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儿时的母校(外一篇)

龙眠山翁

<p class="ql-block">  上世纪六十年代,母亲在桐城县北街小学任教。</p><p class="ql-block"> 兄弟姐妹四人,家里也没人带,我还没到法定上学的年龄,便开后门直接送到一年级插班上学了,有没有学籍都不一定,用现在的话说,黑头生,妥妥的。</p> <p class="ql-block">  记得开学那天,母亲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她的同事方躬勤老师,“辛苦您了,四个小孩在家,鸡飞狗跳的。”</p><p class="ql-block"> 我在第一排找个座位坐下,回头一看,这帮小伙伴们上学第一天,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没离开过家呀。家长们挤在窗台前,也是两眼泪汪汪的,十二分的不舍。</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我家就住在学校里,这里的一切我太熟了,只不过阿姨变成了老师。所以我没哭,我在欣赏他们哭,享受他们哭的滋味。</p><p class="ql-block"> 一晃六十多年已逝,如今回到家乡,路过当年的母校,不禁感叹道:当年没考上北大,被保送上北小了。</p><p class="ql-block"> 这一大一小,虽有天壤之别,但都是“北”字辈的,应该有点血源关系吧。</p> <p class="ql-block"> 公园一隅</p><p class="ql-block"> 我家门口有一座袖珍公园,名曰“瑞园”。这里原是民国时期陆军总长段芝贵的私宅。段芝贵别号“小段”,官位虽次于段祺瑞,辈分却高于他,民间故有“小段不小,老段不老”之说。</p><p class="ql-block"> 每天早晚,附近的老人都会来这里锻炼身体。其中一位老伯,个头接近一米八,举止斯文,一看便知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他总是一个人在园中散步,在体育器材上舒展筋骨,日复一日,持之以恒。</p> <p class="ql-block">  今天,我好奇地上前与他聊了几句。老人家生于1934年,今年已九十三岁高龄,却身体硬朗,面色红润。他问我多大年纪,我说也是奔七的人了。他笑着说:“你跟我家老大差不多,在我面前还是小孩呢。”说完,我俩会心一笑,互道珍重。</p><p class="ql-block"> 回家的路上,我心中颇有感触。老人家未必身居高位,也未必家财万贯,但他拥有健康的身体和乐观的心态,生活自理,能吃能睡,能走能玩,体面而有尊严地活着。这样的长寿老人,称得上是人生的大赢家,令人由衷敬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