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校同济大学我来了

花花

图书馆边上就要休息。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砖地上，我摘下围巾，靠着廊柱站了一会儿。风里还带着点凉意，但阳光暖得让人想眯起眼——五十年没变的老地方，连砖缝里钻出的蒲公英都像从前那样，毛茸茸地晃着。

刚进门先跟伟人报到一下：毛主席，我来看你了。花坛里红粉紫的花正开得热闹，行人慢悠悠地从雕像旁走过，没人驻足，却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我仰头看了会儿，他举手的姿态依然坚定，像一句没说完的叮嘱，落在风里，也落在我心里。

世界上最伟大的领袖——这句话我小时候抄在笔记本扉页，如今站在这座雕像前，忽然觉得，伟大未必是高高在上，而是像这底座前静静摆放的几束花，不声张，却日日有人记得。

图书馆还是50年前的没有变化。可再细看，玻璃幕墙连着新楼，自行车停得整整齐齐，白色面包车刚卸下几箱书。时间没走远，只是悄悄换了一身衣裳，在老砖墙边搭起新窗框，照见的仍是同一批晨读的身影。

南楼是我们的教学楼，以前我还对别人说上课的地方是西南二楼，后来被学弟学妹脱口喊成“宿舍楼”，我们几个老同学当场笑出声——名字可以改，可那扇总卡住的自动门、三楼拐角处被磨得发亮的扶手，还有阶梯教室黑板右下角我们偷偷刻的“2008级到此一游”，一样没少。

周末的南楼外面人流如织，很多父母牵着孩子慢慢走，小孩踮脚读墙上的校训，妈妈轻声翻译成英文。我刷身份证进门时，听见身后小姑娘问：“妈妈，他们以前也在这儿考试吗？”——我悄悄笑了，没回头，只把那句“当然”咽回了喉咙。

很多留学生甚至有很多德国人在学校开展活动。绿荫道上，几个穿羽绒服的外国学生正围着一张手绘地图讨论，有人指着远处的钟楼比划，有人笑着摇头。我走过时听见一个男生用中文说：“这里，像我家乡的大学……但更安静。”——安静，是同济给所有人的第一句问候。

学校最多小黄车小蓝车，方便学生到教室快一点。我扫了一辆蓝车，车筐里还留着半张没撕完的课程表，字迹潦草：“高数补考→食堂→还书”。车轮碾过落叶，风从耳旁掠过，像二十年前我骑着旧单车冲下坡道时那样，急、轻、自由。

这是我们曾经的食堂前面的一条河，清楚记得当时只有几块冬瓜或者土豆，一碗饭就解决午餐。如今河面如镜，倒映着玉兰树和新修的木桥，可那股子饭香混着水汽的味道，好像还浮在空气里，没散。

很漂亮的小河，不过其中一座木桥需要加固。我停在桥中央，低头看水里晃动的树影，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擦起细碎的光。桥板微微吱呀，像一声熟悉的叹息——老了，但还在撑着。

小河边有很多长条凳可以休息。我坐了一会儿，看几个学生抱着画板写生，有人画桥，有人画倒影，还有人干脆把速写本摊在膝上，画一只停在栏杆上的麻雀。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水边，和我的叠在了一起。

今天穿戴整齐去学校，想不到很热，头上冒汗，衣服都湿了。红帽子被我捏在手里，发梢黏在脖颈上，可心里却轻快得像刚考完最后一门——原来母校的温度，从来不是靠天气计，而是靠心跳量。

这是玉兰花。开得满树都是，粉白相间，不争不抢，却把整条路都照亮了。树下蓝车排成一列，像一排安静的听众。我仰头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大三那年，也是这棵树下，我和室友为赶论文，分着啃一个青团，糯米皮黏在嘴角，谁也没顾上擦。

是不是菊花太漂亮？——不，是这园子太懂时节。红得浓烈，黄得澄澈，花瓣一层叠一层，像一封封没寄出的情书，写给秋天，也写给所有路过的人。

用英语讲中国故事，很想去试试，讲讲我们过去的校园故事。很多事都历历在目，无法忘怀。横幅在风里轻轻鼓动，“讲同济故事 我的故事”，我站在下面拍了张照，没发朋友圈，只存进相册最深处——有些故事，不必讲给全世界听，讲给自己，就够了。

真没见过如此漂亮五彩缤纷的植物。羽扇豆一丛丛立着，紫得深，粉得柔，白得净，像打翻的调色盘，又像谁把整个春天的底气，都种在了这一小片土里。

不知道是不是研究所院？

海洋研究所？——那枚黑色大锚静静立在草地上，“同舟共济 铭记远航”八个字被阳光晒得发亮。我伸手摸了摸基座微凉的石面，忽然明白：所谓母校，就是你走多远，它都替你记得出发的锚点。

美丽的花点缀着校园

无法用笔墨形容的美丽。鲁冰花铺成一条彩带，红叶植物在一旁烧着一小簇火，风一吹，花瓣就轻轻抖落，像时光在撒盐——咸的，暖的，带点微涩的回甘。

最后到一二九礼堂，我们上大课时会用的梯形教室。门口雕塑依旧，灌木修剪得齐整，我站在台阶下仰头，仿佛又看见当年自己和同学在课堂里看手相，，楼梯转角的风，至今还吹在耳后。

这两个人不是其中一人开口我还以为是女人

看到5号线地铁有同济大学这一站。我站在出口牌下拍了张照，10号线、同济大学站、5号口——三个词并排站着，像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日常问候。可只有我知道，这六个字，是我青春里最踏实的站名。

我今天很节约了，来回坐公交只花了6块，买了6个芝麻青团一共花了12块，两块美金都不到，太值了。青团软糯微甜，咬一口，芝麻香混着艾草气，在嘴里慢慢化开——原来最贵的不是钱，是这口熟悉的味道，一尝，就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