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二月二,龙抬头”。意味着春回大地、雨水增多、蛰虫苏醒,开始春耕春种春管,农忙季节随之拉开帷幕。青海民间非常看重年后迎来的第一个传统农耕文化节日。上高中之前和乡里工作的父母一直生活在农村,加之姥姥姥爷家也在大山深处,对于二月二有更深厚的经历和感知,两件事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炒大豆吃大豆</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小时候听姥姥讲过,二月二吃大豆(青海地区把“蚕豆”叫“大豆”)源于“金豆开花救龙王”的民间传说,寓意风调雨顺、五谷丰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二月二吃大豆,从兑换大豆开始。姥姥家地处大山深处,气候条件差,种不出大豆。二月二来临前的一段时间里,姥姥姥爷舅妈就忙活联系川水地方的亲戚朋友,用青稞或清油兑换来一些大豆。后来随着市场经济发展,有小摊贩们驮着或拉着大豆到村里的家门口兑换,也就方便了很多。姥姥每次兑上十斤八斤的,够全家人吃上好一阵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兑了大豆接下来就紧锣密布炒大豆。炒大豆也是讲究一些方式方法的,姥姥把兑来的大豆先清洗泡上一两天,中途还要换上一两次水。等把大豆里外差不多泡软了,捞出来晾晒控干水分,就等下锅翻炒了。姥姥家炒大豆一般用两种方式。一种是用自家锅台大铁锅炒,把挖来的干净的小细河沙或白土在大锅里翻炒加热到超高温,然后把晾干的大豆倒进去,在大豆噼噼啪啪的炸裂声里用铁铲不停地翻搅,约莫二十多分钟,大豆逐渐上色,乃至到了淡黄淡金色,及时用铁勺盛到早已准备好的铁筛子和铁盆里。金黄色嘶哩嘶哩冒气的大豆全部筛在铁筛里,细沙或白土都漏到下面的铁盆里。我们几个孩子围着锅台已经是急不可待了,抓起来几个,换捧着手里发烫的大豆跑出厨房,一边吹一边就往嘴里送了……还有一种炒大豆的方式是,麦草灰烫大豆。先在场院里烧麦草灰,等火灰达到一定的厚度用树枝干摊开后把晾干的大豆倒进火焰焰的草灰,再把周边的草灰拨盖到大豆上面,耐心等待上二十分钟左右。在大豆噼里啪啦的炸裂声中,等草灰火星慢慢熄灭了,再用树干拨拉平铺开,黑金黄色的大豆已是满地了,我们把它叫“黑脆”,吃起来又脆又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两种炒烫大豆的方式已经不用很多年了。现在无论是乡下还是城里,吃大豆的群体还是挺多的,一年四季都能在街头巷尾买得到不同色泽不同口味的大豆,有用大铁锅现炒的,也有爆米花机现爆的。我会时不时买上一些回家看电视时吃上几口,但已经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味道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剃头理发</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二月二剃龙头,一年都有精神头。”青海民间在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这一天理发的习俗,孩童叫剃“喜头”,成年人叫剃“龙头”,老人们叫剃“福头”。其中寓意在辞旧迎新、祈求好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小时候的一次剃头至今还记忆犹新。也是二月二这天,我刚好在姥姥家,体验了一把姥爷剃头的经历后从此再也没剃过头。当时农村家家户户都是爷爷或父亲给孩子们剃头,女人们都是自己剪发。姥爷用的剃头刀是村里铁匠打制的巴掌大的大半圆头、细长手柄的剃头刀。剃头前,姥爷蹲在院子里先在磨刀石上把剃头刀磨得生生发亮且刀刃很锋利。等我洗完头,端坐在阳光照射下的台沿石边上,姥爷粗大的左手像一把老虎钳一样拧住我的头,为的是不让随意动弹,免得刀刃刮破头皮。姥爷动手了,从预留头顶的圆盖四周开始,一绺一绺顺着湿湿的头发往下剃……我至今也记得那刻骨铭心的疼:虽然头发用热水浸泡打湿了,但依旧还是比较硬,尽管刀刃非常锋利,但要把头发从头皮上剃下来,简直就是在头皮上划口子一样,刀刃走到哪里痛在那里,而且疼痛难耐之极。怪不得姥爷一开始就拧住了头不让丝毫摆动,那是怕我疼了乱动啊。我能感受到刀刃剃发时的“呲呲呲”声和像割肉一样钻心疼裂交织在一起的无奈,我甚至听见自己的喘息了,为了表现坚强,我强忍着打转转的眼泪。中途我提出不剃了,爷爷装作没听到,我行我素……都说十指连心,当时我就觉得头发也是连心的!这也是二月二留给我的最为难忘的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其实,小时候记事时都是父亲给我们兄妹三人和母亲理发,家里置有专用的手抓铁推子、毛刷、各式大小长短不一的梳子和大大的围脖布单。尤其是年前和二月二,是两个必理发的节点。我们抬把靠背椅子抬放在院子的太阳下,再抬一把方凳摆放理发工具。等一切就绪了,父亲卷起袖子拉开架势开始逐个给我们理发,所理的发式都差不多一样的,男式孩子的,大人的,女士大人的、孩子的。推推理理梳梳剪剪,父亲转来转去,时弯时直时躬时蹲左看右瞅,像是在制作一尊雕像一般,精工细作。一个头理下来也在个把小时,坐的我们屁股生疼,不停地左动右拧,父亲一个劲告诫:不要动不要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多年后,我上高中家也搬到县城后,就不愿让父亲再理发了。隔三差五都去街上的理发店,希望自己能理个新潮的标新立异的发型。昨晚下班回家路上,专门到定点的“小徐理发店”理了发。因为我不会忘记今天是二月二!</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作于2026.3.20日农历二月二中午</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读你,出生在六十年代中期春天。来自大山,身在高原,爱在青海。青海作家协会会员。</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