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牛

草原狼

<p class="ql-block">  美篇昵称:草原狼 </p><p class="ql-block"> 美 篇 号:72994089</p><p class="ql-block"> 1982年1月,中央发布首个“一号文件”,明确“包产到户、包干到户都是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的生产责任制”,为地方实践提供合法性分田到户,这一时期是中国农村改革的关键阶段,分田到户政策的实施极大地激发了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促进了农村经济的发展。老家零陵县富家桥乡实施“分田到户”大约是1982年下半年,分田到户政策实施后,对我家影响不大,无论在大集体时期,还是到分田到户,父亲在工厂上班,我家仍然只有母亲一个劳动力,里里外外都靠她一人扛起这个家,父亲在工厂倒班休息时,回家帮母亲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父亲虽然出生在农村,也没干过多少重体力活,像犁田之类的技术活父亲也不太会,这类农活看起来就会,但做起来一做就废。</p> <p class="ql-block">  大集体时期,父母亲就已经跟爷爷奶奶分了家,爷爷奶奶带着两位叔叔一起生活,两位叔叔还小,家里劳力也不够,分田到户后,我们家分了几亩水田,每到农忙季节就请舅舅过来帮忙犁田,外公有时候也会过来帮一下忙,犁田除了必须的农具外,最需要的是耕牛。</p><p class="ql-block"> 生产队落实分田到户政策时,将集体所有的农业生产资料按户分配,生产队张肖二村有四十来户,大大小小的耕牛只有三十来头,除了牛犊能耕田的只有二十来头,只能是几户人家共用一头耕牛。我们家和爷爷奶奶共用一头耕牛,家里没有别的劳动力,母亲要干农活,弟弟还小,自然放牛的任务由我来完成。我刚开始放牛时,年纪还小,那么大一头耕牛,好担心牛走快了会踩着自己,其实我也是想偷懒,真的不想去放牛,但看到母亲每天忙碌的身影,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母亲一次又一次地鼓励我,硬着头皮接受了这项任务。</p> <p class="ql-block">  张肖二村那时候属于一个生产队,生产队的耕牛集中关在青灵庙里面,据说青灵庙原来香火还比较旺,后来在除“四害”运动中,庙里的和尚被赶走了,庙里的菩萨也被砸掉,再后来青灵庙改为主产队的牛棚,听我爷爷说,原来这座庙旁边是一个学堂,曾经有位教书先生住在学堂里,文化大革命时,红卫兵把庙里的生活设施破坏了,菩萨也被推到,把教书先生抓到大队部去批斗,后来听说教书先生上吊自杀了,具体情况爷爷他们老一辈人也没多说,不知道教书先生是哪里人,村里人都说他是个好人,但在那个特殊年代好人也没有好报。</p> <p class="ql-block">  放学后,放牛的活没有谁跟我抢过,跟着大伙一起去放牛,渐渐地也觉得放牛很有意思,尤其是把牛赶到二公里以外的永安亭,夏天把牛往山里一赶,就趟在亭子里的长凳上睡上一觉,等牛吃饱了,从山里面出来,赶着牛回家,但是回到青灵庙时,天色已晚,推开庙门,越往庙里走越黑,庙里黑咕隆咚的,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偏偏我家的牛棚靠最里面,跟叔叔婶婶或爷爷奶奶一起放牛,他们拴牛的动作要稍慢一点,正好我拴好牛以后等他们,年长一点的伙伴,他们拴牛的动作快一些,拴好牛赶紧逃出这个阴森森的地方,因为他们也害怕,都不想久留,说是在外面等我,跑出庙门口早就不见了人影。</p> <p class="ql-block">  生产队集体放牛比较轻松一些,全队大大小小二三十头牛,放牛队伍有七八人,大部分是年老的长者和小孩,大家把牛赶到永安亭的大山里,让牛自个儿进山吃草,吃饱后老牛带着其他的牛到亭子旁边的水塘边喝水,水牛会下塘游泳,大伙再到水塘边去赶牛,其余时间大伙就在永安亭的长板凳上休息,老人和长者在亭子的长板凳上玩扑克,小孩们就趟在长板凳上玩游戏或睡觉,有个胖一点的小玩伴睡觉比较沉,大伙儿故意作弄他,等到牛吃饱喝足后,大家偷偷地赶着牛回家了,他醒来后天色已晚,身边又没有一个人,不过永安亭是好几个村进城和回来休息的地方,也是走亲访友途中休息的驿站,那个年代交通不发达,上街购物和走亲访友全凭一双脚,所以从永安亭经过的人比较多,但对于一个小孩来说还是有些害怕,作弄他几次后,他睡觉时警醒多了,一有动静立马跳起来就跑。</p> <p class="ql-block">  分田到户后,各家各户的情况不同,使用耕牛的时间不确定,很难凑到一起到永安亭去放牛,后来到永安亭集中放牛的人越来越少,慢慢地各家各户由老人或小孩牵着自家的牛仔附近放牧,各家各户在自家猪栏旁建一个牛棚,母亲在房子后面搭建了一个牛棚,放牛比较方便也不会那么害怕了,慢慢地青灵庙不再做牛棚使用,青灵庙年久失修,也没有维修经费,漏雨比较严重,有三分之一已经倒塌,再后来村级公路正好要经过这座庙,为了修路就将这座破庙推倒。</p> <p class="ql-block">  上初中后学业越来越重,母亲一个人干农活渐渐地感觉到力不从心,我放学后还是义无反顾地去放牛,放牛时手里时常拿本书或者需要背记的资料,一手牵着牛绳,一手捧着书本,放牛和学习两不误,有时看书太入神了,牛偷吃了村民的禾苗,人家跑来向母亲告状,母亲只是责怪我几句,也说一些对不起别人的话,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将稻田里被牛吃空的位置进行补兜,也是为了减轻别人家收成稻谷的损失。</p> <p class="ql-block">  我上初二时,母亲因常年劳累,一些重体力活已经干不了,父亲找厂领导反映情况后,厂领导将母亲安排在造气车间做临时工,后来父亲疏通各种关系,在亲戚们的努力下,将母亲、我和弟弟三人的户口迁到城里,自此我们一家人不用再下田干农活了,我也告别了放牛娃的生活,童年和少年放牛的故事太多太多,充满着回味,如今,那段放牛的往事虽已远去,却仍旧在我的记忆中清晰可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