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钩沉――“英雄”亲历记】下集

王平安464536611

作者王平安 美篇号 464536611 图片来自百度和笔者自藏 多人催我续下集，其实下集很平淡。千言归集为一句，德成者皆由积善。 四 心理学家研究，梦境是黑白色。但那几天我晚上做噩梦是彩色的，火焰历历在目，且是慢镜头。 　　白教员两口子在外地培训，闻讯家里出事很快赶回大院。两人第二天就带着女儿，提一袋上戈苹果到当时团职楼我父母家表示感谢（父母家与门诊部隔墙，方便我换药），并对我的伤势表示慰问。白教员态度诚恳，虽然听了我妹说出烧毁的那件某名牌短袖衬衣昂贵价格后有些惊讶外，仍表示愿意足额赔偿。 　　我摆手婉拒。 白教员翘起大拇指，赞说：“真正的救火英雄！若不是你，将酿成大祸，后果不堪设想。” 我淡淡说：“没事就好，换谁都会救。” 白太太说话直白：“当时你方法不对，应该找到锅盖儿给油锅盖上，明火缺氧气自然就灭了。” 我一时无话又无法反驳。不是计较，咋觉得这话诛心，和“火不是你放的吧”有点像，气氛冷冻了。 白教员轻咳一声，斜瞪太太一眼，嫌她口无遮拦。他不愧是教授中文的军人，言语简短却力量十足，：“聪明能干仅是你身上最不起眼的优点，善良和见义勇为才彰显你出类拔萃的品德，也感谢两位老处长培养出一个好儿子。向你们致敬” 他后脚跟一磕立正敬了个军礼，接着又让太太拉女儿给我䪕躬致谢。 夸张的赞誉之词让我担当不起，扭呢不安喃喃道：“过奖了，愧不敢当。” 妈妈和妹妹送客往外走。我妈颇有城府，快到2号筒子楼时跟白教员说：“我儿子不会要赔偿。您是汉语教员，如果写篇救火报道发在校报上，他会很开心。” 那时，我刚被洛阳涧西区政协与院领导协调从训练部机关借调到地方做经济管理工作，迫切需要部、处领导的褒奖和支持。 两天后，在教务处校报编辑部工作的某姓女同事打电话给我，说报道刊登了。她在电话里夸说：“救火英雄！部长（该部长后曾任某兵种副司令）都夸你了。 我开心麻了。 她在电活转述了一段白教员写得报道：英雄从不是瞬间的冲动，而是而是深入骨髓的勇敢与善良…… （当时的笔者。正面的矮墙对面就是门诊部） 　　这样也好，省得有人说我戏精附体。 救火不为回报，但善行自有响应。救火的事很多人知道了。服务社卖冰棍的阿姨见我来买会多给一根；煤场点蜂窝煤的叔叔见我拉煤车来会多给三、四块儿；门诊部打针的阿姨也会夸赞着快扎快拨减少痛苦。啊！那一霎间，让人感到心灵的充实和人间温情环绕于身……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前呼后拥，但我真实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温情。嘴谨虚，心受用。跟白教员送来的那袋上戈苹果一样，未必很甜，但心里泛甜。 “英雄”之事很快逸散在风中，时间一长，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五 总以为岁月漫长，转眼间两鬓染霜。关于“救火英雄”那件事，早已没人记得，只有自己胳膊上点点烫伤疤痕雨天偶尔会痒。 善良是一场有序的轮回，善行从来不会被辜负。你有大义，福报自会相随。 文章的结局倒是很温暖。 白教员夫妇经评审双双晋升教授。本是点头之交，孰知当他俩知道我女儿参加高考文科却学习成绩一般便伸出援手，主动上门提出愿意每周抽两晚时间为我女儿辅导英语和文科课程。白教授擅于提振士气，激发孩子的主观能动性；他太太耐心负责，答疑解惑。经过大半年复习，我女儿如愿考入中国美院上海分院。 来而不往非礼也，女儿入学之前，我带她去白教授家里送了厚礼并给他夫妇深深鞠了个躬。 看墙上挂得异域风情照片，得知他们女儿已赴澳大利亚悉尼大学留学。 后来，白教授两口子转业到浙江某名牌大学任教，现已退休。他们女儿读完博士回国在北京央企任高层领导。 别再问做好事有没有用，在这个充满不确定因素的世界里，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今天无意释放的善良，会兜兜转转以什么时间和方式回馈于你。但行善事，莫问前程。你所受的诸多回报，一定是你昔日种下的因果。 　　啥是英雄？英雄是个哲学悖论。有高大尚的英雄，也有曾充满恐惧，遍体麟伤的普通人，哪个才是英雄的本像？我了解自己德行，绝非“英雄”材料。如果当时现场有个比我更强壮者，我想我肯定会退缩。可面对几个小女孩求助的眼神，我无法逃避责任。当一个人被逼入绝境，退无可退时，会迸发出意想不到的勇气和力量。救火不是壮举，而是下意积的那一本能瞬间。每个普通人在燃眉之际，平凡身影下都会有不平凡的担当。 人间风雪几万重，不想做英雄，只守心中从容。 　　六 不必炫耀你的人脉广，曲终人散，只剩孤单。但你尽可嘚瑟平凡的善心。当风雨骤至、世事翻覆，总有知恩报德‌之人为你遮雨、护你无恙。 　　至此，记忆杀青，故事结尾。 正是： 夜半写书墨池空， 心醉人横旧梦中。 一通尺牍尽浮名， 不抵青山半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