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小小说)

洪骑

<p class="ql-block">生活 (小小说)</p><p class="ql-block">生活是一团麻,总有解不开的疙瘩。古往今来,今日明天,如流水,长久不衰。闲来提笔,今天讲一个小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p><p class="ql-block">1,正午枪声</p><p class="ql-block">八十年代初期,正月十五。晋北某小镇家属区滿树银花,张灯结彩。远处还时不时传来嘣咔的炮声和扭秧歌的锣鼓声。改革开放新时期,人们思想解放,面目煥然一新。</p><p class="ql-block">这是一个美好的家庭。男主人叫昝新生,在一家国企做政工保卫工作。家庭主妇叫张爱妹。在铁路客运站工作。家庭环境十分温新。家里有一男一女两个儿女。正值春节期间,节日的气氛特别的浓。家厨房饭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包好的饺子。院子里,7岁的大儿子在放鞭炮。厨房内,4岁的女儿小乖,跟在妈妈身后忙碌.。昝新生的妻子在厨房忙碌着。她高高的个子,剪发头顺着头型流下脖子下,犹如一面瀑布,恰到好处落到肩下。浓密的眉毛如柳叶整齐弯曲。单眼皮包着明亮的双眸,又黑又亮又水灵。虽然已过四十,却仍然象个青年人,朝气蓬勃。红毛衣下突出的双峰,令人心动。</p><p class="ql-block">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小乖细声问妈妈。</p><p class="ql-block">你爸去你郝叔家了,一会儿就回来。你是不是饿了?爸爸回来咱们就煮饺子吃饭。妈妈说,你去剥几头蒜。</p><p class="ql-block">好的,妈妈。女儿小乖去剥蒜。</p><p class="ql-block">嗵!嗵!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p><p class="ql-block">小乖!快去看看你爸回来了!</p><p class="ql-block">爸爸!哎!父亲高兴地把跑过来的小乖抱了起来。领着儿子走进厨房。</p><p class="ql-block">你回来了?</p><p class="ql-block">嗯!</p><p class="ql-block">马上吃饭!</p><p class="ql-block">嗯!</p><p class="ql-block">男人冷冷的回答,扭身进了卧室。</p><p class="ql-block">很快两大盘水饺端上了桌。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小乖拿着筷子给每个人发了一双。两个孩子开始吃饺子。妻子也夹着饺子,开始吃饭。妻子看男人没动筷子,就说老昝,快乘热吃吧。男人依然没动筷子。</p><p class="ql-block">显然男人心里有事,欲言又止。等了一会,男人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突然又重重地把筷子放下,沉重地问妻子。初六你干啥去了?</p><p class="ql-block">妻子轻松地说,我值班去了。</p><p class="ql-block">你怎么不在车站办公室?!</p><p class="ql-block">我就在办公室呀!</p><p class="ql-block">你肯定不在!</p><p class="ql-block">我就在办公室!</p><p class="ql-block">男人十分肯定地说,我去车站办公室找你,你不在。门打不开。</p><p class="ql-block">我就在车站办公室!女人冷静地说。</p><p class="ql-block">那你见到老郝了吗?男人不高兴地问。</p><p class="ql-block">我没见老郝!女人冷冷的说。</p><p class="ql-block">是不是老郝和你在一起!</p><p class="ql-block">没有!</p><p class="ql-block">那老郝和我说他去车站办公室去找你了!</p><p class="ql-block">我没见他!女人有些心虚地说。</p><p class="ql-block">你们肯定在一起!</p><p class="ql-block">没有!</p><p class="ql-block">我早就看你和他不清楚!</p><p class="ql-block">我们什么也没有干!</p><p class="ql-block">不可能!</p><p class="ql-block">女人放下筷子,对男人说。你这是要干什么?</p><p class="ql-block">你说干什么!</p><p class="ql-block">我要你说实话!</p><p class="ql-block">我这就是实话!</p><p class="ql-block">你和老郝有问题!</p><p class="ql-block">我们没有问题!</p><p class="ql-block">你敢说那天你们不在一起?男人恨恨地说。</p><p class="ql-block">女人沉默了。</p><p class="ql-block">你说!</p><p class="ql-block">女人依然沉默。说完女人起身进了里屋。</p><p class="ql-block">男人紧跟着进了里屋。男人继续问女人。你是不是跟老郝在一起?女人仍然沉默不语。</p><p class="ql-block">面对妻子的沉默,男人大声说,你们就是在一起!你背叛了我!</p><p class="ql-block">妻子在低声哭泣。男人大声喊,你欺骗我!背判我!说着就扇了妻子一个耳光。大声骂了起来。</p><p class="ql-block">妻子哭泣。一言不发!</p><p class="ql-block">男人猛的从腰间抽出德国撸子,对着妻子说,你和老郝是不是在一起了!</p><p class="ql-block">面对手枪,妻子吓得浑身哆嗦。断断续续说,我们没有什么。真的没有吗!妻子又沉默。你说实活。说实话咱们就没事!否则我就杀了你!妻子说你把枪收起来。我不收!你收起来我和你说。那你说吧!你说!你收起来我就说!那你说,我收。男人把枪收到枪套里。妻子见男人收起了枪,慢慢地说,你答应我不要生气。你说吧。</p><p class="ql-block">女人停了一会,告诉男人。那天老郝到车站办公室找我了,老郝托我买车票,我答应了。我们聊了一会。男人问?你们就在一起了!女人没回答。你默认了!女人又没回答。男人问,你们多久了?女人迟疑了一下说,五年多了。男人大声喊到,你太欺负人了!你太欺负人了!说着把枪就抽了出来。指着妻子说,小乖是不是他的!女人害怕的点点头!你个贱人!你背判我!我还有什么脸活下去!说时迟那时快。枪声响了起来。妻子应声倒在血泊里。</p><p class="ql-block">外屋吃饺子的一对儿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起跑进里屋,看到妈妈倒在地板上,咓的一声大哭起来。男人看看女儿,儿子。无情地扣动了扳机。两声枪响,一双儿女倒在血泊中。</p><p class="ql-block">枪声震惊了周围的邻居,大家纷纷出门观看。一位老邻居小心地推开男人的家门,见男人在厨房抽烟。邻居问,老昝,怎么了?老智没有回答。连续问了几句。没有回答。正在大家围观时,有人喊,单位来人了。只见一位领导急速进门,和老昝对话。老昝,家里怎么了?老昝无语。领导又问,你慢慢告诉我。突然老狂喊。你别管!老昝,领导继续说,你冷静些,有话好好说。你别管!出去!出去!老昝挥动手枪狂喉!滚出去!滚出去!领导无耐,退出了门。刚退出门。屋里传来呯的一声。领导转身进屋,只见老昝倒在血泊里,结速了自己的生命。老昝一家,瞬间消失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亲上加亲</p><p class="ql-block">昝新生和张爱妹同是新州人。还是远房表姐弟关系。昝新生1938年四月出生在忻州市三十里铺一户贫穷的家庭。他五岁的时候,父亲被日本人杀害。为了生计,张家庄的舅舅把他接到自己家生活。舅舅是个私书,常教昝新生学文化。舅妈家的一个姨姐常带7岁的姑娘来舅妈家,一来二去,二个小孩子就一起学习。转眼昝新生到了十八岁。舅舅看到这两个孩子很般配,高兴地说,咱们二家结个儿女亲家可好。他姨姐也没有反对。于是家里就给他们办了婚事。婚后第二年,二人相继考上煤矿和铁路招工,分别离开老家到了城里。</p><p class="ql-block">社会主义的巨大胜利,激发起人们建设的热情。刚刚进入矿山的昝新生,铆足了干劲,力多上游。他所在的队,年年完成任务,多次被评为劳动模范。</p><p class="ql-block">张爱妹到铁路局工作后,分配到客务段工作。她为人正直,脾气温顺,得到周围同事的好评。不久被选为工会小组长。大跃进铁路客运站扩大站点,在矿区成立新车站。领导考虑张爱妹的工作能力,便让她担任了矿区车站站长。</p><p class="ql-block">时间来到一九六六年的夏天,全国进入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大运动时代。各单位组织工人护矿队,保护矿山安全。昝新生被选为护矿队员,负责保卫生产区域和家属院的治安。护矿队隶属保卫组管辖。一次.巡逻时,保卫组长郝树荣见到昝新生,了解工作情况。无意间问到个人一些简历。发现他们俩人都是五十里铺的老乡。常言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都是人生幸事。于是郝树荣对昝新生多有关照。日子一长,昝新生出于感恩之心,一天周日买了酒肉招待郝组长。席间二人说话很投缘,便以兄弟相称。郝树荣年长昝新荣十二岁,自称兄长,昝新生甘做小弟。郝树荣1927年生于五十里铺一家富裕人家。上过私蛰。18岁那年跟看叔叔参加了解放军。1956年转业到了煤矿,担任保卫科副科长。1966年大运动时期,担任保卫组长。昝新生也因为有了郝树荣的帮助,当上保卫科干事。</p><p class="ql-block">一天昝新生为感谢郝树荣多年帮助,在家请郝科长吃饭。郝科长认识了张爱妹。饭后喝茶聊天,张爱妹问了郝科长家的一些情况,对郝科长有一双儿女表现出了羡慕。之后,郝科长知道张爱妹喜欢小孩,也侧面问过昝新生,愿意帮助找找中医,早日抱个一男半女。他们一来二去,关系就越来越密切起来。郝科长便托熟人,多次给他们开了中药。昝新生两口子对郝科长的关心十分感谢。时间长了来往就同一家人一样。</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3,感恩相遇</p><p class="ql-block">68年春节过后的一天中午,郝科长提着三包中药来到昝家。昝新生值班不在家。张爱妹忙把郝科长迎进家里,沏茶倒水,如常亲切。话语间关心与爱护溢滿全屋。张爱妹说,郝科长,今儿中午就在家吃吧,正好赶上过年好多肉菜。郝科长也没推辞。午饭少不了喝点酒。过年没喝完的半瓶杏花村酒,正好待客。席间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饭后张爱妹感到有些头昏,就说,我先休息一下,郝科长你再待会。说完张爱妹身子晃了一下,险些摔倒。郝科长见状,忙扶住张爱妹。张便顺势倒在郝科长怀里。郝科长急忙将她扶着上了床。看着张爱妹起伏的前胸,郝科长顿生爱怜之心,抱着张爱妹往床里边挪了挪。张爱妹使劲抓着郝科长的手不放。郝科长被拉着压在张爱妹身上。酒劲和情欲混到了一起。当张爱妹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看到郝科长还在睡着,便悄悄起身,到厨房做饭了。郝科长一觉醒来,闻到滿屋子的鱼香味,赶忙起身。对着滿脸笑颜的张爱妹,刚要开口,张爱妹说,咱们啥也不用说了,既然如此,也就如此。今后你就是我哥,还就是你的家。郝科长接着话说,我一定要对得起你的,你放心吧。</p><p class="ql-block">不久,郝科长提任了副矿长,经常给张爱妹送东西。逢节假日,也送钱送粮票。69年春节,张爱妹喜得贵子。昝新生别提多高兴了。办了一桌酒席,把郝矿长和好朋友都请来,欢喜闹腾了一天。昝新生一家对郝矿长更是尊敬感恩。三年后,张爱妹又生了一个女儿。一儿一女昝家齐乐融融。张爱妹常说,我就是希望家庭儿女双全,幸福美滿。在郝矿长帮助下,昝新生也从队长提拨当了科长。周围的同志朋友都投来羡慕的眼光。</p><p class="ql-block">76年底,郝矿长调任新同局局长。昝新生专门设宴欢送。席间,昝新生表达出一个老朋友对郝局长长年关怀的深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4,亦幻亦真</p><p class="ql-block">改革开放的东风,吹开了沉睡的冻土。禁固人们的架锁,在慢慢地打开。昝新生一家也从春风里诱到了新鲜的花香。一双儿女,长得十分喜人。有时街坊朋友也对张爱妹说,你这个人命好,要么不生,一生就是一男一女,正正个好。男孩子有些象你,就是个子不高。女孩不象你也不象老昝。长得比你们家人都好看。张爱妹总是笑笑,可不是吗。都说我女儿好看。管她那,只要长得好看就行。老昝听了,也有些得意。</p><p class="ql-block">时代的进步,解放思想,拔乱反正ro浪潮汹涌澎湃。老昝在时代大潮中奋力向前。保卫工作是公安工作的基层前沿,需要专业知识,上级公安机关主动承担起培训提高保卫人员专业技术工作。老昝参加了培训。在培训中,老昝对血型对比很感兴趣。四种血型A,B,0,AB。会变化多种血型。从血型可以查出亲生子女。血型还具有性格特征等。老昝认真纪录了这个生物化学现象。</p><p class="ql-block">O十0二0,</p><p class="ql-block">A十A二A,0。</p><p class="ql-block">B十B二B,0。</p><p class="ql-block">AB十AB二A,B,0,AB。</p><p class="ql-block">O十A二A,0</p><p class="ql-block">O十B二B,0</p><p class="ql-block">O十AB二A,B</p><p class="ql-block">A十B二A,B,AB,0</p><p class="ql-block">A十AB二A,B,AB</p><p class="ql-block">B十AB二B,A,AB</p><p class="ql-block">一天老昝回家无事,与妻子聊天,问妻你是什么血型。妻子说我是O型血。妻子问,你是什么血型,老昝说,不知道,下次有机会查查。来年春季流行性感冒,老昝在就诊时查了自己的血型。老昝是B型血。紧接着女儿,儿子也患上了感冒。也顺便查了血型。两个孩子儿子是A型血,女儿是AB型血。老昝有些不解。回单位专门查看了自己的学习笔记。上面写着B型血和O型血结合,只能生下B型和O型血儿女。不可能出现A型和AB型血。这一对比,让老昝心生星疑虑。回家再看儿子,倒是有几分象老婆。再看女儿。不象自己,也不象老婆。道是越来越象一个人。他不敢想,也不敢问,心里开始斗争。</p><p class="ql-block">由此,他对自己的妻有了一丝丝怀疑。他想起元旦休息日一,他老婆要回老家,可他打电话到老家时,她又没在家,她姐姐说出门去了。元旦回来时,他问老婆你到那出门了。老婆说去看郝局长了。老昝心里很不高兴。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家里买了一大堆东西。老昝问这东西那来的。老婆说是郝局长的司机送来的。</p><p class="ql-block">正月初二,老昝值班去了,但因为单位有一名同志要和老昝换班。老昝回家来时,一整天也没见着老婆。孩子托邻居看着。第二天上午才回来。老咎问老婆到哪去了?老婆说到单位有事了。老昝有些怀疑。晚上夫妻生活,妻子推托肚子疼免了。初五上班后,老昝听到同志们聊天说郝局长春节回来了。老昝心里想,郝局长回来也不告诉我。人当官了忘了老朋友了。晚上回到家,和老婆在床上问,知道不知道郝局长回来的事,老婆说知道。老昝说,他回来也没有告诉我,是不是看不起咱们了。老婆说,不会的,郝局长忙。老昝说,那咱们请请郝局长。联络一下感情。老婆说可以。正月初八老昝一家办了一桌酒席,把郝局长请来吃饭。郝局长非常喜欢老昝的一双儿女。老婆也对郝局长特别亲热。甚至比对老昝还好。老昝开始吃醋了。下午送走郝局长,张爱妹就去单位值班了。老昝心里不痛快,晚上出去散步。走到车站附近,看到一个人一晃进了车站。这个人很象郝局长。于是老昝就跟了进去。一进大厅,看见值班室门关着,他去敲门,怎么也敲不开。他觉得奇怪,以为自己看错了。就回家了。</p><p class="ql-block">回到家老昝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夜里十二点多了,起身到车站看看。车站外黑漆一片。他从大门缝隙往里看,似乎里面有灯光。他绕到铁路后边,沿铁路线绕行一百多米,跳墙进入院内。当他看到值班室有微弱的灯光时,走到窗外,静静听着。听到里面的动静,心跳得快要出来了。他把耳朵贴近玻璃,隐隐听到熟悉的男女人说话。他适断定这两个人就是他吃醋的人。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院子里爬出来,回了家。十五前这几天,老昝象变了一个人。在家总是骂人,去单位也没心思工作。思前想后,感到世界末日的来临。正月十四日晚,他把张受妹压到身下,强行过夫妻生活。张爱妹很不滿。骂他牲口。他乘势说出心里疑问。张爱妹一下低下了头。老昝说,只要你说实话,咱们都好。突然,老昝从枕头下抽出手枪,指着张爱妹交待所有的一切。面对冰凉乌黑的枪口,张爱妹诉说了十多年的苦痛和失身。天亮了,二个人抱头痛哭,在泪水和抽畜中,两个人睡着了。上午老昝出去要见见郝局长,但郝局长己经去新同局了。中午回到家,面对妻儿女他无地自容,一腔怨愤冲击大脑,他把出手枪,做出了惊人的一扣。</p><p class="ql-block">叭!叭!叭!一一叭!清脆的枪声,结束了一个家庭的幸福。留下了令人难以接受的疑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