然深藏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少年气。</p><p class="ql-block"> 江风再次掠过珠江,阿远递给我一颗黄皮:“你尝尝,这是老广的味道,酸里带甜,像极了我们闯粤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我咬开果皮,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远处的霓虹倒映在江里,像撒了一把金。原来所谓的傻汉卖驴,从来不是瞎忙。而是带着一身泥土的坚韧,在粤海中潮起潮落,把布衣织成锦缎。</p><p class="ql-block"> 在广东的任何一个地方你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人。一个穿地摊货的人,有可能是你高攀不起的人。对面笑嘻嘻走来一位老人,穿着大裤衩子,塔拉着一双人字拖,他也许是位千万富豪呢!</p> <p class="ql-block">本文图片来自网络,感谢图片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