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十五十六走百病，今年保证健康赛老虎。</p><p class="ql-block">十六这晚，四平户外的老面孔、新面孔，全被一纸夜穿邀约聚拢在烈士塔图书馆门口。我裹紧围巾，看大家笑着跺脚哈气，有人把登山杖往雪里一插，像插下一面小旗；有人举起手电，光束划开黑幕，直指南湖方向。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走百病”，走的哪是病？走的是惦念，是热乎气，是人和人之间没被冻住的那点光。</p> <p class="ql-block">17:25烈士塔图书馆出发，30分南湖公园等红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南湖桥上，彩灯正亮着“2022”，红的、黄的、蓝的，映在冰面与雪堆上，晃得人心里也暖烘烘的。我们排成松散一队，车流从桥下缓缓淌过，像一条发光的河。红灯亮起，大家不约而同停下，有人掏出手机拍灯影，有人仰头找月亮——它正悄悄爬上树梢，圆得恰到好处，像一枚温润的玉盘，悬在冬夜最柔软的那处。</p> <p class="ql-block">17:33透过车窗，能看到今晚月儿格外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车行至O2主题宾馆附近，我靠在窗边，看街灯一盏盏向后退去，像被风推着跑的萤火。天是淡青的，云薄如纱，月亮就浮在那儿，不争不抢，却把整条街都照得清亮。邻座大姐忽然笑出声：“这月光，比路灯还管用！”——是啊，它不打光，却把人心里的路，也照得明明白白。</p> <p class="ql-block">6:10分到达古洞屯，领队船儿，让大家站成一个圈……</p><p class="ql-block">雪厚得能没过脚踝，我们围成一圈，呼出的白气在手电光里翻腾。船儿声音洪亮：“今儿不是赶路，是赴约——跟山赴约，跟雪赴约，跟老朋友赴约！”话音未落，有人接腔：“还跟旺财赴约！”——话音刚落，一只黑狗就从人群里窜出来，尾巴摇成风车，惹得满圈笑声撞在雪地上，又弹向星空。</p> <p class="ql-block">月在云中过，偶有雪花舞。</p><p class="ql-block">夜色刚落，雪便悄悄来了，不声不响，却把整条山径铺成一条银白的引路带。抬头望去，月亮半隐半现，像被谁轻轻推入云絮深处，只余一痕清光，在雪面上浮游。风一吹，雪沫就扬起来，打着旋儿扑在脸上，凉得清醒，也甜得轻快。</p> <p class="ql-block">领队船讲着注意事项，每年十六船都组织夜穿活动，我就去年疫情没参加……</p><p class="ql-block">他说话时，手电光扫过一张张冻得微红的脸：有戴毛线帽的姑娘，有口罩上结了霜的大哥，还有攥着登山杖、眼睛亮得像星子的孩子。我悄悄数了数，七十余人，像一串不灭的灯火，在雪野里缓缓移动。去年缺席的，今年全补上了；去年没来的，今年也来了——原来有些约定，风雪拦不住，时间也拦不住。</p> <p class="ql-block">生命无止境，运动无极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山道渐陡，呼吸变沉，可没人喊累。有人在坡上立定，指着路边那块红底白字的标牌笑：“看，它替咱们喊口号呢！”——“生命无止境”，字迹被雪衬得格外醒目。我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铁皮，再抬头，前头人影已融进林隙，手电光点点跳跃，像一串提着灯赶路的萤火虫。</p> <p class="ql-block">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我们每人车费也是十六元……</p><p class="ql-block">这话一出，满山都是笑。有人掰着指头算：“十六元车费，十六圆的月亮，十六年没断的夜穿，连旺财都旺旺旺了十六声！”——话音未落，旺财真就仰头“汪”了三声，清亮亮的，惊起几只宿鸟。雪地上，我们的脚印歪歪扭扭，却一路向前，像写给冬天的一行行未署名的诗。</p> <p class="ql-block">雪花儿飞舞，月儿圆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行至林深，雪忽然密了。不是飘，是舞——斜斜地、旋旋地，在月光里翻飞。我摊开手掌，接住一朵，它在掌心化成一点微凉的湿意。旁边有人轻声说：“这雪，是月亮撒下来的碎银子。”我没应声，只把围巾拉得更紧些，继续迈步。咯吱、咯吱……雪在脚下应和，像大地在打节拍。</p> <p class="ql-block">这个孩子才六岁，没上学呢，家庭的希望，祖国的未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走在我前头，小背包一颠一颠，帽子上两个毛球跟着晃。他妈妈在后面轻声提醒：“慢点，看脚下。”他却回头一笑，举起冻得微红的小手，朝月亮挥了挥。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所谓登高，未必是攀上峰顶；有时，只是牵着一只小手，一起把夜路，走成星光铺就的归途。</p> <p class="ql-block">我们把脚下的雪踩的咯吱咯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急行军似的穿林越岭，汗意竟从后颈悄悄漫上来。有人解开羽绒服拉链，热气腾腾；有人摘下帽子，头发被汗浸得微湿。可没人停下——因为前方，已有手电光在树顶晃动，像在说：“快了，快到了。”那光，是山顶的守候，也是我们自己的心跳，在雪夜里，一声声，敲得笃定。</p> <p class="ql-block">我和旺财（小狗）合个影，祝虎年旺旺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登顶那刻，风忽然大了，雪片扑在脸上，旺财却兴奋得原地打转，尾巴扫起一小片雪雾。我蹲下，它立刻凑过来，鼻子冰凉，眼睛亮得像含着两粒小月亮。我笑着搂住它，仰头——月正中天，清辉如水，倾泻而下，把我们、把山、把这一夜的奔忙与欢笑，全都温柔地，揽入怀中。</p> <p class="ql-block">八点走回原点，上车回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山时，雪停了。月光把整条归途照得通明，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有人哼起歌，有人讲起往年趣事，旺财跑前跑后，像一道移动的墨痕。回到烈士塔图书馆，路灯下，我们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我抬头，月亮还在那儿，静静看着我们散去，像一位不说话的老友，年年如此，岁岁如初。</p> <p class="ql-block">21:28分结束本次夜穿加穿越活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阳台上，我裹着毯子回望夜空。月亮已升得极高，清冷又亲切。手机里存着几十张照片：雪地里的笑脸、手电光切开黑暗的刹那、旺财跃起的剪影……可最深的印记，不在相册里，而在脚底——那咯吱作响的雪声，在耳畔，在心里，久久未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第200篇日记，不写终点，只记路上：月在云中过，人在雪中行，心在光里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