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故事】探访赛金花故居

春华秋实1

烟雨三月，我和要好的同伴三家人商量着去探寻最地道的徽派民居，感受它的古韵古风，穿越那里如画儿般的悠久古巷，在烟雨朦胧中去编织属于这个春天最有意境的山水故事和童话。我们的目的地是黄山脚下的宏村、西递，因为那里是徽派的坐标，藏着徽派人文最有底蕴的密码。我们从武汉坐大巴驱车七个小时，一路逶迤穿过湖北、江西，在朦胧烟雨中，到了黄山脚下的黟县。第一站，领队说去打卡赛金花故居，心里想，赛金花就是一个在历史上颇受争议的清末民初的名妓，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呢？ 　　可真正接触到这座安徽名人故居，我意外地被震撼到了！它在安徽名人、民居排行榜居然第五，挺靠前的。进到院落，眼见“归园”两个字，感觉亲切、走心。正好此刻就在烟雨朦胧中，诗意氛围感和朦胧沧桑感拉满。第一眼就看到了仿佛烟雨江南的苏州园林。眼前一亮，心里也充满了几分期待。它的徽派马头墙、翘屋檐格局，在烟雨中沧桑的白墙黛瓦的徽派风情廊桥，紧紧抓住了我的眼球，带着复杂又好奇的心理，小心翼翼走进了这座充满传奇色彩的安徽籍的名人故里。 　　此刻我们站在宏村镇龙江村的郑家大院的“归园”，回望一百多年前这座院落曾经经历的故事。1872年10月9日，赛金花出生在此，家道中落，她幼小时母亲又去世了，而父亲并不待见她、保护她，要不12岁，她随父亲去苏州，也不会沦为苏州河上的歌姬。1887年，状元洪钧娶赛金花为妾，那是她命运第一次高光的转折。赛金花以公使夫人的身份，随洪钧出使德、俄、荷、奥等国。她努力学习德语并学习外交礼仪，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称职的“公使夫人”。可这美梦还没做醒，她就跌进命运低谷。洪钧遭弹劾回国，1893年洪钧去世，赛金花被洪家赶出家门，她没有寻死觅活，而是去上海见世面、讨生活。后来她北迁至京、津，正是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时。赛金花力劝德皇威廉二世约束士兵，停止杀戮，并在庚子赔款谈判中极力斡旋，为保护北京做出巨大贡献。“位卑未敢忘忧国”的爱国情怀由此崭露头角。 　　她被奉为“九天护国娘娘”。可 1903年，她又因虐待婢女获罪，并被遣返解押黟县老家，居住在归园的“烦了斋”。后来她又嫁了两次人，而每一次结局都和第一次一样“昙花一现”，被婆家驱逐，生活颠沛流离，晚景凄凉孤独，令人唏嘘。1936年，她在北京病逝。而她死后对她的评价一直褒贬不一。 赛金花故居是一座典型的徽州民居，拥有精美的木雕和砖雕。归园以水景为主， 2004年10月28日，赛金花故居被公布为第五批安徽省文物保护单位。其中的双桥截春、静寄弄鱼、远峰耸逸是整个归园很有情调的主题设计，尽显江南水墨画轴风情和集徽派建筑匠心独运之精髓。 　　“清末民初交际花、公使夫人，护国女侠”。这是我看了赛金花个人身世经历后，留下的深刻印象和词条。看一个人，特别是历史沉淀了多年以后，在岁月回望中的评价，应该还是比较客观的。在八国联军烧杀抢掠、侵略践踏华夏大地时，赛金花居然敢斡旋德国联军统帅瓦德西，劝阻瓦德西不要滥杀无辜实在是勇气可嘉。她为保护北京市民据理力争，而且因为有她的奔走呼号，才保护了北京城的周全，庇佑更多的平民百姓的生命安全。 　　她当时的作为担当，冠以“巾帼英雄”，毫不夸张。但生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又出生在落魄的家庭，她有许多的无奈，只能抓住每一次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她的命运多舛，起起落落，却在国难当头抛下小我，有勇有谋，那人生境界已是让许多男儿汗颜的了！所以在中国现代文学艺术界，当时的许多大家都十分同情、敬佩她，林语堂、刘半农、张大千等名人都对她给予很客观的评价。站在赛金花故居的历史展馆现场，拂去尘埃打开那些过往的文字记录和图片，赛金花的形象立体多维呈现，而她用灵魂呐喊的文字必须点赞：“国家是人人的国家，救国是人人的本分”。这就是她敢于和侵略者对话的底气，她是一个有民族情结的人，骨子里流淌的是“本分”的爱国情愫。就这，我就对她刮目相看了：她不幸落入风尘，但她骨子里却有侠肝义胆。 　　走进庭院深深沧桑寂寞的院落里，满是岁月的青苔，仿佛静静诉说这座宅院里的那些尘封已久的故事。赛金花故居，坐落于安徽省黄山市黟县宏村镇的归园，系国家4A级旅游景区，融徽派园林之精雅与名人故居之厚重于一体。园中耸逸峰的假山嶙峋叠翠，亭台错落于粉墙黛瓦之间，诗意的布局，步步为景中可以想象赛金花曾在此“闭关”似的生活场景。其实能够在此，寂寞中顿悟人生，也是很禅意空灵的，她的那句“醒世恒言”应该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感悟到的吧。故居展馆则以真实的事实，有图有据，娓娓道来晚清奇女子赛金花跌宕传奇、毁誉参半的一生，看过后让我心中有久久挥之不去的感怀。 　　我们在赛金花离开的近百年后的今天，走在烟雨朦胧中的“归园”，可以穿越时空与她对话。她不幸生活在一个畸形的羸弱贫穷的旧中国，官场的腐败、国民麻木而软弱，“东亚病夫”般的备受欺凌，而她当时的所做所为也带着“畸形的病态”，但她爱国的良知“本色”，还是那个时代的一抹难得的“亮色”。她用柔弱的坚强，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书写了她人生的高光时刻。 　　我们今天的伟大祖国，欣欣向荣，蒸蒸日上。时光荏苒百年，今天中国展现出的大国威仪和霸气，荡涤了百年前的羸弱和屈辱。每个炎黄子孙都挺直腰杆，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做自己的主人。这样想来，我们生在今日中国，实在是三生有幸。在白墙黛瓦的徽派园林徜徉，我们发古之幽情，从中窥见赛金花跌宕起伏的一生，我感慨命运对赛金花的安排就是一部大起大落的人生悲喜剧，她走过风尘和光亮，历经孤独与忧伤，但她敢恨敢爱，尽管有许多遗憾，但终究是不虚此生。来黄山的第一站，我没有编织童话，而是打捞了一段五味杂陈的历史沉钩，于是，我用文字定格这个春天一段不一样的探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