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列车行驶着,车轮与铁轨碰撞出“踢踏”声,咖啡的香气和<span style="font-size:18px;">墨绿地毯上折射的晨光</span>好像飘进了这座城,身体不时探向窗外,只为早一秒看见那座传说中的城市……</p><p class="ql-block"> 在非洲大陆最南端,</p><p class="ql-block">一座城依偎着两洋交汇的波澜。</p><p class="ql-block">咣当当…列车终于并轨进站了,当“开普敦”三个字在站牌上浮现,第一眼,我便看到了她。</p> <p class="ql-block">那座如巨桌平地而起、以云雾为桌布的山峰。它坦荡的峰顶绵延,俯瞰着双洋潮汐。就在那片深蓝的西北方向,罗本岛,像一个沉默的句号,躺在大西洋里。</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注: 罗本岛是大西洋上一座孤岛,曾是关押南非国父曼德拉的监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被喻为”上帝餐桌“的桌山,徜若上帝住在桌山,那么耶稣是否就在开普敦?</p> <p class="ql-block">我们抵达了。非洲之傲的老板Rohan Vos早早立在站台一一握手告别。而我心中只有一个迫切的念头:登上那“上帝的餐桌”,去看清那海上“句号”真正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下了火车,我们立刻赶往桌山,上桌山有两种途径,一是乘小揽车,第二就是徒步。不少人采用第二种小路攀登,要两小时左右。</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初登桌山,山顶云雾缭绕,只偶尔能够远望,如果是清晨过后,上帝的桌布略微收敛,远方才逐渐清晰起来,从桌山眺望,罗本岛是上帝餐桌上的一枚黑色橄榄。</span></p><p class="ql-block">我们沿着徒步小道在桌山上环行了一周,而顶峰的确是异乎寻常地平坦,不知为何,桌山上的小动物比其他地方更加亲近人类,我的镜头已经快挨到那只鸟了,它仍对我无比信任地无动于衷。连天性胆怯的蹄兔,仿佛也比其他地方遇到的胆子更大。</p><p class="ql-block">在山上,我们与蹄兔共享阳光,仿佛受邀参加上帝的野餐。而十二公里外,同一片天空下,曾有一场持续了数百年的饥馑——对自由、尊严与亲情的饥馑。 我们下山,登船,正是要亲赴那场饥馑的遗址。</p> <p class="ql-block">关于桌山之云,还有一个久远而有趣的传说:一天一个名叫范汉克斯的海盗在桌山附近和一个魔鬼相遇后,他们便在一块马鞍形的岩石旁一边吸烟斗,一边攀谈起来。魔鬼向海盗透露说,山上只剩下一个为赎回罪孽的魔鬼保留的温暖洞穴。准备改邪归正的海盗灵机一动,提出与魔鬼进行吸烟比赛,谁赢了,那个温暖的去处就属于谁。他们的竞赛一直延续至今,因此桌山上从此总是云雾缭绕。</p><p class="ql-block">我举起手仿佛能触摸到桌布,渴望与上帝“共进午餐”的快乐悠然而生。</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登上了“上帝的观景台”,向左方向眺望,可看到椭圆形的罗本岛,就躺在大西洋与桌山的呼吸之间,它是“海上被注视的磐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桌山顶上有很多标志性建筑或景点的指示板,这就是罗本岛的说明,原来罗本岛对旅人的温柔,有时就藏在一块指示牌里,即转头望向大西洋的承诺中。</span></p><p class="ql-block">同属开普敦地标,相距约12公里,隔海相望,共同构成开普敦的自然与人文景观。均被联合国列为世界遗产。今天的罗本岛只是监狱的旧址和伟人的传奇。</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桌山象征着 自由与包容,</p><p class="ql-block"> 罗本岛则象征压迫与抗争。</p> <p class="ql-block">到达山顶,发现桌山的山顶确如其名真的是平平的。桌山的平板状山体是砂岩层暴露于强风中并常年受流水侵蚀所形成。我们走在茂密森林处停住脚步,遇到了几个印度女孩和欧洲人,他们很热情的帮我拍下珍贵的瞬间。</p><p class="ql-block">从下往上的角度再加上远山或大海的背景可以拍出看上去惊险万分实则非常安全的特技照片。沿主要的观景道漫步一圈两个小时内就可以走完了,可以尽情欣赏桌山两侧的高山峻岭、城市风貌和大西洋美景。</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桌山的砂岩,被风与水温柔切削的桌面”,而罗本岛的黑色玄武岩是“被历史与泪水浸透的碑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如果你站在罗本岛上向东南方向眺望,就可以看到开普敦高楼林立,雾雾迢迢,犹如</span>海市蜃楼。</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不是远观,是它自己走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一抬头,桌山就站在那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云如绸,山如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它不因你来而显,也不因你走而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永恒自然,就足够让人心头一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8px;">每逢夏季,在山顶冷空气的作用下,凝结为翻卷升腾的云团,就像厚厚的丝绒桌布,铺在桌山上,蔚为壮观。开普敦人称为“白巾铺桌”。当云雾遮盖罗本岛时,如同餐桌暂时遮住了苦难的盐”;当云开雾散,更象“上帝为远道而来者”撤下了桌布,将罗本岛最本真的、伤痕累累的容颜,呈于历史的天光之下。</span></p> <p class="ql-block">次日一早我们前往码头,开往罗本岛的渡轮就在开普敦最著名的购物中心Victoria &Alfred Waterfront旁边, 门票包括来回船票和汽车环岛及导游等全部费用。</p><p class="ql-block">在去罗本岛的渡轮上,各国游客静默聆听前政治犯担任的讲解员诉说往事,这一刻,岛屿本身已成为人类韧性的一座纪念碑。</p><p class="ql-block">远望桌山的自由与包容, 当你站在上帝的餐桌前,你会发现,它并非总是筵席。在山顶的清风与坦荡之后,留给我们的是一段历史,那片曾与这份自由彻底隔绝的土地罗本岛。</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乘的邮轮,风高浪大,颠簸不止,以其永恒的激荡不安而闻名于世。</p><p class="ql-block">站在渡轮摇晃的甲板上,海风把两种存在同时推到眼前。</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左边是桌山,那上帝巨大的餐桌。白云是今日铺就的新桌布,边缘垂下流动的褶皱。整座山安稳如永恒的盛宴,阳光洒在山体与城市之上——仿佛一场永不散席的庆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右边是罗本岛,灰黑色的轮廓,像从那张餐桌上被不小心碰落、滚入尘世与怒海的一粒苦橄榄。它不再属于神的筵席,而成了人间自设的囚笼。可奇妙的是,从这里望去,它正对着桌山最坦荡的崖壁——仿佛这餐桌的侧面,本身就是一座天然的纪念碑,镌刻着另一部地质的忍耐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罗本岛</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当我们登上罗本岛时,本以为看到的是成片荒凉的土地,阴森的监狱及铁丝网,到处是手持枪的狱警。可眼前的环境,完全出乎意料,罗本岛空气清新,艳阳高照,各种花草,鸟类如同巨大的森林公园。</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抬头望去,植被茂盛,鸟类众多,</span> 还有各种海鸟翩翩起舞后垂直降落,头顶有白鹭和苍鹭低空翱翔,脚下的灌木丛中遍布奇花异草,若干种不认识的鸟儿在树上搭巢见穴。</p><p class="ql-block">此外还有很多鸵鸟,看他如数家珍的样子。我心想一个岛地方有限,还不挤得够呛,不由得发问,罗本岛到底有多大呢?导游讲,罗本岛是开普敦桌湾中的最大岛屿。面积约13平方公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我们登岛后,人们便被分配乘坐不同编号的大轿车,开始了罗本岛上的游览。</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随车的导游是一个很年轻的黑人小伙,健壮到似乎只有皮肤和肌腱毫无赘肉,非常健谈。</span></p><p class="ql-block">罗本岛(Robben Island) 1960年以前曾经是英国犯人和麻风病人的流放地和隔离所。<span style="font-size:18px;">此岛共关押过包括南非前总统曼德拉、姆贝基之父,梅祖卡等3000多名黑人领袖和积极分子。</span></p> <p class="ql-block">1999年12月1日,南非罗本岛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 从十七世纪到20世纪,罗本岛曾有过不同的用途,他曾经是监狱不受社会欢迎的人的医院和军事基地。</p><p class="ql-block">曼德拉领导反种族隔离运动时,法院将他定罪,在牢中服刑了27年半,有18年在罗本岛度过。</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这里被称为“南非的恶魔岛”,</span><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8px;">罗本岛的自然荒凉与监狱的沉重历史,但它的终极意义超越了苦难本身。它提醒世人: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对自由与正义的追求也能如岛外不息的海浪。</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绿树掩映下的监狱旧址</p><p class="ql-block">如果忽略高强的峻立和铁丝网的缠绕,近类似一处静谧的别墅区,我看到罗本岛的第一印象。</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当我跟随导游穿过那扇不应打开的门,28年的囚禁回声瞬间将我吞没,这里锁着的不是往事,是仍在呼吸的伤口.</span></p><p class="ql-block">这里的每一块岩石都开始说话,它死死盯住每一个来访者的眼睛,要求对方回答:你看见了什么?你会记住什么?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罗本岛博物馆</span> </p><p class="ql-block">1997年1有1日,罗本岛正式成为一座向公众开放的博物馆,为了体现南非种族和解的精神,在罗本岛监狱担任导游的人中既有昔日在此坐牢过的政治犯,也有原罗本岛监狱的看守人员。</p><p class="ql-block"> 在近28年的囚禁生涯中,曼德拉从来没有放弃希望,他把囚禁当作修炼,他一直为走出监狱,促进种族和解做准备。</p><p class="ql-block">这样的准备包括锻炼身体,磨练意志,储备知识训练,重振技巧。</p><p class="ql-block">在罗本岛,曼德拉的生存条件可以用中国古代圣贤孟子的话来形容,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四百多年里,这个岛基本上有两个用途,一是用作医疗,把麻风病人和精神病人单独安排在这里,远离大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另一个重要用途是囚禁囚犯和逃亡者。<span style="font-size:18px;">早年间有来自安格拉和西非的奴隶,还有东方国家的王子,反抗英殖民主义的革命领导人。</span></p><p class="ql-block">我们在这里坐着监狱的参观游览车,听着前囚犯们讲述者曼德拉曾在监狱里面的故事,看一看他曾经睡过的狭窄房间。</p><p class="ql-block">一九六四年六月的那一天,无期徒刑的宣判瞬间将他打入人间地狱罗本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入狱之初,曼德拉体重下降了近20kg</p><p class="ql-block">所有的人摒弃行驶中的旅游车,<span style="font-size:18px;">车子停下已是海边,黑人导游说,曼德拉他们曾在这里捞海藻。罗本岛受来自南极的本格拉寒流的影响,冰冷多风,人们没有任何防寒防水的装备。</span></p><p class="ql-block">穿着单薄囚衣,站在海水中,<span style="font-size:18px;">海藻并不值钱,监狱的管理者们只是用这种苦役折磨政治犯并摧毁他们的信仰。我站在海岸边看海水激猛地拍打礁石,很多水草在波浪中一起一伏的飘荡,好像水妖绿色的长发半浮半飘。</span></p><p class="ql-block">我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掬起海水,哎呀手被冰住了又痛又扎,这刺骨的海水,定然浸透过曼德拉的身躯!<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这种毫无成效的劳作中,曼德拉一定很多次的想过有可能永远留在罗本岛上?自己的白骨也会就地掩埋。</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监狱里,最难忍受的就是对亲人的思念</p><p class="ql-block">曼德拉刚刚上岛后,每天盼望的就是妻子温妮的探视。</p><p class="ql-block">而温妮受到了白人当局的限制,要离开约翰内斯堡,必须经过特取才能从约堡来到开普敦西北海岸的罗本岛。</p><p class="ql-block">每两年一次探视,在短短的30分钟内,两人不能有肢体接触,两年呀,天天盼,日日望,就珍贵的三十分钟,我想曼德拉和温妮肯定是四目相视?能说什么呢?把思念和千言万语刻在对方脸上。他们什么都想说,但什么也不能说,彼此用眼神告诉对方,两年曾发生的故事……</p><p class="ql-block">更难的是,作为南非眼中第一号政治犯的妻子,她受到政府各种的控制和骚扰。让她失去了福利院办公室的工作,因温妮直接顶撞当局人员,被入狱一年,两个年幼的孩子被亲戚托管。</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曼德拉在监狱里最痛心的是两年内先后失去母亲和长子,狱方拒绝了他奔丧的请求。” 我站在牢房的小窗前,那扇他曾日夜凝视的窗。窗外,是南大西洋无情的波涛。我突然明白,那不仅是地理的隔绝,更是情感的凌迟。 两年的等待,换来三十分钟隔窗相望;至亲离世,却无法送上最后一程。高墙之内,最锋利的刑罚并非镣铐,而是将一个人从他所爱的一切中,连根拔起。</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曼德拉被独自关押在b区五号,兼号为四六六六四,译为一九六四年的第四百六十六名犯人。曼德拉的监室不能算是一个房间。<span style="font-size:18px;">只是一个所有缝隙都被抹平的水泥匣子,简直无法想象身高一米八三的曼德拉如何在这只有四平方米多一点儿的空间里,</span><u style="font-size:18px;">日复一日度过了整整十八年呀,共六千多天。</u></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4.5平方米。我侧身进去试试看,两个成年人根本无法交错。每天</span><u style="font-size:18px;">100个俯卧撑” 意味着:手臂展开会抵到两侧冷湿的墙壁,身体起伏时,脸几乎贴着自己昨日汗水蒸发后留下的盐渍。呼吸里是混凝土、霉味和自己体味的混浊空气。</u><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一直心里在疑惑这些每天重复的动作是怎样完成的?它并不是高难动作,而是根本完成不了的动作。</span><u style="font-size:18px;">还有45分钟原地跑” 则是:脚掌在同一块破损地砖上,落下、抬起数千次,声音闷如心跳,是这绝对寂静里,倔强的节拍。</u></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罗本岛的日子,是钝刀子割肉。那刀是石灰矿的灼光,是大西洋的寒风,是望不见亲人的日夜,是尊严被系统性地、缓慢地刮削。</p><p class="ql-block">牢房内只有一卷薄毯,一张小桌,一个饭盆和一个马桶。</p><p class="ql-block">曼德拉最初一直是睡在地上,薄毯一半当褥,一半裹衣,下是坚硬如铁的水泥地。在下是大西洋冰冷的海床。随行的同伴们都在议论纷纷: 这是人能呆的地吗?<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四面环海的岛边大家都披上了外套,更何况没有被子,单衣睡在海边的水泥地上呢?不得类风湿才怪!</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此睡了十年之后,曼德拉背部生病,患上了高血压,他再三争取,才得到了一张很小的床。政治犯们顿顿薄粥,食不果腹,衣不闭寒。</p><p class="ql-block">但他无所畏惧地承受着这一切,决意把牢底坐穿,人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连死都不怕了,他必定会更缜密的思考如何活着。</p><p class="ql-block">参观监狱时,感叹和失落冲击着我的灵魂,上帝的餐桌远在十二公里外,而这里,人类曾为自己同胞准备的,是连残羹冷炙都不如的待遇。</p> <p class="ql-block">在漫漫長夜里可以看到开普敦的地标桌山,倾听无尽涛声,思索南非的明天。</p><p class="ql-block">曼德拉的一位狱友曾这样评价曼德拉性情的改变,他说,在罗本岛,曼德拉明显地养成了一种故意隐藏自己愤怒的习惯。<span style="font-size:18px;">早年间他感到愤怒就会发作。他有意锻炼自己有所变化。</span></p><p class="ql-block">罗本岛十八年的监禁岁月神奇地锻造了新的曼德拉磨难和沉思,让曼德拉发生了巨大的变化。<span style="font-size:18px;">他变得沉稳如冰,坚定如山,内在蕴含着宏大的张力和非凡的勇气。他的人格魅力光芒四射。</span></p><p class="ql-block"> 已逐渐成为南非精神之父。</p><p class="ql-block">十八年的时间,罗本岛用无尽的苦难和大自然的壮美风光将曼德拉打磨成了一代圣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曼德拉成功地把罗本岛变成了他的大学</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十八年啊,度日如年的日子,曼德拉是如何度过</span></p><p class="ql-block">他坚持每天清晨5点半起床,锻炼身体,除劳作以外就是学习,写作。</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18px;">在放风的半小时里,他在院子里跑步,利用做苦工的机会与狱友们交流思想,汲取政治营养。</span></p><p class="ql-block">他认为,学习在监狱里是仅次于探视权的权利,比任何优待都重要,曼德拉开始攻读伦敦大学的法学学位,犯人身无分文,监狱规定,家里及任何人不能给学费,怎么办?只能向学校申清课程及助学费用,有时书藉经约翰内斯堡再转邮罗本岛,超过时间作废还要交罚款!对曼德拉来讲,只能来年再申请,在狱中学习难上加难。</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他在狱中坚持学习写作,完成了长达500页的《通向自由的漫漫之路》被狱友带到了英国。伦敦出版震惊了全世界。</span></p><p class="ql-block">看着导游边说边笔划手势,这500页手稿” 有多难?在看守眼皮底下,在随时闯入检查的恐惧中,在昏暗的、只有小窗透入的几寸天光下。每一个字都需在脑中反复锤炼,才敢落笔。他哪能像我们打草稿不行就不要了,他用仅有的一点纸张和狱友凑的纸,写出了闻名于世的通往自由的宣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之后来到了著名的石灰矿,那是依山开出的一个岩石大坑,山岩狰狞反射着恶白色的阳光。此刻岩石已被炙烤的如餐桌上要烫熟鸡蛋拌饭的石锅。</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导游说,夏天的石灰矿简直就是大火炉,岩石滚烫,粉尘飞扬,采石场特意设计成碗状地形,使烈日反射的石灰岩白光加倍,我联想到有位法国哲学家福柯关于"规训空间"的理论,每一寸空间都成为压迫的工具,在此得到残酷验证 。</span></p><p class="ql-block">我站在这“碗”里。导游说,夏天这里温度超过50℃。但数字是苍白的——直到我的鞋底传来岩石吸收了一上午阳光后、那种近乎软化的滚烫,直到我看见岩壁上反射的炫光,白得像烧钝的刀片,直刺眼球。</p><p class="ql-block">德拉就是在这里,日复一日,将岩石敲成小块。</p><p class="ql-block">他不是“服劳役”,他是被置于一个精心设计的感官刑场:碗状地形让烈日从头顶直射后,又从四周苍白的岩壁上二次反射、聚焦。没有阴影,没有缓解。石灰粉尘悬浮在灼热的空气中,随着每一次铁锤的撞击,随着叮——哐——的单调到令人发疯的声响,钻进鼻腔,黏在汗湿的皮肤上,最后,侵入眼睛。</p> <p class="ql-block">狱卒知道石灰遇汗会灼伤。他们不发护目镜。</p><p class="ql-block">于是,“眼疾,终生未愈” 这六个字的医学结论,在我的解释里就是:曼德拉开始眼睛睜不开,随着疼痛的加剧到慢慢充血、双眼血肿,再到逐渐蒙上永久的白膜。他敲击时,世界是模糊晃动的白色地狱,休息时,他抬头寻找远方的桌山轮廓——那本该是清晰的地标,却只剩一片朦胧的灰蓝。剥夺清晰视界,是比剥夺自由更阴损的折磨。 它让你连“远方”都失去具体的模样。</p><p class="ql-block">狱卒摔碎了他的眼镜,眼镜是曼德拉阅读、书写、保持与外界(哪怕是书本)精神连接的桥梁。摔碎它,是把他推入模糊的、失去细节的孤立世界。而模糊,是绝望的温床。但曼德拉在模糊中,用耳朵更敏锐地捕捉狱友的暗语,用记忆更深刻地背诵法律条文。压迫企图把他变成瞎子,他却把黑暗变成了冥想的洞穴。</p> <p class="ql-block">晨光中,海鸥落在采石场的废墟上,啄食着岩缝里长出的野花,犹如从上帝餐桌的盛宴中,偶然飘落、并在此处生根的一点慈悲。</p> <p class="ql-block">曼德拉说,“我曾坐过牢,知道在监狱的高墙背后对非洲人民的启示有多么严重。非洲囚犯的待遇是多么糟糕〞。然而我不会因为考虑到这些而背叛自己选择的道路,因为人类的最高追求是在自己的土地上得到自由。</p><p class="ql-block">我在监狱中会受到可怕的折磨,而在监狱之外,我的人民正遭受可怕的折磨,我对后者的仇恨超过了我对前者的担心。</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正因为坚定的信仰和足够的心理准备,曼德拉把极端单调艰辛的牢狱生活过得闻鸡起舞,有声有色。他坚信狱中的单调日子也会每天不同。新的一天对犯人来说是友谊不断发展,共享经历的一天,是重温往事,再次坚定对未来信心的一天。</span></p><p class="ql-block">曼德拉不屈的声音不断从罗本岛与世隔绝的牢房中通过种种途径传出去。暴力抗争的号召,响彻在浩瀭大西洋到整个南非。</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法庭上,曼德拉曾说,在我一生中,我已经把自己献给了非洲人,争取生存权力的斗争。</p><p class="ql-block">我为实现民主社会的理想。在那样的社会里,所有的人都和睦相处,具有平等的权利。</p><p class="ql-block">我希望为这个理想而生活,并去实现它。<span style="font-size:18px;">但是,如果需要,我也准备为这个理想献出生命。罗本岛提醒世人的不仅是过去的苦难,更是一种思想的力量:那些试图用高墙封锁自由的人,最终会被证明只是自己恐惧。</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最终,离岛返回的航迹在身后缓缓平复。从岛上可以看到桌山,当年曼德拉在这里看到了什么?他在4.5平方米的牢房里,用想象力的目光“看见”了那张所有人都应有份的餐桌。他的斗争,不是要推翻这座山,而是要拆除阻隔在餐桌与囚徒之间的、那片名为“种族隔离”的海洋。</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这种景象到底给了他什么希望?当我再回望时发现,桌山与罗本岛,第一次在视觉与意义上彻底融为一体:前者是自由的景象,后者是争取自由的现场。真正的“意义场”,就在这凝视的往返之间产生——它告诉我们,自由不是一个地点,而是一个方向。它的坐标,永远存在于囚徒仰望的目光,与山顶那不可遮蔽的、坦荡的天光之间。这就是曼德垃想要的景致。</span></p><p class="ql-block">海面之上,只剩上帝的餐桌依旧铺着雪白的桌布,而曾经漂浮在它阴影下的那粒“苦橄榄”,已在时间的酿化中,变成了全人类共饮的一杯觉醒之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返回开普敦,趁晚餐前的时间,我和同伴漫步来到市政厅,这是一座典型的欧式建筑。</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想当年曼德拉就是在这里,宣告废除种族隔离统治,使南非跨入新的里程碑。当曼德拉到达开普敦市政厅,缓缓走上市政厅,掌声持续近10分钟,曼德拉几次试图说话,都被掌声打断。</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他特别提出,白人同样是南非的同胞,白人在这个国家的发展中做出了杰出贡献。但白人仍对一人一票感到担心,黑人一旦执政,会反过来压迫白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他对这种担心充分理解,他承诺非国大将认真面对这一问题,只有宽恕与和解,才能重新安排统一座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此刻,他站在了开普敦的中心。从罗本岛的囚窗到市政厅的阳台,他的视线,终于与那座他仰望了十八年的桌山平行。 他发出的,不再是囚徒的凝视,而是主人的邀请——邀请这个国家所有肤色的人,</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曼德拉邀请曾经的狱卒与迫害者及白人统治者。</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同赴一场名为‘重生’的国宴,共享这张终于为所有人铺开的上帝的餐桌。”</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次记者招待会,曼德拉的大度</p><p class="ql-block">真诚征服了在场所有的记者。</p><p class="ql-block">他竭力说服狱中同伴,帮助非国大和种族隔离运动,向谋求和平与自由的道路转型。<span style="font-size:18px;">曼德拉以无与伦比的政治气度摒弃前嫌。</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最终与前白人总统德克勒克政府达成政权的和平交接。</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五年任期内,正式宪法出台,种族和解成果得到巩固,经济得到恢复并较大幅度增长。</p><p class="ql-block">当这些新南非的基石奠定后,他毫不恋战,实现不求连任的诺言,交出权利,为南非的政治正常化做出了很好的陪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0px;">曼德拉留给世界的精神财富</span></p><p class="ql-block">2013年曼德拉逝世,全世界哀悼。但比哀悼更重要的是继承他的精神遗产:</p><p class="ql-block">① 宽恕是强大的象征只有内心真正强大的人,才能选择宽恕。</p><p class="ql-block">② 痛苦可以转化为力量曼德拉说:“生命的伟大不在于永不跌倒,而在于每次跌倒后都能站起来。”</p><p class="ql-block">③ 我们都是人性的学生曼德拉从不认为自己完美,他在自传中坦诚自己的错误和遗憾。</p><p class="ql-block">这让我们明白:我们不需要完美,只需要真正的理解。</p> <p class="ql-block">桌山脚下的四座铜雕像,是诺贝尔奖获得者,曼德拉在其中。</p><p class="ql-block">离开时,我再次回首。桌山依旧铺着它永恒的桌布,而罗本岛静卧于波光之中。我突然明白:上帝那巨大的餐桌,从来不是为了独自享用。罗本岛,就是被推到历史面前、必须被所有人正视的那一盘苦果与盐。</p><p class="ql-block">而曼德拉所做的,是尝尽这苦难的盐后,没有推翻餐桌,而是教会了世界,如何用这盐,为所有人烹调一席名为“和解”的筵席。 桌山是这筵席永恒的请柬,罗本岛,则是餐桌上那枚最初苦涩、最终回甘的橄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 桌山是永恒与和谐的自然图腾,</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 罗本岛是伤痕与重生的纪念碑。</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感谢朋友们的支持与分享❤</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