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博物馆的几个瞬间

丁亥土猪

<p class="ql-block">近年来,社会上掀起了一股博物馆热。各地博物馆的临展、特展,把国内其他城市,甚至国外的一些文物组织起来,互相交流。让我们在自己家门口,不但能看到许多以前只是在书本上了解到的器物,而且还能比较系统的增长一些历史知识。幸运的是,得益于居住在上海这座城市,2025年中,我们参观了12个展览,有的还去了不止一次。</p><p class="ql-block">我去博物馆,当然要看文物。这些文物承载着历史的沉淀,诉说着人们的悲欢离合,也表现了工匠们的精湛手艺。我不但仔细的看,还要拍摄,回来又一一整理,归纳分档,充实自己的退休生活。</p><p class="ql-block">在拍摄文物展品的同时,有时候会不经意的遇到一些参观者,在和展品的互动中,形成一种巧合,随手记录下来,这就得到了一个不会再现的瞬间。</p><p class="ql-block">这是在上海博物馆东馆的雕塑馆内拍到的一张照片。一位外国友人正在饶有兴致的拍摄一组隋朝时期用失蜡法铸造的阿弥陀佛及观音、大势至菩萨铜佛像。据说,类似的隋代铜佛像还有波士顿美术博物馆的开皇十三年范氏造阿弥陀佛铜像和西安历史博物院的开皇四年董钦造阿弥陀佛鎏金铜像。世界仅此三尊,看来,这位外国友人是个懂行的人。</p> <p class="ql-block">有的外国人不只是对中国古代文明感兴趣,还下了功夫认真研究。2025年初,在浙江良渚博物院的《宜子孙——汉代玉器集萃》中,一位身穿中国服装的外籍人员,在向中国观众讲解汉代服饰中玉佩的形制和功能。从受众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的讲解十分到位。</p> <p class="ql-block">闵行区博物馆是上海的一个区级博物馆,本身底子薄,资源并不丰富。但他们进取精神十足,与多方联系,接连举办了好几起主题展。在2025年的《贞观鉴》唐初期文物展的展厅中,一个高大的陶鸱尾吸引了一位参观者的注意。鸱尾是安装在建筑物屋脊两端的装饰瓦,这个陶鸱尾来自唐昭陵博物馆,高1.5米,重150公斤。看到这个饰件,就可以知道当时整个建筑是多么的宏伟。</p> <p class="ql-block">参观博物馆的热心观众,不只是上年纪的中国人和喜欢中国文化的外国人,现在中国的年轻人们也都热衷到博物馆去扩展自己的知识面。在上海博物馆东馆的《龙腾中国——红山文化 古国文明特展》看到了这令人欣慰的一幕。</p> <p class="ql-block">《龙腾中国》是上海博物馆“何以中国”系列展中的一个,展出的是新石器时代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地区出土的系统玉礼器。放在展厅正中的是故宫博物院的“C”形玉龙与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玦形玉龙。我在拍摄“C”形玉龙时,刚好有一位女士走过,她落在旁边背板的身影正在龙口中间,我拍到了这么一张相片。</p> <p class="ql-block">在浦东美术馆举办的《缔造现代》展览,其展品来自法国巴黎的奥赛博物馆,这里收藏了莫奈、梵高、雷诺阿、塞尚等大师的大量原作。是印象派艺术的殿堂。这次来了许多大师的作品,引来观众如堵。我们刚开门就进去,在一些不那么热门的画作前,人不是很多。人们静静的观摩,有许多是年轻人。</p> <p class="ql-block">但是在一些著名画作的前面,那真是人头拥挤,这一幅米勒1857年的布面油画《拾穗者》,就是如此。</p> <p class="ql-block">其实,能够有作品被奥赛博物馆收藏的,都是大师。至于是否“著名”,则与媒体的舆论引导和宣传,不无关系。阿里斯蒂德·马约尔是与罗丹齐名的法国雕塑家,他的青铜雕塑《夏娃》也在展出之列,另外同时展出的还有他的一个雕塑《地中海》。但是这两个雕塑的热度远不及罗丹的雕塑《雨果》,以至于我可以围着《夏娃》转上几周,从不同方向拍得数张相片。其中有一张相片,雕塑夏娃左手持禁果,侧身回眸,而这时正有一位男观众在塑像的后面,背对着塑像看画,由此构成了一个圣经故事画面:夏娃自己吃了禁果之后,在想要不要给亚当?这正应了莎翁借哈姆雷特之口说的那句话: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然而,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看了这幅相片的人,你想到的是什么呢?</p> <p class="ql-block">下面这张相片拍摄于上海博物馆东馆的特展《华彩六盘——宁夏固原文物精品展》。这个展品是南北朝时期北周的鎏金银壶,来自古波斯的萨珊王朝,壶身上的人物图案据说是表现了古希腊“帕里斯裁判”和“特洛伊战争”的故事。此壶出土于固原的原原州刺史李贤墓,说明那时中原与西域的往来已经十分密切。2025年中,这个壶曾两次从宁夏来到上海:在7月9日至11月17日的《华彩六盘》之前,1月23日至5月5日闵行区博物馆的《贞观鉴》也展出过。由于这个壶列为国家一级文物,因此两次展出都是放在单独展柜中,而且旁边墙上还有详细解说。不同的是,《贞观鉴》把这个壶放在进门处的C位,从而吸引了许多观众;而《华彩六盘》可能是高等级文物太多,也可能是叙事顺序的原因,位在第二部分,所以周围并没有太多人观看,让我得以从容的拍摄了好几张相片,这是其中的一张。</p> <p class="ql-block">最后的这张相片是在上海博物馆人民广场馆的《红翠斗芳菲——宋元明漆器珍品展》拍摄的,这个展览主体展品是华夏出产而现在流存日本的传世漆器精品。这位参观者看上去不像是华人,可能是中亚一带的民族。从他前后都身背背包来看,似乎是刚到上海就赶到博物馆来了。他看得很认真,他看的是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收藏的被列为“重要文化财”的中国明代黑漆螺钿花鸟纹砚盒与文台,墙上挂的是东京国立博物馆收藏的中国明代嘉靖癸亥年制黑漆螺钿楼阁人物图挂屏。砚盒与文台是日本文具的特有样式,但文台有款写明是中国造,因此日本学者认为这是当时日本订制的。另外,这里特别要说一句,上海博物馆的布展是第一流的,你感觉不到玻璃展柜对视线的遮挡,而对面墙上的灯光背景则对展品起到了很好的衬托作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