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光浮白处，忽见春山如笑

随心随性

这一程走得轻巧，没有预设的路线，只凭心之所向。三月微暖，风里还裹着青草初生的气息，我独自踱入城郊一片疏朗林地，不期然撞见一树盛放——整株如雪堆云，素影映天，竟让澄澈蓝天也成了它的留白。古人说“桃始华，仓庚鸣”，可眼前这树却不似桃李，花形茸软、枝条清癯，倒近于辛夷或玉兰之属；查地方志，此地旧有明代药圃遗踪，山民素称“云裳木”，取其花开如披素绡、临风欲举之意。

阳光正酣，自天顶直落，将每一片花瓣都照得透亮，叶色青翠欲滴，枝条却纤劲向上，仿佛整棵树都在踮脚承光。我驻足良久，看光影在花间游移，忽觉所谓“春在枝头已十分”，并非虚言——它不喧哗，不争艳，只是安静地把整个晴空揽入怀中，便足以叫人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