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上午10点，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我裹紧羽绒服，和影子约好去巴黎春天退换前几天买的那套婆婆装。谁知到了店里人家一口回绝，说是特价不退不换。我站在柜台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争什么？吵赢了又如何？身子是自己的，气坏了不值得。转身走出商场时，雪下得更密了，像是替我拂去心头的尘。</p> <p class="ql-block">我和影子没回家，反而踩着雪，一路走到了英雄广场。远远就看见彩灯高挂，红彤彤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像是提前按下了过年的启动键。树枝披着雪，像扎了白头绳的老戏台，可灯笼一照，又喜庆得让人想笑。我们站在广场中央，抬头看那片被雪染得发亮的天，忽然觉得，生活就像这雪，落下来的时候冷，可踩上去，是软的。</p> <p class="ql-block">我们掏出手机，开始拍视频、拍照片，镜头对准彼此，也对准这满城飞雪。风钻进领口，手冻得通红，可谁也不肯停下。影子说：“你看你笑得多好看，像不像小时候过年，穿着新棉袄在院子里追雪？”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小时候盼的是糖和红包，现在盼的是这一刻的自在。斗严寒？我们斗的是日子给的闷气，赢一场，就暖一阵。</p> <p class="ql-block">我张开双臂站在长椅旁，像要抱住整个冬天。雪落在帽檐上，落在肩头，也落进心里。影子在镜头后喊：“别动，这画面太干净了！”干净？是啊，雪能把一切都盖住，连烦恼也藏得严严实实。我闭上眼，听见雪花落地的沙沙声，像谁在耳边说：今天，你只管快乐。</p> <p class="ql-block">脚印一串，从广场入口延伸到长椅边，歪歪扭扭，像写了一行没人认得的诗。阳光忽然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影子说：“这脚印要是能存下来，明年还能找着今天的位置。”我说：“不用存，心到了，哪儿都是原地。”</p> <p class="ql-block">我双臂张开站在雪地里，树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做那个总计较得失的大人了。我想当个孩子，当个在雪地里打滚、堆歪鼻子雪人、把围巾戴反了也笑出声的孩子。影子拍下这一幕，说：“你现在的样子，像在拥抱整个冬天。”</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长椅上，手放在膝盖上，笑得像个偷吃了年糕的孩子。雪落在帽尖，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长椅冷，心却热。影子说：“你坐这儿，像一幅画。”我说：“那你也进来，别光在画外站着。”</p> <p class="ql-block">换了个姿势，我还是坐在长椅上，粉色羽绒服在雪地里像一朵没谢的花。我笑着，影子说：“你今天话不多，可笑得特别真。”是啊，真笑是不用练习的，像雪落下来，像风刮过去，自然而然。</p> <p class="ql-block">我比了个“V”字手势，影子咔嚓一声按下快门。黑色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的响。这声音多好，证明我还走得动，笑得出，活得热气腾腾。生活给的冷脸，我们用笑声暖回来。</p> <p class="ql-block">我轻轻触碰脸颊，像在确认这笑容是不是真的。雪还在下，可我不冷了。影子说：“你这样笑，像过年贴的福字，倒过来都是喜。”我心想：福到了，人也该松口气了。</p> <p class="ql-block">那没退成的衣，没说出口的气，都让雪埋了吧。新的一年，要轻装上阵。</p> <p class="ql-block">我背着蓝色背包，站在雪树间，笑得像个出门远行的学生。影子说：“你背个包，像要走很远。”我说：“不远，就在城里转转，可心要是自由了，走哪儿都是远方。”</p> <p class="ql-block">粉色羽绒服，格子围巾，白帽子，我站在树下，笑得暖烘烘的。影子说：“你这一身，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我说：“年画里的人不会累，我也想当一天不会累的人。”</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树旁，手指比出爱心，像在给这个冬天一个拥抱。影子说：“你送谁呢？”我说：“送我自己，送这雪，送所有没被冻住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胜利手势再次比出，这次背景是挂满雪的树枝。影子说：“你赢了什么？”我说：“赢了不想笑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我扶着树枝，微笑看向一侧。雪压弯了枝条，可没折断。人也一样，压一压，弯一弯，挺过去，还是直的。</p> <p class="ql-block">阳光透过树枝，洒在雪地上，斑驳得像旧照片。我扶着树枝，笑得安静。影子说：“你这时候最像你。”我说：“这时候，我不用扮演任何人。”</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树旁，格子围巾在风里飘，笑得像炉火边的午后。影子说：“你这笑容，能把雪化了。”我说：“化不了雪，但能暖自己。”</p> <p class="ql-block">树枝间，我再次微笑。影子说：“你今天特别爱笑。”我说：“因为今天，我允许自己快乐。”</p> <p class="ql-block">我扶着树枝，粉色羽绒服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影子说：“你像一朵开在冬天的花。”我说：“花不怕冷，怕不开。”</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一排红灯笼前，雪落在灯笼上，像撒了糖霜。影子说：“这像不像过年？”我说：“像，而且，我已经开始过了。”</p> <p class="ql-block">我伸手轻触灯笼，金属的凉，雪的软，心的热。影子说：“你摸的是灯笼，还是年味？”我说：“是希望，是新的一年，还没开始就先甜了一口。”</p> <p class="ql-block">我侧脸微笑，灯笼在身后排成一行。影子说：“你这时候最像小时候。”我说：“是啊，小时候过年，眼睛里全是光。”</p> <p class="ql-block">我直视镜头，灯笼红得像心跳。影子说：“你笑得像个收到礼物的孩子。”我说：“我收到了——今天的雪，今天的你，今天的我。”</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2026新年快乐”的横幅前，狗年图案憨态可掬。影子说：“明年才到，你急什么？”我说：“心到了，年就到了。”</p> <p class="ql-block">我指着“马到成功”的标志牌，笑得像个即将启程的旅人。影子说：“你许愿了吗？”我说：“许了——愿新的一年，我能像今天这样，笑着走在雪里，不问归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