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大哈佛塔&杜巴广场. 行摄尼泊尔2

葉知秋

　　昨天虽然是第一天到达尼泊尔，但行程依旧被排得满满的。中午抵达后直接去了巴德岗，傍晚返回加德满都，放下行李就被安排体验了一把颂钵治疗。

治疗结束后并没有急着去吃晚餐，而是跟着当地导游苏杭，又驱车去了8公里外的世界文化遗产～博大哈大佛塔。

大巴照例远远就停下了，我们只好在夜幕下跟着苏杭，穿梭于加德满都嘈杂狭窄的街道。加德满都的马路是为机动车修的，准确说应该是摩托车，留给人的人行道非常窄，多数时候只能侧身而过。

　　博大哈佛塔始建于公元5世纪，现存佛塔主体可追溯至14世纪。塔高约36米，直径100米，是全球尺寸最大的圆顶覆钵体佛塔之一。注意这是一个佛塔，与我们之前看到的遍地俯拾皆是的印度教神庙不一样，场景似乎要更熟悉一些，特别是那4对巨大的“佛眼”。

即使没去过西藏，在青海、川西和甘南自驾都会有机会邂逅这种长眼睛的大佛塔，例如四川阿坝的棒托寺，亦称“眼光门”。四面皆有的这4对佛眼象征佛法无边，无所不见。鼻子位置有一个形似问号的图案，那是尼泊尔数字“1”，寓意和谐一体。

　　博大哈佛塔的整体设计遵循坛城（曼荼罗）形制，从空中俯瞰就是一个和谐完整的宇宙图示。核心功能是为修行者指明一条清晰的“转化”路径：从代表“水”的覆钵体塔基和代表“地”的方形塔身开始，通过代表精进修炼的“火”，以及修行成佛的13层阶梯，即佛眼上方13层金色逐级缩小的金字塔结构，最终抵达顶端象征觉悟与解脱的“虚空”，即最顶端螺旋形的，象征涅槃解脱和生命终极精华的塔刹。总之，博大哈佛塔不仅仅是一个膜拜的对象，更是一座将宇宙模型、佛法教义和实修路径融为一体的宏伟建筑。

　　除了主体建筑结构，佛塔四周的设计元素亦充满了与佛及信仰相关的含义，如外墙环绕的147个壁龛和彩色条纹帘子下一排排供信徒转动祈福的经轮等等。此外，塔基外缘刻有108尊阿弥陀佛小浮雕，数字“108”在佛教中极为神圣。方形基座的12个角上各建了一座小佛塔，有守护和增上之效。

最醒目的除了佛眼，就是塔刹华盖向4个方向放射状扯起的4组隆达，亦称经幡或风马旗。经幡通常由五种颜色的彩旗，按固定顺序排列，蓝色象征天空或空间，白色象征空气或白云，红色象征火焰，绿色象征流水，黄色象征大地。藏传佛教认为这5种颜色代表构成世界的5种基本元素。

↓ 一律右转 ↓

　　“绕塔”是佛教净化身心、积累功德的修行方式，苏杭把我们带到地方后说：“给你们留绕3圈的时间，绕完就回到这里集合，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去吃晚餐。” 他还特别强调一定要按顺时针方向绕，即右绕，方向错了不仅没有功德，反而有大过失。

其实整个广场上的人，信佛的和凑热闹的都在绕塔，跟着走就是了。如果非得找点右绕的依据，那可多了去了。如《天量寿经》说：“右绕三匝”，《华严经》亦说：“右绕于塔”，而《四分律》更强调“左行过塔护塔神会嗔怒”等等。

↑ 博大哈佛塔的一段塔基 ↓

　　自知像我这样进神庙不脱鞋，到处乱拍照的人罪孽深重，别说绕塔3周，就算绕300圈也未必能立地成佛，索性专心拍照，只绕了一圈便罢。

最先引起我注意的是左手边的一口大铜钟，很多老年人绕累了会坐在大钟下休息。铜钟对面是由一对铜狮和一对大经轮守护的大门，虽然大门紧闭，但门楣上耀眼的彩带及金匾，特别是那条垂在半空中的金饰带，让我觉得此地定有乾坤。

最后终于发现由两列石柱拱卫的紧闭正门两侧还各修了一扇小门，此时右侧那扇还开着！于是蹑手蹑脚摸进去，发现是个不大的长条内院，布满神龛和系满铜铃的橙红色墙壁正是博大哈佛塔的一段塔基，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一对无处不在的大眼睛。

↑ 近乎上千年的哈瑞蒂神龛

　　这个小院供奉的是女神哈瑞蒂，在尼泊尔纽瓦丽语中被尊称为“阿吉玛”，即“祖母”之意。这位曾经啖食儿童的夜叉女，因为自己的孩子被佛陀有意藏匿，而体验到众生失子之苦，幡然悔悟，立誓要成为儿童与生育的守护神。

在加德满都谷地，哈瑞蒂是印度教与佛教共尊的跨界神祗，掌管天花（惩戒）与袪病赐子（慈悲）。主流学术观点认为，博大哈佛塔是刻意建在哈瑞蒂神龛原址上的，即先有这位祖母的神坛，后有覆盖其上的满愿塔，也就是说我现在站立的这个小小内院，是这座世界文化遗产的“基盘”与“结界中心”，被视为佛塔的“胎藏”与力量的源头。

这里的气氛与外面的嘈杂截然不同，有老外在打坐静思，有阿妈在磕长头。橙红色墙壁上布满了几个世纪甚至上千年前的石刻和神龛，摇曳的烛光像神邸对我这个闯入者投射出的嗔怒眼神，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匆匆心虚地退出小院。

　　来到尼泊尔才发现，敬神通常是点灯而不是烧香，虽然印度教并不排斥烧香。在印度教的哲学中，“内在光明”是核心追求，灯光喻示着神是终极真理之光，能驱散无知的黑暗，这比香气代表的“洁净”或“祈愿”更为根本。在最具标志性的阿拉提仪式中，燃烧的灯盏是必须的，是可视的焦点，而烧香并非所有仪式的必备环节。

在博大哈夜晚的绕塔活动现场，路边摊位上几十、成百盏灯同时点亮，确实能够营造出极具冲击力的神圣氛围，是个人或数人持香难以比拟的。从视频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些摊位上有人专门提壶添油，有人专门负责收钱，千万不要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就点灯，常规操作是从收钱人手中取一根像香一样的火捻，点完灯后，连同钱及火捻一并奉还。钱无多少，只是个心意。

↑ 煨桑 ↓

　　路边一排临时摊位不断冒出阵阵浓重的白烟，是在卖烤红薯吗？当然不是，闻着味儿就不对。这里能有一座藏传佛教的大佛塔绝非偶然，它背后有一个流传千年的“满愿塔”传说。

很久以前，一位养鸡老妇请求国王建塔，结果工程未竟，老妇遗憾离世。三个儿子继承遗愿，塔成之日发愿：“愿佛法在雪域生根。” 最后三人兑现诺言，老大转世为藏王赤松德赞，老二转世为寂护论师，老三转世为莲花生大师。

后来三人于西藏山南相聚，合力建成西藏第一座寺院～桑耶寺，藏传佛教由此正式确立。所以不是西藏影响了尼泊尔，而是佛塔建造者的愿力，预定了西藏的佛教史，它是藏人心中的神圣坐标。

　　从上世纪60年代起，来自西藏以及川、青、甘藏区的民众，陆续在博大哈佛塔周围定居，逐渐形成一个颇具规模的藏裔社区。正是他们依然保留了煨桑和转佛塔的习俗。

所谓煨桑就是燃松枝、青稞、撒糌粑面，博大哈佛塔毕竟是世界文化遗产，有一定的环保要求，于是就催生出一种商品，即摊贩将松枝、青稞和糌粑面等事先搭配好，做成小盆栽一样的东西，现场出售给信众，信众点燃后投入旁边备好的大铁桶中，滚滚浓烟就是这么来的。

博大哈佛塔周围环形街道上的商铺，包括唐卡店、藏餐厅及民宿等，多为藏裔在经营，酥油香及诵经声伴随着熟悉的乡音，让人恍若回到了拉萨……

↑ 酒店附近的一所医院

　　清晨6点准时起床，匆匆洗漱后，提上相机直奔酒店天台迎接日出。然而，在加德满都看日出绝非易事，除了6月雨季开启“洗城”模式。事实上，每年从12月开始，整个谷地就像被扣了个巨大的锅盖，当你看见太阳终于从带着呛味儿的棕色云团中冒出来时，那早已不是初升的太阳了。

这个棕色云团不是雾，而是全城烧柴取暖、摩托尾气和扬尘形成的霾。从上面几张照片不难发现，在太阳没升起之前拍出的照片反倒更清澈些，原来霾和太阳总是同时升起的，后来拍雪山也印证了这一点。

今天上午的重头戏是参观尼泊尔的另一处世界文化遗产～加德满都的杜巴广场，大巴开出没多久就停在了穿城而过的巴格玛蒂河畔，我们照例又要步行去广场。过桥时，一股直抵肺腑、令人作呕的刺鼻恶臭扑面而来。

正如看官在照片中看到的，这哪里还是河，简直就是全城最大的下水道和垃圾场！巴格玛蒂河是恒河支流，像恒河于印度人一样，巴格玛蒂河是尼泊尔人死后撒骨灰的圣河，但我看没一个尼泊尔人斗胆跳进如此不堪的圣河。

导游苏杭带着我们默默跨过奇臭无比的巴格玛蒂河铁桥，全程未讲一句话，丢人呀！难怪朋友们得知我要前往尼泊尔，纷纷来电嘱咐：“尼泊尔的自来水烧开了也不能喝！在尼泊尔刷牙都要用瓶装水！”

　　加德满都杜巴广场是加德满都谷地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核心组成部分，曾经是马拉王朝和沙阿王朝的皇家宫殿广场，汇集了50多座宫殿和神庙，素有“露天神庙博物馆”之称。虽然在2015年的8.1级大地震中受损严重，但经过多年修复，特别是在中国的大力援助下，如今依然散发着令人震撼的魅力。

↑ 独木庙 ↓

　　上图为加德满都杜巴广场上的独木庙（Kasthamandap)，在尼泊尔语中。Kastha为木材、Mandap 为庇护所或亭子，加德满都（Kathmandu)这座城市因此得名。

该庙为加德满都谷地最古老的公共建筑，始建于12世纪，甚至可追溯至更早的7世纪，原为朝圣者歇脚的社区中心，后改为供奉乔罗伽陀的神庙。

据说它是用一整棵巨大的婆罗双建造而成，没有使用一根铁钉。在2015年4月的大地震中，这座标志性建筑彻底坍塌。

↑ 太后庙 ↓

↑ 震得只剩下基座的神庙废墟

　　上面这座玛珠庙是由马拉王朝布帕廷德拉.马拉国王之母～拉德拉丝米太后于1692年主持修建，因而又被民间称为“太后庙”。该庙主要供奉湿婆神的象征～林迦。这座有着九层台基和三重檐的玛珠庙曾经是杜巴广场第二高建筑，虽然整体呈现的是典型的印度教神庙特征，却在顶部极为罕见地竖了一个尖顶佛塔（见图）。玛珠庙的斜托木下缘雕满了描述性爱场景的木雕，展现了极高的纽瓦丽木雕精湛技艺。

1971年，印度电影史上首部反映嬉皮士文化的电影《Hare Rame Hare Krishan 》核心取景地就是玛珠庙，不知是否与这些性爱木雕有关。电影里嬉皮士们瘫坐在庙宇的台阶上，弹吉他，抽大麻，因此让玛珠庙继太后庙之后，又得了个“嬉皮庙”的名号。这部电影诞生于嬉皮士疯狂涌入尼泊尔的高峰期（1960~1970），当时加德满都的乔岑街挤满了来自欧美的流浪青年，他们通过抽大麻寻求精神解脱。

↑ 源于印度的什卡罗风格的白塔 ↓

　　上面5图摄自杜巴广场的迪路迦摩罕.纳拉扬神庙，简称纳拉扬神庙。这座毗湿奴神庙始建于1680年，1934年震塌后重建，2015年再次完全震塌。五层基座、三重檐及主体红砖砌筑，系典型的马拉王朝寺庙形制。

该庙供奉的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毗湿奴的化身“纳拉扬”。识别这种神庙最重要的标志是庙前通常会有毗湿奴的坐骑～一尊巨型金翅大鹏迦楼罗的跪像，双手合十，面向神庙（如图）。

下图中这座通体纯白、有欧式廊柱的另类建筑为加迪拜塔克宫殿，“加迪拜塔克”在尼泊尔语中为“皇家宝座”之意。然而，这座建于1908年的白宫并非马拉王朝的遗产，它由拉纳首相所建，是用于尼泊尔国王加冕、接见外国元首，以及重大庆典的礼仪大厅。

　　游客来到杜巴广场，真正能深入了解印度教文化和细心揣摩纽瓦丽建筑艺术的少之又少，大多都是走马观花看热闹，唯一例外就是上面这个尼泊尔的“张飞”，可谓尼、外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儿通吃。

我们知道湿婆有多个化身，而这个叫卡尔.拜拉夫的尼籍翼德兄是湿婆最恐怖的“黑面”化身，掌管正义与毁灭，尤其以惩戒谎言和邪恶著称，所以经常可以看到有女孩子拉着男朋友过来起誓，如若不敢发誓，当场一拍两散。

这块4米多高的浮雕石刻最初发现于城北的一块农田中，由普拉塔拉. 马拉国王下令安置于此。下图是位于老皇宫南侧的万萨戈帕尔神庙，始建于17世纪，供奉黑天（克里希纳）。

下面这座尚在修复中的神庙，未采用传统方形基座，而是罕见地搞了一个八角形三重檐，并采用红砖主体搭配石雕廊柱，似乎是在刻意模仿同时代印度南部的寺庙风格，与巴德岗广场上的八角亭几乎一模一样。

　　在加德满都杜巴广场上也耸立着一根与巴德岗广场一样的国王柱（上图），柱顶群雕中央的普拉塔拉.马拉国王双手合十，盘腿端坐于眼镜蛇的保护伞下，神态庄重。

这根国王柱最独特之处是在国王雕像周围或下方还雕有他的两位妻子和5个孩子，这是尼泊尔古迹中极为罕见的，似乎展现了国王人性化的一面。

下面是马亨德拉.马拉国王于1563年建造的贾格纳神庙，结构为红砖两檐，四面三门只开中门，四角各有一座迷你双层顶塔。除了48尊八臂四面毗湿婆木雕为其艺术珍品，屋檐28根斜托木的底部尚刻有80多幅性爱浮雕。

较之前面介绍过的性庙，这里的画面不仅数量多，而且内容更是夸张到了极致，涵盖了你所能想象到的全部，且不限于异性、同性、多人、人兽、兽兽的性交场面，以至于我绝对不敢再上任何小图。

如果看官表示怀疑，可将下图2放大细看后佐证。说它跟密宗追求极乐的性力派修行有关，我信；但说它具有普及性知识和生殖健康作用，有点儿扯。

↑ 贾格纳神庙

↓ 湿婆-帕尔瓦蒂神庙

　　上面是一组始建于17世纪夏哈王朝的神庙图片，这是一座两层木构建筑，入口处由两只巨型石狮守卫，尽显威严，因此当人们抬头望见二楼窗口安放的一对真人大小彩塑人像时，都会以为那是国王和王后，其实那是湿婆和他的老婆帕尔瓦蒂。

与之前湿婆给我们留下的扑朔迷离的印象大相径庭，原来湿婆也可以像一对普通恩爱夫妻一样，倚窗相拥俯瞰广场上的人间烟火。这座名为湿婆-帕尔瓦蒂神庙的主要看点是正面五扇木门以及窗棂上密密实实的精美木雕，充分展现了纽瓦丽工匠的绝世技艺。

下面是杜巴广场上的最高建筑～塔莱珠女神庙，始建于16世纪，系一座三重檐鎏金宝顶红砖建筑，高40多米，有一个12层的基座。作为供奉王室保护神塔莱珠女神的皇家寺庙，平时不对外开放，每年只在达善节开放一天。

塔莱珠女神庙至今仍能保持加德满都谷地第一高的地位，据说皆因民间广为流传的“若有建筑高过塔莱珠女神庙者，必会招致厄运”的魔咒。不过在2015年8.1级大地震中，该女神庙主体屹立不倒，堪称奇迹。

转到后面的女神庙正门，更是被那雕满精致宗教图案的拱形石门框震憾到了。这里还有一棵千年菩提古树，盘根错节的扭曲树根竟被镶嵌进了多个看似年代久远的神龛（如图）。

↑ 塔菜珠女神庙的背面和侧面 ↓

↑ 塔莱珠女神庙的正门 ↓

↓ 典型的毗湿奴神庙 ↓

　　上面无疑又是个毗湿奴神庙，因为正门对面有一尊标志性的毗湿奴坐骑～金翅鸟迦楼罗的跪像。下面前几幅图片显示的是塔莱珠女神庙与众不同的另一栋建筑，以及面对公共区域开的大门。

除了金光灿灿的屋檐、三条饰带和精致门楣，最独特的是斜托木上油漆一新的彩色浮雕，每条斜托木上都雕有姿态各异的八臂持剑女神像。

由于毕竟贵为皇家私庙，女神脚下的小浮雕虽然还是一男一女，但中间往往会再加个小娃娃什么的，以表现家庭和睦、人丁兴旺的正统主题。

我还发现本地人来此点灯、敲钟后，都不忘俯下身，去摸一下右侧门柱底部的小浮雕。那个小小的四臂四面梵天铜浮雕早已被摸得起明发亮，梵天系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贵为创造之神。

↑ 一定还要摸一下

↑ 库玛丽宫院或活女神庙 ↓

↑ 大门后似乎还藏着一乘活女神出行的轿子

　　库玛丽神庙是杜巴广场上的一座活着的女神庙（上图），这里没有冰冷的石像，而是常年居住着一位活生生的、人称库玛丽的女童。传说马拉国王曾惹怒女神塔莱珠，女神最终原谅国王，答应以释迦族小女孩的形象重返人间，俯身于女童身上守护国家。

活女神要从3~7岁的释迦族女童中选出，候选者必须符合32项身体标准，如牙齿整齐、体无疤痕等，最后还要在漆黑的房间独自过夜，且面不改色者才能入选。一旦身体受伤或月经初潮，活女神即告退位，回归凡人。

每天下午4点，活女神会在3楼中间的金色窗户露面30秒，但严禁拍彔。这栋三层红砖四合院的外墙饰有精美黑色木雕，那种黑简直就像刚从地下挖出来的煤炭一样，大门和窗棂上雕有难进母屠牛魔等神话场景，下图为出来参加活动的活女神。

↑ 库玛丽宫院的木雕

↓ 皇宫九层塔的临街背影

　　我手中这份导游苏杭给的英文说明书，把上面这座看似建在三层楼上，有着三重檐的神庙称为Degutalle Temple ，其实它就是老皇宫的一部分，是一座皇家寺庙九层塔的背影，而接下来我们马上就会进入皇宫仔细参观。

倒是旁边一栋老建筑临街一层，几乎占了一面墙的镂空木隔断上开了个窗，透过窗口可窥见一只血口獠牙，脖子上缠了条蛇的不知何方怪兽的脑袋，只见前来膜拜的人络绎不绝，男女皆有，香火甚旺。

↓ 进入老皇宫

↑ 皇宫礼仪大厅 ↓

　　随后苏杭将我们领进老皇宫，一进院子看见一群身着迷彩服的尼泊尔大叔，每人手持一根长竹竿，正在进行队列操练，旁边还有持枪士兵现场警戒，难道他们就是尼泊尔的国家仪仗队吗？大伙儿看了暗笑，都这把年纪了，放在中国妥妥就是一群看大门的保安。为了消磨时间，苏杭只好把柱廊墙上历代君主，逐个马拉的画像介绍了一遍。过了许久，终于允许我们到对面九层塔参观了。

↑ 皇宫内院

↑ 皇宫外墙上的雕塑 ↓

　　上面图1是老皇宫的巴桑塔普尔宫，尼泊尔语意为“春城”，俗称九层塔神庙。该庙系18世纪，由沙阿王朝开国君主增建，高达35米。在2015年大地震中，九层塔7~9层全部坍塌。

中国援建队于2017年进驻修复，2024年11月完工，并通过尼方验收。85%的老构件均得以归位使用，3700余件雕刻构件按原型重做。走进庭院，一楼屋檐下可以看到一块写有“中国援助”字样的中文小铭牌。

不知何故，今天不让登楼远眺广场全貌，十分遗憾。

↑ 一家四口齐出动，每人手持三个碗

　　对于我这个非印度教徒而言，神庙一下子看多了的确有点枯燥，反倒是杜巴广场上的老房子和无处不在的人间烟火更有趣些。

我猜上图中的四位身份应该是老俩口带着姑娘和儿媳，抱孩子的儿媳显得很活泼，见了生人眉目传情，两眼放光，有点吉普赛人的味道。

他们每人手持三个塑料小碗，分别盛着大米、玉米和小米。说他们是乞讨，应该拿个空碗才对；说他们是在做地摊生意，这点儿谷物怎么够卖？其实对这一家而言，这是一种以表面生意掩饰真实乞讨的聪明做法。

由于印度教徒日常最核心的仪式就是“普迦供奉”，即用大米（象征纯净）供奉神灵；用玉米喂鸽子（神的使者），于是你们给点钱，我给你们手心倒点谷物去敬神，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 杜巴广场上极为罕见的全石构、八角形、覆钵体顶寺庙

　　加德满都的杜巴广场仿佛是一本被时光反复翻阅的史书，它虽历经数次地震，却每一次都被虔诚的信徒用双手将已经归零的建筑重新垒起。800年的王朝更迭，50余座神庙的兴衰，无数信徒的祈愿，最后都凝结在这一刻～杜巴广场永远不是你镜头里的背景，它是尼泊尔人每天端着盛满谷物走来的信仰，是神明与凡人共处的空间，是毁灭后依然会重生的地方。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