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暖~丁立梅

王🌿兰

<p class="ql-block">  3月21日天气多云,气温11到20度。春天来了,风儿吹在脸上已觉得暖融融的了。随着迎春花的缓缓谢幕,连翘花闪亮登场了。走在街上,路旁那一丛丛,一簇簇的连翘花,金灿灿的,非常娇艳夺目。特别是在山石的高处,花儿就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凑近细看,细长的枝条上,缀满了四瓣的小花花,每一朵小花都像一个小小的金色铃铛,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能听见它叮铃铃的声响。</p><p class="ql-block"> 就在我对着连翘花拍照的时候,一位女士走过来问我,这是迎春花吗?听到这个问话,因为我对迎春花和连翘花略知一二,所以我心中乐了。我对她说,“这是连翘花,它的花瓣是四瓣,呈下垂状,枝条圆润,是土褐色的;而迎春花的花瓣是五到六瓣,花心向上,新发出的枝条是绿色的且有棱。虽然它们的花都是黄色,但连翘花更娇艳一些”。刚好不远处还有零星开放的迎春花,我指给她看,她恍然大悟,说还真是呢!原来经常把它们弄混了。</p><p class="ql-block"> 分享诵读丁立梅的散文《春风暖》。</p><p class="ql-block"> 照片均为手机拍摄。</p> <p class="ql-block">春风暖~丁立梅</p> <p class="ql-block"> 春风暖</p><p class="ql-block"> 丁立梅</p><p class="ql-block"> 春风是什么时候吹起来的?说不清。某天早晨,出门,迎面风来,少了冰凉,多了暖意。那风,似温柔的手掌,带了体温,抚在脸上,软软的。抚得人的心,很痒,恨不得生出藤蔓来,向着远方,蔓延开去,长叶,开花。</p><p class="ql-block"> 春风来了。</p> <p class="ql-block">  春风暖。一切的生命,都被春风抚得微醺。人家院墙上,安睡了一冬的枝枝条条,开始醒过来,身上爬满米粒般的绿。是赢薇。那些绿,见风长,春风再一吹,全都饱满起来。用不了多久,就是满墙的绿意婆娑。</p> <p class="ql-block">  路边树上的鸟,多。啁啾出一派的明媚。自从严禁打鸟,城里来了不少鸟,麻雀自不必说,成群结队的。我还看见一只野鹦鹉,站在绿茸茸的枝头,朝着春风,昂着它小小的脑袋,一会儿变换一种腔调,唱歌。自鸣得意得不行。</p> <p class="ql-block">  卖花的出来了,拖着一拖车的“春天”。红的,白的,紫的,晃花人的眼。是瓜叶菊。是杜鹃。是三叶草。路人围过去,挑挑拣拣。很快,一人手里一盆“春天”,欢欢喜喜。</p><p class="ql-block"> 也见一个男人,弯了腰,认认真真地在挑花。挑了一盆红的,再挑一盆紫的,放到他的车篓里。刚性里,多了许多温柔,惹人喜欢。想他,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吧,对家人好,对朋友好,对这个世界好。</p> <p class="ql-block">  桥头,那些挑夫——我曾在寒风中看到他们,瑟缩着身子,脸上挂着愁苦,等着顾客前来。他们身旁放一副担子,还有铁锹等工具,专门帮人家挑黄沙、挑水泥,或者,清理垃圾。这会儿,他们都敞着怀,歇在桥头,一任春风往怀里钻,脸上笑眯眯的。他们身后,一排柳,翠绿。</p><p class="ql-block"> 看到柳,我想起那句著名的诗句:“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把春风比喻成剪刀,极形象。但我却以为,太犀利了,明晃晃的一把剪刀,“咔嚓”一下,什么就断了。与春风的温柔与体贴,离得太远。</p> <p class="ql-block">  还是喜欢那句,“春风又绿江南岸”。这里面,用了一个“绿”字,仿佛带了颜色的手掌,抚到哪里,哪里就绿了。《诗经》中有《采绿》篇章:“终朝采绿,不盈一匊。”说的是盼夫不归的女子,在春风里,心不在焉地采着一种叫绿的植物,采了半天,还握不到一把。我感兴趣的是,那种植物,它居然叫绿。春风一吹,花就开了,花色深绿。这种植物的汁液,可作染料。我想,若是春风也作染料,它的主打色,应该是绿吧。</p> <p class="ql-block">  而在乡下,春风更像一个聪慧的丹青高手,泼墨挥毫,大气磅礴。一笔下去,麦子绿了。再一笔下去,菜花黄了。成波成浪。</p> <p class="ql-block">  我的父亲母亲呢?春风里,他们脱下笨笨的棉袄,换上轻便的衣裳。他们走过一片麦田,走过一片菜花地,衣袖上,沾着麦子的绿、菜花的黄。他们不看菜花,他们不认为菜花有什么看头,因为,他们日日与它相见,早已融入彼此的生命里,浑然大化。他们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们说,天气暖起来了,该丢棉花种子了。春播秋收,是他们一生中,为之奋斗不懈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