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 年 6 月 2 日,这一天,姐姐来到了这个世界。<div><br>据妈妈说,她生姐姐时遭遇了难产。胎位不正,孩子是足立位,情况万分危急。她5月31日住进医院,直到6月2日早上6点50分孩子才生出来。医院里,医生护士忙前忙后,最终拿出了一份通知书,让爸爸在 “保大人” 还是 “保孩子” 之间签字决断。好在,天遂人愿,最终母子平安,一个小小的生命,来到了人间。</div><div><br></div><div>姐姐打小就瘦弱,因为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爸妈加上奶奶,三个人宠着,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打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姐姐不爱吃饭,奶奶就端着碗,满屋子追着喂。</div><div><br></div> 姐姐周岁照 姐姐从小活泼开朗,跟院子里的小伙伴打成一片。跳皮筋、打口袋、玩 “歘嘎拉哈”,她样样得心应手,聪明又机灵。所以每到分伙时,大家都抢着要她入伙。 姐姐两周岁照 我是姐姐最忠实的小跟屁虫,从记事起,就一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每到午睡醒来,一睁眼看不见姐姐,就会哇哇大哭。这时,奶奶就会把头探出窗外,喊到:“丽头,你小妹醒了,赶紧回来!” 姐姐通常正玩得起劲,虽有不情愿,但也会立马赶回来,给我穿好衣服,牵着我下楼去玩。<br><br>我三岁那年,妈妈得了传染性肝炎,住院整整三个月。那时姐姐刚满十岁,在本该是被照顾的年纪,挑起了家庭重担。<br><br>她学着大人的样子,洗衣、买菜、做饭。后来妈妈出院,怕把病毒带回来,姐姐陪着妈妈去澡堂洗澡,帮妈妈搓背、换衣服,把妈妈打理得干净才一起回家。<br><br>有一次姐姐初中女同学要转学去外地,几个要好的伙伴相约去南湖公园合影留念。在那张珍贵的老照片里,在姐姐旁边赫然站着一个小小的我,每当看到这张照片我都会忍俊不禁。 姐姐和哥哥的童年照 时光流转,到了 1969 年 4 月,家里迎来了第二个新生命 —— 哥哥。<div><br><div>生哥哥那天,爸爸正在盘锦大洼的五七干校劳动,那段时间他又被派去外调,无法赶回来。家里只有妈妈、年迈的奶奶和年幼的姐姐。姥姥担心妈妈提前生产,特意让老姨来陪妈妈住。</div><div><br></div><div>4月19日凌晨,妈妈开始出现阵痛,她坚持着想等早上无轨电车发车再去医院,可是随着阵痛的加剧妈妈担心等不到电车发车了,赶紧叫醒老姨让她去找三姨。老姨起床后火速跑到三姨家,三姨夫骑车赶来驮着妈妈去位于北市场附近的沈阳第二人民医院生产。</div><div><br></div><div>三姨夫奋力骑车,到医院时他已经累得腿抽筋儿了。妈妈疼得满头大汗,再慢一点只怕要生在路上了。好在及时赶到了医院,当时姥姥在妇产科工作,大夫立即把妈妈推到了产房,没有多一会,伴随着几声哇哇的啼哭声哥哥出生了。</div></div> 哥哥的出生,在医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生下来就皮肤雪白,头发是淡黄色的,大夫们都说:接生多年,从未见过这么白的孩子。从此,哥哥就有了个小名,叫 “小毛”。 哥哥一周岁照 我和哥哥的几件童年趣事至今让我记忆犹新。有一年冬天,他要去振兴街的商店打酱油,我非要跟着。他嫌我累赘,不想带我。我就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着他到了楼下。哥哥急中生智,指着路边一条结了冰的小道,说:“你要是能滑过去,我就带你去。”<br><br>那时我也就四五岁,听他这么说,我鼓足了勇气,退到大概五米开外,助跑、加速,然后奋力一滑。结果没滑多远,就 “啪” 地一声仰面摔倒,疼得我眼泪直流。<br><br>哥哥这下吓坏了,赶紧跑过来把我扶起来,连声问:“摔哪了?疼不疼?” 见我没大碍,他才松了口气,说:“行,带你去。” 说完,还不忘给我演示一遍,他轻松地就滑了过去,看得我目瞪口呆。<br> 我和哥哥的童年照 还有一次,跟着他去振兴街买东西,我看到路边卖棉花糖的小摊,雪白的一团,嚷着要买。哥哥看着那团蓬松的棉花糖,说:“看着大,其实没多少。” 我不听,就是哭着要买。哥哥拗不过我,最终花五分钱给我买了一根。<br><br>那根棉花糖,插在细棍上,雪白蓬松,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正当我美滋滋地准备下口时,哥哥突然伸手,一把将蓬松的棉花糖捏成了小方块。而且因为他的手太黑,这团雪白的棉花糖瞬间就变成了一块黑乎乎的泥球。可即便是这样,我也津津有味地吃光了。 1973 年 7 月,家里迎来了第三个孩子,就是我。<div><br>我的出生,还有个惊险的小插曲。当时国家已经提倡 “一对夫妻一对孩”,在这样的政策背景下,爸妈也动了做人流的念头。他们刚把这个想法跟奶奶说,奶奶当即就拍了板,说:“千万不能做掉!这孩子咱留下,我来带!”</div><div><br></div><div>那时奶奶已经七十岁了,但身体还算硬朗,她说带孩子、做家务她还都能干得动。就这样,凭着奶奶的坚持,我的小命才得以保住。</div><div><br></div><div>我是7月22号傍晚出生的。我出生前一天,妈妈单位职工医院大夫说估计还得有几天才能生,让她提前几天回家休息。</div><div><br>22号这天是周日,正好爸爸休息,下午就把妈妈送到了医院。还是沈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当天正好空出一张床,于是妈妈就住下了。</div><div><br></div><div>一切都安顿好后,爸爸说出去买点蛋糕给妈妈吃,可他离开还不到一个小时,我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这个世界。爸爸回来时,我已经出生了。</div><div><br>因为我生得白白胖胖,满头卷发,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医生护士都争相来看。临出院时,大夫还特意在我的眉心处点了一个鲜艳的红点,表达他们的喜爱。</div><div><br></div> 我五个月时的照片 虽然我们出生在物质匮乏的六七十年代,没有精美的零食,没有华丽的衣裳,吃的是粗粮,穿的是缝补的旧衣服,玩具是自制的沙包、皮筋、黄泥,连一颗水果糖都显得格外珍贵。可那些清贫的日子里,从来都不缺少来自家人的爱。<br><br>爸爸的沉稳担当,妈妈的开朗坚韧,奶奶的细心呵护,都刻进了我们的血脉里。我们兄弟姐妹三人,从小到大很少争吵,更多的是互相关爱,互相扶持的深厚情谊。<div><br></div><div>正是在这样满是爱意的怀抱里长大,我们被温柔包裹,被善意滋养,纵使历经世事变迁,我们始终心里有爱、眼里有光,待人真诚、处世温暖,活成了别人眼中期盼的模样,也把这份珍贵的家风,一代代传承下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