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左权桐峪小镇王大狗兄真有心也,费了多少心血收得这满满当当的旧物件,其中藏着几代多少人的回忆,对此不动真情也无由。</p><p class="ql-block">上面的花篮子,我们家有过。里面放月饼,挂在燻黑的梁上,儿时的我们总想多看一眼,咽咽口水。一家人晚上捣核桃、拣核桃仁瞌睡时可以分到半块或四分之一月饼,鼓鼓的,里面是空的,甜而不腻,香而酥,至今还引发人不停地砸吧嘴。</p><p class="ql-block">南乡这种月饼,听朋友说,现已在网上成品牌商品畅销。</p> <p class="ql-block">上面是毛胡子姥爷当年的架子鼓乐器之一,我叫不上名字,<span style="font-size:18px;">村上唱戏,姥爷是乐队的红人,威风呢,</span>当年乃至现在,我还为他骄傲。</p><p class="ql-block">七十年代的一天夜晚,我站在姥爷的膝前与他一起在台下看盲人宣传队,姥爷歪倒,从此只给我留下了对他的怀念,对他给我们讲故事、唱戏曲、说快板等生动的回忆。</p> <p class="ql-block">这篮子那时是放馍馍的,蒙上毛巾,亲戚掂着来到家里,总令我想掀开看看,尝一口新鲜的白面菜馍馍或豆馍馍、糖三角。儿时的我们都是吃货,只是贫乏得什么也吃不上。</p> <p class="ql-block">我家的蜜蜂牌缝纫机是七十年代金泉叔叔(?)从北京给买回来的。母亲视若珍宝,放在窗前,做衣服、鞋子,直到大年三十晚上还在煤油灯下赶制,给我们姊妹,也给院子里的姊妹们过年穿。</p><p class="ql-block">往事不敢掀开,一掀,石下的泪泉就涌出来了。</p> <p class="ql-block">半升是盛米、盛玉茭面、炒面的,谁家没有了,或没碾下,就用它向院子里的邻家借。我们的四合院里,大娘、嫂子端过它,母亲、姐也端过它。借与被借,盛满的都是质朴的爱。</p><p class="ql-block">青黄不接时,母亲就用它明里暗里给姥爷、大舅往桶子里灌的。</p> <p class="ql-block">笸萝是后来才有的发明,心灵手巧的人把废纸片泡了弄碎,抹在盆子上,干了蜕下,裱上花纸,就是漂亮的好盆子了,总让人羡慕三分。</p> <p class="ql-block">耢。牛耕地后,为了使土壤更细软,就用它耢土地,耢得又新又酥,像为春田盖上了新被子。小时,特别想站在上面,被大人拖着走。</p> <p class="ql-block">这是播种的,叫什么啊?不是每家都有的,每年春天它最忙,被相互借着用。</p> <p class="ql-block">花笸篮,母亲用它装针线、鞋样底样、布头,花花绿绿的,甚是好看。</p> <p class="ql-block">抿床、擦床,做抿疙瘩、擦面用的。那时,孩子们围在火烧火燎的锅台前,饿得快伸出巴掌来。</p> <p class="ql-block">搓绳,姐妹们一字排开坐在大槐树下的高圪台上搓。绳子在台下甩一甩的,矫情地扭动着身子,暗暗比长短、比匀称不匀称。</p><p class="ql-block">纳底的活,我也接过姥姥、母亲的接力棒做过,被手把手教过,只是十来岁,没学成个样子,后来上学离乡,再后来村上也渐渐摆脱贫穷,能买鞋子穿了。</p> <p class="ql-block">娃娃驾,小孩子垫着破衣、破裤片子坐在里面,或站着或乱扑腾着,笑着或哭着,张着手哄大人抱。在一院子人吃饭时,不合时宜地黄黄的屙一小坨,也是免不了的。我们都坐过,</p> <p class="ql-block">看见咱们坐过的草片了吗?用玉茭叶辫的辫盘住缝起,坐着舒服,又防潮防冷。</p><p class="ql-block">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坐在磨得油光发亮的青石台阶上或那块黑油油的大石头上的,被吸入的太阳光舒舒服服地暖着。夏日被烫,高兴得笑个不停也是有的。</p><p class="ql-block">好怀念大自然赐予的那种热烈啊,好久好久没享受过了。</p> <p class="ql-block">咱家的老壶,记得正月倒水给客人喝,没记得放茶,总觉得放茶有点多余,咱村上井里的水就是甜滋滋的。</p> <p class="ql-block">穿衣镜,就放在当门的桌子上,母亲鼓捣着为它拼凑了龙凤呈祥的图案,有点抽象,费了我好多的想象。它照过一家人的脸,照过太多的喜怒哀乐,也照过我喜欢照镜的童年。</p><p class="ql-block">晚上在油灯前做题,被燎了前脑门上的发丝,我看着你哭笑不得,你看着我几分疼爱怜惜。</p> <p class="ql-block">小脚鞋子。印象最深的是姥姥和大姑标准的三寸金莲,很好看。但想来都是疼痛感,裹了多久才扭曲成那样,种地、做家务,甚至踮着小脚上战场打日本鬼子,什么都得做,多不易啊。</p><p class="ql-block">可是也承载了多少的细细碎碎的慈爱。十多年前,为了看一位耄耋婆婆的小脚,我在小区门房前坐了好久,说不出的亲切,追忆曾经满满的爱。</p> <p class="ql-block">鞋衬,袜衬,用它们撑开或做模型。</p> <p class="ql-block">石板。我们小时用它写字,算算术。那时哪儿有纸和笔呀。</p><p class="ql-block">上师范后,学校发本本,那本画画本里,是又白又厚的纸,我舍不得用,至今都珍藏着。</p><p class="ql-block">所以,看见孩子浪费白花花的纸,我气得都想揍他们。</p> <p class="ql-block">与姥姥家的闹铃差不多。不过没记得姥姥家的闹铃走过,更没闹过。但是姥姥却把它装在玻璃罩里,罩的棱缝用红纸贴上,点缀得特别好看。贴缝是细致活,不是玻璃撒了,就是红纸条贴歪了,每年过年前急得姥姥要呸几口,骂“狼吃圪仔”,最后一定又把罩子征服得妥妥贴贴,清亮透彻。</p> <p class="ql-block">斗。我们家没有。天下才一石,曹植占了八斗,说的就是这个斗吧。</p> <p class="ql-block">铡刀,铡过忘恩负义的潘世美,也铡过英雄刘胡兰,总让人畏惧十分。</p><p class="ql-block">父亲给牛铡草时,让刚刚几岁的我抱着草往刀刃下送,让我心里怕得要命,手抖得要命。</p> <p class="ql-block">灾荒年饿死多少,看着令人头皮发麻。</p> <p class="ql-block">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修田、播种、除草、施肥、浇水,秋收冬藏,再碾成面粉,做成饭,要经过多少工序,人有多累,挥洒多少汗水。有良知的人们,怎么忍心浪费粮食。</p> <p class="ql-block">冬天缩在被窝里冷得不想起来,父母就在火盆上给烤冰冷的袄裤,然后孩子们一个鲤鱼翻身,急忙起来趁热穿上。现在的你能分得清那滚烫的热是被火烤的,还是被爱烤的吗?</p> <p class="ql-block">还记得我们孩子们躺在被窝里里睡了,母亲还坐在炕上缝衣、做鞋的情景吗?一针一线里有多少柔情。如果能穿越,真想穿越回去,拥抱那份温馨与幸福。</p><p class="ql-block">可是呀,回不去的是眷恋的过去,走不到的是期待的未来。</p> <p class="ql-block">所以,桐峪小镇孝的故事有多少,处处弹奏家的和音。</p> <p class="ql-block">王大狗兄的民俗文化馆让我们看到了许许多多久违的什物,这里只截取其冰山之一角。它们都散发着当年家的气息,隐现我们童年的光影,待我们慢慢捕捉,细细回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3.21夜草成</p> <p class="ql-block">附:(月凤姐告我发现了他的徒儿,左中教师可爱的贾雪岗小辈,他也是桐峪的骄傲。午饭后匆匆的,没来得及细看郝建新、张晋平、王东光、袁世红、王春华等等好同学在哪,顺祝32班、33班所有的老师和同学幸福安康!)</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文化长廊里,也没注意外甥女刘亚欣、外甥刘政在哪。</span></p><p class="ql-block">红嫂李彦萍发小是见的,只顾与同行者交谈她纳鞋垫几十年如一日,给国旗护卫队的小战士垫的动人故事,也没拍照。留待以后重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