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汪曾祺先生在他的散文《豆汁儿》一文开篇就说,“没喝过豆汁儿,不算到过北京”。我在读这篇文章的时候,当年在北京喝第一口豆汁儿的酸涩味涌了上来,弄得我喉头一紧。年轻的时候经常去北京出差,在皇城根下吃啥都行,就是见了豆汁儿就绕弯。</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那年在北京搁不住朋友的劝,在花市大街那地儿试着来了碗豆汁尝尝。当我鼓起勇气,端起那碗泛着浅绿色的豆汁儿小呡一口,刚鼓起来的那一点勇气就落荒而逃。那种强烈的气味儿冲击波弄得我喘不过气来。</p><p class="ql-block"> 有人说,北京人独有的快乐就是看外地人喝豆汁。看了散文《豆汁儿》,我还是闹不明白,汪曾祺先生这个江苏高邮人喝豆汁怎么这么厉害?文中写道,朋友问他敢不敢喝豆汁儿?他也不搭话,“端起了碗来,几口就喝完了”。朋友问他怎么样?汪先生说,“再来一碗”。看到这儿,我啧啧咋舌,嘴里又有了当年第一口豆汁的酸味儿。汪先生在文中还说,“喝豆汁儿会上瘾。北京的穷人喝豆汁儿,有的阔人家也爱喝”。可见烟火人间里,豆汁儿是北京人最绵长的眷恋。</p> <p class="ql-block"> 北京的朋友告诉我,烤鸭和炸酱面虽名声在外,要论能代表北京人的灵魂和骨子里滋味的,豆汁儿还得排在C位。</p><p class="ql-block"> 这碗绿乎乎的豆汁儿,我以为是对味觉的浩劫,未沾舌头先皱眉头,但北京人却把它当成唤醒味蕾的灵丹妙药,那是走到天涯海角都无法割舍的乡愁。看了《豆汁儿》这篇文章,顺便也看了看外地人来北京喝豆汁儿的视频。他们端碗喝上一口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就会凝固个三五秒钟,吐出豆汁伸出舌头晃着脑袋,“这啥味儿咋能喝”?且看汪曾祺先生的回答,“豆汁儿什么味?这可真没法说”,“不爱喝的说的像泔水,酸臭。爱喝的说,别的东西不能有这个味儿——酸香!这就跟臭豆腐和启司一样,有人爱,有人不爱”。豆汁儿可不是讨好任何人的饮品,它独属于北京人的滋味。只有他们才真正懂得这泛绿的稠浆里烟火的灵魂。</p><p class="ql-block"> 人家北京人喝豆汁儿,得配油炸焦圈,细丝咸菜,三味合一,酸得滋润,咸得正好。一口豆汁儿,咬一口焦圈,嚼几根咸菜,竟然吃出了岁月的烟火与安稳。</p> <p class="ql-block"> 梁实秋先生当年也说过,不能喝豆汁儿的人,算不得真正的北平人。豆汁儿只属于北京,属于懂它味儿的北京人。</p><p class="ql-block"> 时间离我喝一口豆汁儿也过去了近40年,《豆汁儿》这篇文章又撩起了我再尝尝豆汁儿的念想,或许能尝出其中的酸香了呢!</p><p class="ql-block"> 一碗豆汁,烟火京华。</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文字 丁庆国</p><p class="ql-block">图片 网络</p><p class="ql-block">音乐 QQ音乐</p><p class="ql-block"> 2026.3.22.</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