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昵称:玲玲</b></p><p class="ql-block"><b>美篇号:47410002</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听友人说,龙华寺的玉兰开得正旺,于是便与先生去了。龙华寺在徐汇区,不算远。下了车,远远就看见龙华塔,灰扑扑的,在浅蓝的天底下立着。塔下已围了一圈人,举着香正绕着它转,想必是在祈福罢。嘴里念念有词,一圈,两圈,三圈……神情都很郑重。进了寺门,年轻人尤其多,三三两两的举着手机敬畏的观赏着寺院里的一切,烟气与人气混在一处,倒也给这古寺添了些活气。</p> <p class="ql-block"> 龙华寺是上海历史最久的古刹,相传三国时孙权为其母所建,寺名源于佛经中弥勒菩萨在龙华树下成道的典故。一千七百多年的时光流过,寺宇几经兴毁,唯有信仰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中轴线上弥勒殿、天王殿、大雄宝殿、三圣殿依次排开,一进又一进,仿佛走不完似的。</p> <p class="ql-block"> 我们穿过人群,径直往院子深处走。先生忽然站住了,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株白玉兰,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 其实不必他指,我也看见了。那样一大片的白,密密匝匝地缀在枝头,在黄墙黑瓦的映衬下,简直有些耀眼。树底下早已围满了人,举着各式各样的相机、手机,仰着头,踮着脚,都想把这满树的花收进自己的方寸之间。我们也赶紧走过去,在人群中寻了个空隙,仰起头来。</p> <p class="ql-block"> 好大一株树。听说这株白玉兰是清乾隆年间龙华寺的方丈手植的,算来已有近三百年了。三百年的时光,它就这般静静地站在三圣宝殿旁,看过多少代的人来来去去,听过多少声的晨钟暮鼓。我仰着头看那些花,每一朵都开得那样饱满,那样恣意,花瓣厚厚的,润润的,像是刚从牛乳中洗过一般。阳光透过花瓣,那白便成了半透明的,有了一丝温润的光,也有未开的苞,毛茸茸的,立在枝头,像攥紧的小拳头。</p> <p class="ql-block"> 花还是那样的花,人却已经换了许多代。它就这样沉默地开着,提醒着每一个仰头的人:光阴是有脚的,而美,也是有时限的。玉兰的花期不过一周左右,所以人们才这样赶着来,生怕错过了。</p> <p class="ql-block"> 风来的时候,整棵树便轻轻地颤动,有几片花瓣悠悠地飘下来,落在地上,落在人们的肩上,没有人去拂,都舍不得似的。</p> <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想起一句诗来:“霓裳片片晚妆新,束素亭亭玉殿春。”只是这玉兰并不在殿前,倒像一位素净的女子,静静地立在这寺院的一角,不与谁争,只是自顾自地开着,她看过康乾的盛世,也看过民国的烽烟,听过僧人的梵呗,也听过游人的笑语,如今,她又看着我们这些举着手机的现代人,想必也觉得有趣罢。</p> <p class="ql-block"> 先生举着手机,对焦对了半天,终于放弃了,索性收了手机,只静静地看,我也学他的样子,不再想着拍照,只是看,看花,也看人。有个年轻的姑娘,穿着红色的毛衣,在树下转着圈,让同伴给她拍照。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由女儿搀着,仰着头看了许久,嘴里喃喃地说:“真好啊,又开了。”</p> <p class="ql-block"> 我们站了很久,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我们才慢慢地往外走。我想着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株白玉兰像一个沉默的故人,年年岁岁,都在这里等着。</p> <p class="ql-block"> 其实这株玉兰之所以格外动人,不全是因为花本身,它在别处也常见,只是长在这黄墙黛瓦之间,与飞檐斗拱相映,便多了一层说不出的意味,暖黄的寺墙沉稳古朴,青瓦层叠间透着古韵,洁白的玉兰倚墙而立,一柔一刚,一雅一庄,宛如一幅天然的中式工笔画,古檐古墙营造的古意,寺宇黄墙烘托的禅意,共同成就了这株玉兰的独特意境,这也难怪它会成为上海春日里的一处网红小景了。</p> <p class="ql-block"><b>摄制:玲玲</b></p><p class="ql-block"><b>音乐:致谢网络</b></p><p class="ql-block"><b> 感谢赏阅 祝您愉快</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