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了凡四训》原文与译文(前三段)</p><p class="ql-block">第一段</p><p class="ql-block">原文:</p><p class="ql-block">余童年丧父,老母命弃学业,学医,谓可以养生,可以济人,且习一艺以成名,尔父夙心也。后余在慈云寺,遇一老者,修髯伟貌,飘飘若仙。余敬礼之。语余曰:「子仕路中人也,明年即进学,何不读书?」余告以故,并叩老者姓氏里居。曰:「吾姓孔,云南人也。得邵子皇极数正传,数该传汝。」余引之归,告母。母曰:「善待之。」试其数,纤悉皆验。余遂起读书之念,谋之表兄沈称,言:「郁海谷先生在沈友夫家开馆,我送汝寄学甚便。」余遂礼郁为师。</p><p class="ql-block">译文:</p><p class="ql-block">我小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母亲让我放弃科举学业,去学医,她说:“学医可以养活自己,也可以救济别人,况且学会一门手艺来成就名声,这也是你父亲生前的心愿。”后来我在慈云寺遇到一位老者,他长着长长的胡须,容貌伟岸,神态飘逸像神仙一样。我恭敬地向他行礼。他对我说:“你是命中注定要走仕途的人,明年就能考中秀才,为什么不读书呢?”我把母亲让我学医的缘由告诉了他,又询问这位老者的姓名和籍贯。他说:“我姓孔,是云南人。得到了邵雍先生《皇极数》的正统传承,这门学问本该传授给你。”我把他请到家里,告诉了母亲。母亲说:“要好好待他。”试着让他推算命运,结果每件小事都应验了。我于是萌生了读书的念头,和表兄沈称商量,他说:“郁海谷先生在沈友夫家开办学馆,我送你去那里寄读很方便。”我便拜郁先生为师。</p><p class="ql-block">第二段</p><p class="ql-block">原文:</p><p class="ql-block">孔为余起数:县考童生第十四名,府考第七十一名,提学考第九名。明年赴考,三处名数皆合。复为余卜终身休咎,言:某年考第几名,某年当补廪,某年当贡,贡后某年当选四川一大尹,在任三年半,即宜告归。五十三岁八月十四日丑时,当终于正寝,惜无子。余备录而谨记之。</p><p class="ql-block">译文:</p><p class="ql-block">孔先生为我推算命运:县考童生时我会得第十四名,府考第七十一名,提学考第九名。第二年我去参加考试,三个考试的名次都和他说的完全吻合。他又为我占卜一生的吉凶祸福,说:你某年会考第几名,某年会补上廪生,某年会成为贡生,成为贡生之后某年会被选为四川的一个县令,在任三年半,就应该辞官回乡。五十三岁八月十四日丑时,会寿终正寝,可惜没有儿子。我把这些话都详细记录下来,牢牢记在心里。</p><p class="ql-block">第三段</p><p class="ql-block">原文:</p><p class="ql-block">自此以后,凡遇考校,其名数先后,皆不出孔公所悬定者。独算余食廪米九十一石五斗当出贡,及食米七十余石,屠宗师即批准补贡,余窃疑之。后果为署印杨公所驳,直至丁卯年,殷秋溟宗师见余场中备卷,叹曰:「即此五策,岂止一榜进士,即殿元诸策,不过如是!」遂准续贡。</p><p class="ql-block">译文:</p><p class="ql-block">从这以后,凡是遇到考试,我的名次先后,都没有超出孔先生所预言的范围。只有他算我领到廪米九十一石五斗时才会成为贡生,可我领到七十多石时,屠宗师就批准我补为贡生,我私下里对此感到怀疑。后来果然被代理印信的杨宗师驳回,直到丁卯年,殷秋溟宗师看到我考场里的备用试卷,感叹说:“就这五篇策论,何止是能中一榜进士,就算是殿元的策论,也不过如此啊!”于是批准我继续补为贡生。</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