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高力士(684年—762年),唐潘州人,本名冯元一,是唐代著名宦官。他一生历经武则天至代宗数朝,因忠诚谨慎、善于察势而深得唐玄宗信任,权倾一时,却又在乱世中对玄宗不离不弃,最终哀恸而亡。</p><p class="ql-block"> 其先祖为岭南酋帅,父冯君衡因罪被抄家。十岁时,冯元一被阉割并改名力士。十五岁由宗室李千里献入宫中,后因过失被逐,为宦官高延福收养,改姓高氏,并借此接近武三思等权贵,得以再次入宫,任宫闱丞,以谨密善传诏著称。</p><p class="ql-block"> 高力士的转折点始于神龙年间。他看准时为临淄王的李隆基,倾心侍奉。在景云至开元初的宫廷政变中,他深度参与诛灭韦后、太平公主集团,助力李隆基巩固皇位,因而成为玄宗头号心腹。玄宗曾言:“力士当上,我寝乃安。” 他累官至右监门卫大将军、渤海郡公,权倾朝野,各地奏章须先经其手,百官争相结交。</p><p class="ql-block">尽管权重,高力士却行事相对谨慎,忠于玄宗。他曾为玄宗定立太子(即后来的肃宗)建言,并引荐杨玉环入宫。同时,他多次对玄宗用人(如牛仙客为相)及委权李林甫提出劝谏,虽未尽纳,但足见其虑事周全。他虽扳倒政敌王毛仲,却也援引李林甫,间接影响了朝局。</p><p class="ql-block">安史之乱爆发,高力士随玄宗入蜀。 乱平后回京,因保护被肃宗软禁的玄宗,为李辅国所恶,于宝应元年(762年)被流放巫州。同年遇赦,行至朗州,惊悉玄宗驾崩,他“北望号恸,呕血而卒”,终年七十三岁。陪葬泰陵。 太极宫如同一口古井,毫无生机。玄宗孤寂,高力士亦不例外。他只好陪玄宗观看宫女洒扫,或讲经论义、谈道说佛,以打发孤独。</p><p class="ql-block"> 几天后,高力士得了疟疾,在功臣阁养病。七月二十八日,他身体渐愈,正收拾物品准备回甘露殿,忽闻门外脚步声。来人是啖庭瑶,称奉李辅国之命,呈上一卷文书。高力士接过匆匆浏览,通篇皆是他的罪状,说他与王承恩、陈玄礼等人朋比为奸,图谋不轨。高力士知道自己有口难辩,镇定地说:“臣早该万死,只望能亲自向太上皇告别。”</p><p class="ql-block"> 啖庭瑶将他带回太极宫。玄宗见高力士回来,连忙询问。高力士跪拜于地,涕泪四流:“奴才终生侍奉大家五十余年,竭尽肝胆。如今圣上为李辅国所蒙蔽,诬蔑奴才潜通逆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几十年的忠心却不得善终。”玄宗急忙将他搀起,表示一定要为他澄清,但太极宫的侍从已出不了宫门——他们都被软禁了。玄宗大骂李辅国,却无计可施,痛哭流涕。</p><p class="ql-block"> 高力士反过来劝慰玄宗:“陛下不要为奴才难过。能得到陛下的知遇之恩,臣已心满意足。只是放心不下大家,哪怕是走到天涯海角,只要陛下安康长寿,臣死也瞑目。”君臣呜咽哭诉,通宵不眠。</p><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一早,有内侍来到太极宫宣旨,说高力士私通逆党,暗中帮助凶险之徒,心怀无君无父之意,罪该斩首,念他长期侍奉宫闱,还算勤劳,姑且免其死罪,削夺其一切官职,将他除名,长流巫州(巫州治所地,在今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区)。高力士平静地接旨,随着内侍走出太极宫,玄宗亲自在宫门口含泪相送。高力士再三顿首,拜别玄宗。</p><p class="ql-block"> 同时授贬逐的还有龙武大将军陈玄礼,他被迫解甲致仕,宦官王承恩被流放到播州,魏悦被流放到溱州,玉真公主被迁往玉真观做道士,如仙媛被迁往归州。玄宗的亲近侍从一下子清除殆尽。</p><p class="ql-block"> 唐朝巫州,地处今湖南省西南部,</p><p class="ql-block">据有关国史资料记载。唐朝的“巫州”第一次设置,是唐高祖李渊武德七年(公元624年),到唐太宗李世民贞观八年(公元634年)。废“巫州”降为理所,经历的时间为11年。它坐落于沅溪(沅水)与巫溪(巫水)两水交汇之滨,以巫水而得名(治所地:今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区),此地距京城长安三千余里。</p><p class="ql-block"> 巫水古称:熊溪(亦名雄溪),为古五溪之首。“五溪”:熊溪(俗称:雄溪。另称:巫溪)、樠溪、泸溪、辰溪、酉溪。据《水经注》等典籍所载,巫溪其水源出巫山,流经数百里至此汇入沅溪。巫州治所地位于巫溪与沅溪两水交汇要津,是唐代西南地区著名的水运通道和商业枢纽。它依托便利的水路交通,南来北往的商贾舟船汇集于此,商业贸易一度昌盛、民风淳朴厚重。</p><p class="ql-block">在楚国时期,此地属黔中郡之地,巫风盛行,相传大批楚国巫师曾在此设坛祭祀,行敬神驱鬼之法,以保一方太平。屈源的“九歌”、“招魂”“离骚”作品的原始素材均来自于当地巫傩文化演绎人物形态特征。 从唐代京城长安(今陕西西安)前往黔中道巫州治所(今湖南洪江区:洪江古商城)。先由陆路转向水路。结合地理分析,最有可能的路线是经汉水入长江,再转入沅溪。</p><p class="ql-block">从长安城出发,向东经蓝田转入著名的蓝关道(陆路),翻越秦岭。</p><p class="ql-block">出秦岭后,在附近(如今湖北郧县一带)进入汉水,乘船顺流而下,直达当时的交通枢纽襄阳。</p><p class="ql-block">在襄阳稍作休整后,继续沿汉水航行,最终在武汉(江夏) 汇入长江。</p><p class="ql-block">进入长江后,便转为溯流而上,向西航行。经洞庭湖,转入沅溪,抵达朗州(今湖南常德)。</p><p class="ql-block">从朗州继续沿沅溪其上游艰难逆行,最终到达沅溪与巫溪交汇处的巫州治所地(今湖南怀化市洪江区)。</p><p class="ql-block">高力士流放路经:京城长安(陕西)—蓝田(陕西)—郧县(湖北)—襄阳(湖北)—武汉(湖北)—岳州(湖南岳阳)—朗州(湖南常德)—辰州(湖南沅陵)—巫州(湖南洪江区)。 高力士以七十七岁的高龄,带着家人其随从十余人,只够几个月开销的钱粮衣物,千里迢迢,奔赴流放地巫州治所地。途中遇见被贬官黔中道的史官柳芳。柳芳正为撰写国史而苦恼,得遇高力士,便与他大谈开元、天宝年间的遗闻轶事。高力士谈了许多朝廷秘事,为柳芳闻所未闻。两人互相补充,高力士颇受启发,也流露出对盛世、对玄宗的深切思念。柳芳后来将这一路上的谈话整理成《问高力士》。</p><p class="ql-block">经过两个月奔波,九月三十日,高力士抵达巫州治所地(今湖南洪江区)。当时此地崇山峻岭,瘴气弥漫,杂居着许多土著。巫州官吏对他颇多关照,寄居在近郊民房中。略事安顿后,高力士更加思念玄宗,多方打听却毫无音信。他常常面对北方默默祷告,希望玄宗龙体康强。</p><p class="ql-block"> 巫州潮湿多雨的春天没有带来希望。一日,他在园中散步,看见地上长着许多野荠菜,却无人采摘。荠菜在京城颇有身价,在此地却不为人知。他感慨身世沦落,即兴赋诗:</p><p class="ql-block">两京称斤卖,五溪无人采。</p><p class="ql-block">夷夏虽不同,气味终不改。</p><p class="ql-block">吟罢,泪流满面。</p><p class="ql-block"> 不久,被贬官夷州的宰相第五琦来访。夷州与巫州同属黔中道,相距不远。他乡遇故知,两人感叹唏嘘。第五琦形容憔悴,高力士衰老更甚。三杯过后,高力士赋诗相赠,其中有“烟熏眼落膜,瘴染面朱虞”之句,描写第五琦贬官后的相貌。他对同遭贬逐之人说:“宰相尚且如此,其他人又怎能承受得了?”众人听罢,潸然泪下。</p><p class="ql-block">第三个年头的苦寂生活,高力士唯一的希望是能重返京城,侍奉玄宗。他执着地期盼着,顽强地与衰老抗争。终于在六月的一天,有消息说新皇病重,诏令赦免所有贬谪人员的罪过,允许重返京城。高力士忧喜交加,立即起身回京,昼夜兼程。</p><p class="ql-block"> 几天后,高力士进入朗州(常德)境内,遇见一群流亡士兵。无意中听到一句牢骚:“皇上一代不如一代,新皇上也没什么能耐。”高力士一惊,急步上前询问。士兵答道:“老人家有所不知,早在四月份,两位皇上——太上皇和先帝相继辞世,太子即位,成了当今皇上。”这话似晴空霹雳,高力士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众士兵众口一词。高力士没有听完,立即昏倒在地。</p><p class="ql-block"> 醒来后,高力士面对北方跪拜哭泣不止:“上皇啊,为什么不等一等奴才?为什么不能让奴才一睹圣颜?上皇撇下奴才,奴才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哭一会,昏绝一会,哀号之声,泣天地,动鬼神。</p><p class="ql-block"> 高力士买来丧服,为玄宗守丧。他戒绝荤腥,念悲赶路,希望能早点到达玄宗灵前。但他悲不自胜,每走一小段路就得停下来哭泣,因旅途劳顿、悲哀过度,最终病倒了。家人将他抬到朗州府,请求官方提供食宿医疗。恰巧朗州刺史是被贬至此的第五琦。第五琦亲自看望,为他对玄宗的痛切悼念所感动,请来当地最好的医师,劝他节哀。但高力士告诉第五琦:“医药治不了心病,不如趁早前行。”</p><p class="ql-block"> 八月,高力士带病出发。傍晚路过朗州龙兴寺,他进去拜佛,一见到佛像便号啕大哭,呕吐出血,几次晕倒。这一夜病情恶化,第二天茶饭不思,滴水不进。他就整日跪在佛像前哭诉祈祷,以致多次呕血。</p><p class="ql-block"> 两天后,高力士卧床不起,到八月十八日,已绝浆七天。他生命垂危之际,微微张开嘴唇,极其低细地说:“我到了该死的时候了。我七十九岁,可算长寿;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可算显贵。既长寿又显贵,死了还有什么遗憾?遗憾的是,我未能为上皇送终,未能去他的陵前祭悼。我死在这里,成了孤魂野鬼,棺木埋在南国他乡,不能依附在先帝陵旁,这是我此生最后的遗憾。”说罢,呼吸艰难,突然长号数声,连连呕血,溘然而逝。</p><p class="ql-block"> 在场之人泪如雨下,将灵柩安放在龙兴寺中。第五琦及朗州官员前来吊唁,附近百姓得知高力士如此忠于上皇,也纷纷前来悼念。家人希望能将其棺木运回长安,第五琦派人护送。</p><p class="ql-block"> 九月,棺木从朗州起运,十一月到达襄州。皇上传来圣旨,恢复高力士所有官爵,追赠广州大都督,丧事费用由官方承担,棺木运到唐玄宗陵墓陪葬。</p><p class="ql-block"> 第二年三月,玄宗葬于泰陵,四月,高力士陪葬泰陵,长眠于玄宗身旁。 唐代宦官流放地距离京城的远近,是衡量处罚轻重最直观的标尺之一。但对于高力士这类政治漩涡中心的宦官来说,这背后有一套复杂的逻辑。</p><p class="ql-block">流放地越远,意味着受罚越重。这种“远”既指空间距离,也象征皇帝的心理距离。</p><p class="ql-block">法定等级:唐代流刑明确按距离分为三等:二千里、二千五百里、三千里。越远越重。</p><p class="ql-block">实际操作中更严酷,官员流放地80% 集中在岭南道,远超法定的三千里。从京城到荒僻之地,代表着政治生命的终结。正如史料所言,“由庙堂之迩到江湖之遥,都意味着与君主在空间和心理上的疏远”。</p><p class="ql-block">像高力士被流放巫州治所地(今湖南怀化洪江区),虽不是最远的岭南,但已足够摧毁其政治生命。这是新帝肃宗清除玄宗旧势力的手段,距离远近由政治清算力度决定。</p><p class="ql-block">更多宦官因身居权力核心,一旦失势根本来不及远放,往往就近被诛杀。</p><p class="ql-block">· 看似“远放”,实则“缓杀”:有些官员流放途中会被“追赐死”或“半途伤发而亡”。这种操作说明,决定生死的是皇帝一念之间,而非单纯的地理远近。距离只是表象,背后的权力斗争和皇帝的态度才是真正的度量衡。对于高力士的流放,虽然巫州距长安京城三千里,主要是要高力士远离长安京城政治中心,流放并不是要终结他的生命。作为一个七十多岁的年暮孤叟的唐朝大臣,能被流放到黔中道巫州治所(今洪江古商城),可见当时的巫州治所地,应该是一方物产丰富、人文环境纯朴、自然环境幽雅相对优越的宦官流放地吧!。 我们无论高力士是奸臣?还是忠臣,本文章不作结论。但毕竟高力士是中国唐代历史上一位有影响力的人物,作为湖南洪江古商城的一位历史文学爱好者,现临近中国传统清明节。仅仅只想把大唐宦官高力士,在唐巫州治所,今湖南洪江古商城所被流放的一段人生经历用文字记录告诉大家——唐朝巫州府治所:在今湖南洪江古商城。 注释:1、参阅有关文史书籍内容,在此鸣谢。2、写于2026年3月21日 扬州瘦西湖畔。</p> <p class="ql-block">上世纪四十年代: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地图:唐代十道图,巫州治所地址。</p> <p class="ql-block">民国四十年代: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唐十道图</p> <p class="ql-block">中国社科院地理出版社:唐巫州治所及唐龙标县治所同处地址图</p> <p class="ql-block">中国社科院地理出版社:上世纪八十年代洪江市治所地址(今洪江区地址,别称:洪江古商城地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