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小梅村晨记</p><p class="ql-block">谭宁江</p><p class="ql-block">天色未明,我又一次踏进小梅村。</p><p class="ql-block">舒童把这里布置成了真正的心灵世外桃源。只要走进来,心便不知不觉地静了。暖色的灯光温柔地洒在每一个角落,若有若无的音乐在空中轻轻流淌,像一双看不见的手,悄悄抚慰着灵魂。四处摆放的鲜花,芬芳却不妖艳,那株紫色的雪蓝花和郁金香,是我最钟爱的。</p><p class="ql-block">今天清晨,我细细打量这里的每一处。书的墨香,花的清芬,都在静静地向来者释放着它们的温柔。</p><p class="ql-block">我依旧依窗而坐。暖灯下,铺开纸笔,开始这一日的诗词创作。</p><p class="ql-block">窗外,天色尚暗。海面静默着,恍若一块巨大的琉璃,不见波澜。我知道,太阳终究会出来的,便专心写我的字。只是偶尔抬头,向窗外瞥一眼,一来歇歇眼睛,二来也让思绪稍作停留。</p><p class="ql-block">天色渐渐亮了。可正东方,偏偏横着一大片乌云。</p><p class="ql-block">我想,今日大概是看不到日出了。</p><p class="ql-block">然而,当天色一点点泛白,当房间不再需要灯光照明,我忽然明白,即便看不见太阳,我依然感受到了它的存在,它的光芒,它的温暖。</p><p class="ql-block">我停住笔,久久地望着窗外。</p><p class="ql-block">忽然想起,人生不也是这样么?无论头顶的云层有多厚,无论前路的阻碍有多难,总有一丝光,会穿过重重阴霾,照在我们脚下。所以我们不必悲观,不必沮丧,因为太阳就在那里,永远在那里,为我们指着前方的路,给我们最温柔的守候。</p><p class="ql-block">感谢舒童,给了我这块心灵的栖息地。</p><p class="ql-block">谢谢你。</p> <p class="ql-block">春日漫步</p><p class="ql-block">春天,是应当到郊外走走的。去看看春天的颜色,去品味春天的气息。看花红柳绿,让花香满径;在春光的旖旎里,染一身花香满袖。</p><p class="ql-block">昨日,我们一行三人来到森林公园。这是祖国大陆最南端的湛江——最美的时节,莫过于此时了。微风不燥,天气和暖。朵朵白云悠悠地飘在蓝天之上,缓缓踱步,像是在天边漫步的旅人。我们在蓝天下慢慢地走,慢慢地赏花。拾起一枚醉人的花,那嫣然的花事,便成了盛开在年华里最美的诗行。</p><p class="ql-block">看春潮花似海,大自然把最美的春天毫无保留地赠予我们。我们何不趁着这温馨的时光,到阳光下走走呢?</p><p class="ql-block">我们走在柔软的草地上,脚下是绿茸茸的草毯,眼前是淡紫色的小花在轻风中摇曳,心头也跟着荡漾起来。风中飘来桂花的甜香,那一刻,不禁为这春天深深沉醉。</p><p class="ql-block">我们饮尽这三月的春光,许下一生的期许。</p><p class="ql-block">我们拾捡一路的美好,生活在此刻变得单纯而宁静。不管红尘多么苍白,而我们,却活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我的十四岁</p><p class="ql-block">十四岁,是我人生的转折点。那一年,许多事深深刻进了记忆里,至今清晰如昨。</p><p class="ql-block">那年,我们举家南迁,回到故土。而在此之前,还在青海的日子里,发生了一件让我独自面对的事,我生病住院了。</p><p class="ql-block">那天,我坐在宿舍门口,望着学校远处的山,忽然觉得浑身无力,接着便晕倒了。后来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了。</p><p class="ql-block">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场部医院的病床上。医生说我得的是疟疾还是痢疾,我没听清楚,一个小姑娘,也不敢多问。那时妈妈正好回原单位办调动手续,爸爸在家照顾弟弟妹妹,我只能一个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住院。</p><p class="ql-block">和我同病房的,还有一个同学。她的爸爸一直陪着她,每天有说有笑。而我,只是一个人。那种酸楚,至今想起来,心里还会隐隐发紧。</p><p class="ql-block">过了两天,爸爸抽空来看我。可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照看,他还要上班,待了一会儿便匆匆回去了。</p><p class="ql-block">偏偏那天晚上,护士来给我打针。她的技术不太好,针没扎进血管里。我的手渐渐肿了起来,越来越痛,痛到实在忍不住了,我才悄悄对那个同学的爸爸说。他赶紧叫来了医生。医生看了看,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扎进血管里”,便重新为我扎针。</p><p class="ql-block">那个手臂肿得很高,动都动不了。护士没有帮我把袖子拉下来,也没有把手臂放回被子里,就那样让它露在外面。医生把针扎在另一只手臂上,然后便出去了。青海的冬天,冷得刺骨,我两只手臂都露在外面,浑身发冷。也不知是因为病,还是因为冷,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发抖。直到针打完,我才把那只肿着的手臂慢慢放回被子里。后来是怎么消肿的,我已经记不清了。但那个冬夜里,手臂裸露在寒冷中的感觉,我至今忘不了。</p><p class="ql-block">再后来,便是举家南迁。我们把所有东西搬上车的那天,好几个同学来送我。车子缓缓开动,有一个同学一直跟在车后面跑。车越走越远,她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可我眼前,始终晃动着她瘦小的身影,两条辫子在风中飞舞。那是多么深的情谊啊。</p><p class="ql-block">十四岁,有酸楚,有孤独,也有温暖和感动。那些记忆,留在了我心里,成为永远的一部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