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柿果熟了

凯约

那柿果熟了

凯约

2026.3.21

在秋江大道边上，

有房东李大爷的老屋场，

老屋偏扇的屋檐下，树林旁，池塘边，

几蔸柚子树的挡头上，

长着一棵又高又大的柿树，

柿树的枝丫四面伸展开来，

树冠比两床晒垫还要大，

一半罩着屋顶，

一半罩着池塘。

春天来了，柿树枝丫上开满了小花，

一簇簇，一丛丛，

嫩绿当中全是洁白朵朵，

给人一种清清爽爽的感觉。

夏天到了，柿树枝丫上结满了小柿果，

圆圆的，绿绿的，

一串串，一枝枝，密密匝匝的。

每当风吹过来，绿叶翻飞时，

那一颗颗柿果都透露着绿油油的鲜亮。

入秋之后，秋高气爽。

柿果一天天长大，压弯了满树的枝头，

有的顺着屋檐垂了下来，伸手可及，

有的悬垂在池塘水面上方，静影沉璧

一些树枝果实累累难以负重，

要靠木叉子支撑才不至于折断。

进入冬天，天气渐凉。

随着气温下降，

那柿树上的柿果纷纷泛露出红色来，

先是绿中带红，而后绿消红漫，

直到变成一颗颗透红透红的果子，

那柿果熟了！

在阵阵寒风中，柿树的叶片飘飘落下，

只留下树枝上那红红的柿果。

那熟透了的柿果，像无数的火球，

而柿树，就像是燃烧的火把一样，

在四周茂密的深绿色树林丛中，

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让人无法不见。

这时候，邻居大爷大妈大嫂来了，

在屋檐下伸手摘几个柿果，

剥开来吃上一口，

直道是真甜，真绵，真爽。

路过的小伙子看到了，

停下车来，爬到树上去，崴断树枝，

摘了一大袋子，

咧着嘴笑笑，走了。

附近高楼上，居高临下，有人看见了，

趁着拂晓，提着塑料桶子，

带着刚刚买来的长杆捞篼过来了，

站在柿树下面，

举着捞篼使劲地上下左右挥舞着，

掏下柿果，捡上柿果，

不一会儿桶子就装不下了。

看着树顶上，够不着的，

那几枝火红的柿果，

还不甘心，索性爬上树去，

不料，被按耐不住的房东李大爷叫了下来！

他对他说，不是不让你摘，

是怕你上树不安全，会掉下来！

要是掉下来就麻烦了，

我赔不起啊！

就这样，那熟透了的红柿果，

让只要见了它的男女老少无不眼馋，

直咽口水，手脚发痒。

因此，天天都有人来摘红柿果。

房东李大爷尝了尝那红柿果，

还是昔日的味道，

果汁浓稠，红润，清亮，甘甜

尽管是有核的老品种，却也是舌尖的极品。

他想让大家都尝尝鲜，

就提着一大桶新鲜诱人的红柿果回家去，

却不曾想到，

在半道上被乡亲们团团围住，

瓜分掉了，只留下空桶子一个。

房东李大爷心心念念的，

自己不一定时刻守在柿树边，

于是，就嘱咐租他场地的年轻人看着，

谁要是来摘柿果，不要让他摘！

硬是要摘的话，那就收五块钱一个！

其实，不是要钱，是怕摔倒人！

房东李大爷老房子正屋早已拆了，

是响应政府号召搞建设，

如今，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大坪子，

还有，紧挨着柿树的一个抽水机房小棚子，

以及池塘边的几分菜地。

李大爷已住进了高楼大厦有很多年了，

两个儿子也各自有新房子住着，

老屋场却还一直闲着，

柿树一直生长着！

房东李大爷他闲不住，也放不下，

这里，有他一辈子的老感情，

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尤其是那棵柿树！

在房东李大爷的呵护下，

高高的柿树顶上，侧枝和横枝上，

始终有许多无法触及的红柿果，

然而，正因为如此，

引来无数小鸟飞来，享受美食。

房东李大爷看着高兴，

索性，找了些木方和板板废柴什么的，

在柿树下，菜地旁，池塘边，

搭了一个敞口棚子，

里面堆放着一些种菜用的锄头农具，

门口，摆上两三把木靠椅，

不是坐下，就是躺着，

守着那棵柿树，看着那片菜地。

明眼人都看得出，

房东李大爷是个种菜能手，

菜地一溜溜的，一垄垄的，排列整齐，

过道沟中还铺着毯子防滑。

与柿果一年一熟不同，

地里的绿色蔬菜品种繁多，

一茬接一茬，不曾空闲，

天天都是时鲜货，

与红柿果一样，妥妥的纯天然。

大多时间，李大爷都呆在这里，

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自由自在地呼吸新鲜空气，

享受宅家所没有的生活惬意。

每当夕阳西下之时，

李大爷总要多瞅几眼挂满红果的柿树，

再拎着自己种的蔬菜回家。

真的，他不担心蔬菜，只担心柿树，

柿树是他当年亲手栽的，

陪伴他已有二十年了，

那柿树见证了当初他和泥巴建土房子，

儿子大了，将土房子改建砖房子，

再将砖房子翻建成二层楼房。

如今，李大爷年过八旬，

过去操劳留下的病痛时常折磨他，

只有守着菜地和柿树，

他才感觉心里踏实，

摘些红柿果送给乡亲邻居就开心，

唯一让他担忧的是，

不要有人因为上树摘柿果而摔下来，

找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