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楹联知识手册》阅读笔记（四十二）——第四章楹联的修辞第七节楹联的特殊修辞手法

恬安居士李静芳

第七节　楹联的特殊修辞手法

楹联特殊的修辞手法主要有以下几种：

一、改联

改联就是改动旧联的语句，或另注新意或逆反原意，形成一副具有不同思想内容的新对联。

有的是用来揭雾和讽刺丑恶事物的。如，一九○八年某名士为袁世凯五十岁生日写了一副寿联：

戊戌八月，戊申八月；

我佛万年，我公万年。

两个月后，慈禧死了，袁世凯被罢职，于是祝鸣元把原联改作：

戊戌八月，戊申八月；

我佛今年，我公明年。

再如旧时某恶霸乡长家贴出一副喜联：

近智近仁近勇；

立法立公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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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就有人把这副喜联改作：

近霸近官近贼；

立恶立奸立邪。

有的改联反映了时代和思想的变化。如旧时有一副茶酒店门联：

劳心苦，劳力苦，苦中寻乐，拿壶酒来；

为名忙，为利忙，忙中偷闲，饮杯茶去。

湖南岳阳“巴陵酒家”店主马明锋把原联改作：

劳心苦，劳力苦，劳逸结合，拿壶酒来；

为国忙，为民忙，忙中有闲，饮杯茶去。

又如有一个单位几个职工打算给领导送一副对联：

矛盾棘手糊为贵；

困难绊脚拖当先。

横批：得过且过

后来经过讨论，改为积极地促进领导改进作风，改联为：

矛盾棘手解为贵；

困难绊脚干当先。

横批：知难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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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多人、多次改联，更有风趣。如旧时有一副某县衙门联：

眼前皆赤子；

头上有青天。

百姓气不忿，一人改联为：

眼前皆赤地；

头上有黑天。

还有一人改联为：

手中持白刃；

头上戴红缨。

又如，元末刘福通领导的红巾军东路军将领毛贵战旗上有一副对联：

虎贲三千，直捣幽燕之地；

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

到明朝中叶，刘六、刘七起义时又把这副对联改动两个字，重题于战旗之上；

虎贲三千，直捣幽燕之地：

龙飞九五，重开混沌之天。

太平天国占领南京后，又把原联改动两个字题于龙凤殿：

虎贲三千，直捣幽燕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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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九五，重开尧舜之天。

二、续联

续联有顺续和倒续两种。

（一）顺续联，是在原联的后面续字成联。例如某贪官门联：

爱民若子；

执法如山。

老百姓愤而改续作一副讽刺联：

爱民若子，金子银子皆吾子也；

执法如山，钱山靠山为其山乎!

又如，明礼部尚书钱谦益自署厅堂联：

君恩深似海；

臣节重如山。

后钱投降清朝，且多反复，时人因在其原联后各续一字以讽之：

君恩深似海矣，

臣节重如山乎？

（二）倒续联，是在原联的前面写上一些字构成新联。例如有王某平时挥霍无度，过年时缺柴少米，在门上贴了一副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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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节俭事；

过淡泊年。

邻居在原联前加一字教训之，因成：

早行节俭事；

不过淡泊年。

续联多为讽刺之作，也有少数为戏谑之作，或自勉之作。如清代乾隆年间广东举人萧燧善写联，贴出去的春联每被人夜间偷揭。一除夕夜，他特意写了一副对联贴出，人皆不偷。此联为：

福无双至；

祸不单行。

次早，他把原联续写成：

福无双至，今年至；

祸不单行，昨夜行。

再如，相传苏东坡年少时，聪明过人，备爱称赞，不免有些飘飘然起来。有一天，他乘兴在门上写了一副对联：

识遍天下字；

读尽人间书。

没过几天，来了一位白发老翁，拿着一本小书，口称特来向小苏请教。苏东坡接过一看，竟连一个字都不认识。苏东坡面红耳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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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认错：“请老翁原谅小生一时狂兴。”老翁走后，苏东坡立即在门联上倒续了两个字，改写成一副七言联：

发愤识遍天下字；

立志读尽人间书。

三、扩写联

扩写，是指在原联的基础上，运用原联中的词，加以扩写，使之成联。

例如，唐代书法家欧阳询父子读书处湖南望城书堂山书堂寺门联：

书香玉座；

堂构名山。

“玉座”指欧阳询父子读书的石案。“构”，筑。这副对联后来被扩写成为：

玉座息欧阳，万卷书香传宇宙；

名山藏太子，千秋堂构镇乾坤。

四、递加联

递加，指在创作过程中，字数从少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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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始的字上逐步添加而创作的对联。

例如，清代有个私塾先生平时好喝酒，喝醉了就借酒撒疯。有一天上午对课，先生出句，学生答句，轮流递加，作成对联。开始时为：

雨；

风。

第二轮时为：

催花雨；

撒酒风。

第三轮时则为：

园中阵阵催花雨；

席上常常撒酒风。

这副对联见清代黄图珌《看山阁全集·闲笔》。

人们所传“坐，请坐，请上坐；茶，敬茶，敬香茶”的对联，也可以看作是一种递加式的对联，只是它不是好几副对联，一副一副逐渐递加，而是在同一副对联中，上下联各由递加的方式成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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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改笔联

改笔联就是将原联某些字的笔画加以添改成为另外的字，以成求联，表达别意。

例如有一个官宦家的春联：

父进士，子进士，父子皆进士；

婆夫人，媳夫人，婆媳均夫人。

人们由于痛恨他们倚仗权势，欺压百姓，将此联改为：

父进土，子进土，父子皆进土；

婆失夫，媳失夫，婆媳均失夫。

六、出新联

出新，就是在原联的基础上，或回答原联的问题，或反其意而用之，或修改而添新意，或取意而作新联。

例如，董其昌题杭州飞来峰冷泉亭联：

泉自几时冷起？

峰自何处飞来？

俞樾答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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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自有时冷起；

峰从无处飞来。

俞樾夫人答联；

泉自冷时冷起；

峰从飞处飞来。

俞樾次女绣孙答联：

泉自禹时冷起；

峰从项处飞来。

俞樾随问，怎么从项处飞来？其女答曰：项羽不是说“力拨山兮”吗？

后来还有人继续作了答联。左宗棠的答联：

在山本清，泉自源头冷起；

入世皆幻，峰从天外飞来。

七、断句联

对联艺术的传统是不用标点断句的，但有些对联故意用两种不同的断句方式来表达两种各异其趣的内容，从而收到特殊的表达效果。

例如，某秀才为一吝啬的地主所开酒店撰写的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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酿酒缸缸好做醋坛坛酸；

养猪大如山老鼠头头死。

横额：人多病少财富

秀才将对联念给地主听，断句为：

对联五字一断句，横额二字一断句。

酒店开张后，顾客一见对联，捧腹大笑，有人这样断句念道：

对联七/三断句，横额三/三断句。

又如，有一副传为祝枝山给一财主所题联：

明日逢春好不晦气；

终年倒运少有余财。

祝枝山为财主读时，断句为五/三句。

别人读时，断句为四/四句。再如：

此屋安能居住；

其人好不悲伤。

这副对联有两种读法，意思截然相反。一读：三/三断句。二读：整句读，上联句末用问号，下联句末用感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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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杭州“西湖天下景”亭联：

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

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一种是常见读法：四/六断句。

一种是与众不同的读法：七/三断句。这种读法，据说“明秀秀”是显出秀中之秀之意：“好奇奇”是“好”在奇中有奇之意。

八、奇读联

奇（qí）读联，指对某些对联，不作一般的读法，而是运用人们意想不到的方法去读它，造成一种特殊的艺术效果。

例如，杭州“西湖天下景”亭联：

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

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有人不按正常的顺序读，而是采用跳字、省读的办法，把它读成：

水处明，山处秀；

晴时好，雨时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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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人想出另一种读法，用跳字法打乱原来顺序，但是又将原联中的字无一遗漏地重新组合起来：

水明山秀，水山处处明秀；

晴好雨奇，晴雨时时好奇。

前者读法，有其不足；后者读法，天衣无缝。

九，故作字数不等联

例如：

袁世凯千古；

中华民众万年。

据说这是袁世凯死时，四川的一位资望很高的学者写的一副特殊的挽联。这副对联，乍看根本不成对，作者的意思是说袁世凯对不住中华民众。

十、故作无情对联

无情对出句与对句各自通顺成章，字面上也相互对仗，但内容没有联系。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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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花始放；

阁下李先生。

这副对联出自明冯梦龙《古今谭概》卷二十九《谈笑部·随口对》，是说李东阳任华盖殿大学士时，有次一班庶吉士去拜见他，有人高称他为“阁下李先生”，于是李东阳出上联，请众庶吉士对之。众人认为这太容易了，可又总找不出工整的对句。就在他们各自沉吟时，李东阳说出了下联，众人连声称赞。上下联字面形式相对仗而思想内容不相干，字有缘而意无情。

再如，相传有一天张之洞在陶然亭会饮，当时有人以自己的一句诗为上联，以无情格求对下联。这句诗是：

树已半寻休纵斧；

张之洞对以：

果然一点不相干。

另一人则对以：

萧何三策定安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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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下联何以能与出句别解成联呢？原来“树、果、萧”皆为草木；“已、然、何”皆为虚词；“半、一、三”皆为数词；“寻、点、策”皆为名词，又可转义为动词；“休、不、定”皆为虚词；“纵、相、安”可作动词，也可作虚词；“斧、干、刘”则为古代兵器。因此，皆可对仗。

最后，张之洞又以“陶然亭”三字命作无情对，一位客人说：“若求无情，除非阁下大名。”众人皆开怀大笑。这副无情对即为：

陶然亭；

张之洞。

十一、谜联

谜联是运用对联的形式制作的谜语。根据谜底内容的性质，谜联可分为字谜、物谜、事谜三种。

（一）字谜联。例如：

阿兄门前邀双月；

小妹窗前捉半風。

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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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立禾下鸟飞去；

马站芦边草不见。

上下联各打一字，上联为“秃”，下联为“驴”。

再如，有一副讽四川贪官柳儒卿联：

本非正人，装着雷公模样，却少三分面目；

惯开私卯，会打银子主意，绝无一点良心。

这副对联，上联谜底为“儒”，下联迷底为“卿”。

又如，张治安赠其老师徐悲鸿五十寿联：

四海风尘三尺剑；

万古凌霄一羽毛。

这副对联中，上联谜底为“悲”，下联谜底为“鸿”。

（二）物谜联。例如：

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

青龙挂壁，身披千点金星。

这副对联上下联各打一物，上联的迷底是“油灯芯”，下联的谜底是“秤”。

又如：

一肩风雪三千里；

双眼乾坤十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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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对联见《南楼随笔》，上联打一种职业的人，下联打一家养动物；上联的谜底是“轿夫”，下联谜底是“猫”。

再如：

足下功夫三寸铁；

眼前身价一文钱。

这副对联上联打一种职业人，下联打一文化用品；上联的谜底是“修脚工”，下联的谜底是“题名录”。

（三）事谜联。如一九八二年五月，五省一市在江西庐山举行的“匡庐谜会”上，江西九江队作的一副谜联：

鲁肃遣子问路；

阳明笑启东窗。

这副对联中，上联的“鲁肃”，字子敬，谜底为“敬请指导（道）”；下联的谜底为“欢迎光临”。

再如，北宋文学家梁颢自题联：

白首穷经，少伏生八岁；

青云得路，多太公二年。

梁颢屡试不第，直到八十二岁才应中状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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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问新科状元贵庚几何，他便用这副谜联作答。上联的“伏生”为西汉时人，九十岁时讲授《尚书》；下联的姜太公八十岁时辅佐周文王打天下。此联的谜底是说自己的年龄是八十二岁，而且“老当益壮”，“不堕青之之志”。

从谜联中谜面和谜底的关系来看，又可分为上下联中一联为谜面、一联为谜底和上下联均为谜面两种。

（一）上联为谜面，下联为谜底。例如，有一副猜成语联：

赤心报国；

白手起家。

又如，有一副猜酒名联：

五月黄梅天；

三星白兰地。

（二）上下联均为谜面，另猜谜底。例如，有一副清代纪昀对乾隆的谜联：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狼狗猫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

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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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虽为短品，也是妙文。

这副对联上下联的谜底，分别是“猜”字和“谜”字，以“猜谜”二字来回答猜谜，真是妙不可言。

又如某客人出句，曹著对句的谜联：

坐也坐，卧也坐，立也坐，行也坐；

坐也卧，卧也卧，立也卧，行也卧。

这副对联上下联的谜底分是“蛙”和“蛇”。客人猜不出曹著对句的谜底，曹著诙谐地对客人说：“我的谜吃你的谜。”这联的构思也是非常巧妙而有风趣的。

从谜联的创作方法来看，又可分为象形、会意、别解、谐音、析字、增损、扣合等多种类型。

（一）象形体。就是把谜底用文字加以形象化的描写让人去揣摩，从而得出谜底。

例如：

樱桃小口，齿楞楞，吞粗吐细；

杨柳纤腰，星闪闪，知重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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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底是“磨”和“杆秤”。

（二）会意体。就是把谜底用丰富的联想表达出来，让人通过对谜面含义的思索，领会而揭示谜底。

例如，明解晋的对联“严父肩挑日月；慈母手转乾坤”，说他父亲白天黑夜挑水，水桶里映着日光和月影，他母亲在家推磨磨豆腐。

（三）别解体。就是把谜底隐含在汉字的多音多义或者言语的歧义中，让人运用多向思维和逆向思维，寻求它的另一种解释，以找出谜底。

例如，前面第四章第二节中提到的“擘破石榴，红门中许多酸子；咬开银杏，白衣里一个大仁”就是。

（四）谐音体。就是把迷底隐含在声音相同或相近的文字或言语中，让人透过同音现象揭示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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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上联中的“红门”大仁”就是运用谐音的手法，指“黉门”“大人”。

（五）析字体。又叫离合体。就是把谜底的汉字形体结构的部首或偏旁加以分解或合并，让人从迷面上的叙述所透露的汉字形体结构可能的多种组合中找出谜底。

例如，前面讲到的“鳳立禾下鸟飞去；马站芦边草不见”就是。

（六）增损体。就是把谜底的汉字增加或减少笔画，让人从谜面的叙述所透露的信息中找出谜底。

例如，前面讲到的“本非正人，装着雷公模样，却少三分面目；惯开私卯，会打银子主意，绝无一点良心”，谜底为“儒、卿”二字。其中“却少三分面目”、“绝无一点良心”就是运用增损手法。

（七）扣合体。就是把谜底分割成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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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用相关的事物表达出来，让人通过思索、联想找出谜底。

例如前面的“鲁肃遣子问路；阳明笑启东窗”就是。

当然，谜联的创作方法不限于此，而且还有很多谜联是用多种手法综合制作而成的。

十二、哑联

哑联，又称无音联，就是用手势演示事物的形象特征来表达联意，并不用语言文字说出或写出，双方都只是意会，心照不宣。

有的是出上联，用手势或动作对下联。相传春寒时节，下着毛雨，苏东坡的一个门生，独坐书房，见冷雨打窗，触景生情，吟成一个单联：

冻雨洒窗，东两点，西三点；

这是一则析字上联，他沉思良久，未得下联。时过半年，依然未对上，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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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请教苏东坡。当时正值暑天，苏东坡不忙应对，却拿起刀来，切开西瓜待客。书生见老师总不开口答对，连请恩师赐对。苏东坡笑了笑说，刚才我不是给你对了吗？书生忙问：对在哪里？苏东坡指着被切开的西瓜，念道：

切瓜分客，横七刀，竖八刀。

这真是绝妙的哑联!

又如，明代徐文长，有一次在杭州西湖吟诗作画，百姓争相观看，盛赞徐文长是“天下才子”。此事被素来高傲的杭州知府知道了，十分气恼，忙派人把徐文长叫来，提出要和他对联句，如对不出，就要把徐押出杭州。徐含笑应允。两人来到湖边山上，知府指着西湖边六和塔出上联：

六塔重重，四面七棱八角；

徐文长听后并不答话，只向知府扬了扬手。知府又以保俶塔为题出了一个上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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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俶塔，塔顶尖，尖如笔，笔写五湖四海；

徐文长还是不答话，只用手指锦带桥，又向知府拱拱手，然后两手平摊，向上一举。知府不解这些动作，以为徐文长对不出，得意地讽刺道：“天下才子，为何肚子里空空如也？”徐文长答道：“我刚才不是对出了下联吗？大人为何还不理解？”知府怒道：“你对在哪里？”徐文长慢条斯理地说：“我刚才打的一阵手势，那就是下联呀。大人不懂，听我解释。”他说，他扬一扬手就是：

一掌平平，五指三长两短；

指桥，拱手，平摊，向上举，就是说：

锦带桥，桥洞圆，圆似镜，镜照万国九州。

知府听了，哑口无言，羞愧而去。

又如，清代李调元任广东学政时，一天几个外籍幕友和举子邀李郊游，来到一个地方，见路旁一石碑，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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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边山，半段路，半溪流水半溪涸；

一举子说：“相传佛印和尚考苏东坡，出了此联，没想到身为蜀派魁首的苏学士竟被难住了，只好刻碑在此以示自抑，谦求下联。”一位幕友也接着说：“李学政才高思敏，定能代贵同乡一洗此羞。”李调元这才明白，别人是在存心挫辱自己。他略一沉思，含笑说道：“这下联苏学士早已对好，就在碑上，何须再对？”众人跑到碑后察看，不见只字。李调元解释说，下联乃是：

一块碑，一行字，一句成联一句虚。

众人听了，无不折服。

还有的哑联上下联都用手势或动作组成。例如，据说苏东坡谪居黄州时，有次同好友佛印和尚泛舟江上，佛印看着两岸宜人秋景，遂向东坡提议道：“有酒无诗不成美，作个对如何？”东坡点头，有意开一开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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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玩笑，就指岸上一条狗说：“我出的上联就是那个。”佛印看去，那狗正在河边上啃着骨头，仔细一想，心已领会，原是东坡取笑自己，于是呵呵一笑，将手中题有东坡诗句的扇子丢入江中，说：“我对的下联如何？”东坡旋即领悟，知道是佛印的报复，抚掌而笑。东坡和佛印的这副对联就是哑联，其意思是：

狗啃河上骨；

水流东坡诗。

联中“河上”谐“和尚”，“诗”谐“尸”，实际是说：“狗啃和尚骨；水流东坡尸。”

2026.3.21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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