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老皮是人杰

王厨子

撰写人：王农 开篇引言 我兄老皮，姓席，名俊卿，字云飞，号憨子、蓬头樵子，生于1952年4月，属龙，甘肃天水羲皇故里人士。 其人相貌不算英俊，但却韵味十足，身材健硕如松似钟，国字脸庞威武庄严，浓眉阔嘴蕴含霸气，麦色皮肤彰显健康，的确是堂堂正正的硬汉。 “老皮”是他的雅号，也是与他同甘共苦、知根知底兄弟们对他的昵称。 老皮和他的兄弟们。 憨子(老皮的号) 雅号由来篇 说起雅号的来历，还真有点儿戏剧性。 那还是在1971年，不知他从何处听说，还是看到了戏剧中黑头喷火的画面，感到非常振奋，决定亲自尝试尝试。 戏剧中的喷火画面 　　一番苦思冥想，并不清楚喷火用的松香粉，是一种安全的助燃剂，需要长期练习方可施为。他只觉得汽油能快速燃烧，就可以喷火。于是，便招呼众人观看表演。 他嘴含一口汽油，左手高举柴棍上的火种，鼻腔吸气运至丹田，对着火种喷出半口汽油，只见一条火龙腾空跃出，甚为壮观，众人纷纷叫好。 成功的喜悦引来他会心的微笑，就是这么一笑，导致悲剧发生。 他咧开的嘴角，渗出了剩余的汽油，刚与空气中的火苗相触，即刻在脸上燃起了火团，燎焦了胡茬眉毛和头发，脸上传出了滋啦声。 多亏机灵的二苗（兰州兵王新胜），用一件棉袄捂住了老皮的头脸，这才熄灭了火焰，众人立即把他送往卫生队治疗。 回来的时候，老皮的头被白纱布裹成了篮球，只留了眼鼻嘴三道缝。 苦熬了半月光景，拆除纱布后，脸蛋上显露出片片粉嫩，但大部分地方还挂着焦褐色的皮屑，令人生畏。 也不知谁说了句，这脸上挂的是“老皮”。 此后，人们说到他时，常称之为老皮，雅号初步形成。 初时，老皮并不喜欢这个雅号，但架不住兄弟们这么叫，他只能不情愿地应着，总不能为这么点儿事与人翻脸吧。 直到一年后的1972年，徐世宏组长率领郭泓勃、席俊卿、李正民，4人勇闯祁连山洪水坝时，雅号才真正固定下来。 洪水坝是祁连山中一条较长的峡谷，此地山崖断裂、河水湍急，地势十分险峻。春夏秋三季，马匹牦牛无法通行，只有在冬季结冰后，方能在冰面上艰难缓行，但也危险重重。 左为夏季的洪水坝，右为冬季的洪水坝。 　　为了测绘峡谷的地形，他们只能徒步进入洪水坝。 4人身背配备的枪械，携带行装、干粮、简易帐篷等徒步上路。 由于主要在水中行进，为防万一，水性最好的徐世宏组长居首开路，水性尚可的郭泓勃守尾殿后，中间夹着李正民和老皮两只旱鸭子，一条手指粗细、50米长的尼龙绳将4人串连起来，以此相互牵引，避险求安。 进坝不久，一道水浪将老皮掀翻，他不着要领的在水中扑腾，呛喝了几口河水，最终还是猛地窜出河面，站直了身板，急忙抹脸吐水喘气，随后高声嚎叫，“我老皮还活着”！ 片刻，李正民疑惑地问：“你真的承认了？” “哼，我叫老皮咋了，总比你们强，起码还是个中将（特指被人们在背后悄悄称为老皮的原兰州军区司令员皮定均）！” 军中有名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你看看，咱们的老皮早有当将军的志向，还真是个好兵 兄弟情谊篇 我与老皮相识于1970年初，那是一个火红的年代。上年初在东北的边界发生流血战斗，迫使国家开始备战，有志者着戎装赴军营，我们因此相遇相识。 有意思的是，往年的新兵以农村青年为主，这年却是农村青年与城市学生几乎对半。虽然通过训练，新兵完成了百姓向军人的转变，然而，两类新兵的界线仍然非常明显。 农村兵不论高低胖瘦，个个体健沉稳，说起农时节气、耕种犁耙，个个滔滔不绝，全是行家里手；谈起地北天南、街景风情，人人闭嘴观望，都显木讷憨愣。 学生兵不论高低胖瘦，个个似大头（sa）细脖项（hang）的绿豆芽，说起体力活儿，争讲自己中长跑、乒乓球等体育项目的能耐；谈起天文地理、市井趣事，人人口若悬河、天马行空，全然演讲天才的架势。 1970年3月的一天下午，中队司务长朱治全带领我们新兵，拉着仅有的一辆架子车去街上买粮。 大家都很兴奋，特别是学生兵，拉车推车谁不会，在家的时候，还蹬三轮骑自行车买过粮呢，这几里路算啥，看我的表现吧。 岂料，买到的粮食中，仅面粉就2000斤整整40袋！架子车只能装大米和杂粮。 朱司务长组织新兵扛面袋，其中老皮、吕想奎近10名体格健壮的农村兵，每人肩扛两袋面粉，健步如飞地朝营房挺进，其他人各扛一袋面粉缓慢行进。 这下可真是苦了学生兵，一个个弯腰驼背、颤颤巍巍的缓行。 更为艰难的是，途中还不敢把面袋放下来歇息，放下面袋再蹲下身去扛，站都站不起来。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只能挺靠在路边的老白杨树身上缓一缓。 我也在其中，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磨了不到二里地，望着一路上坡距中队还有二、三里的碎石路，心里苦似黄连。 正当我们犯愁近乎绝望的时候，老皮、吕想奎等壮汉又跑了回来，卸下我们这些豆芽菜肩上面袋，扛起来折返跑向营房。 这时，我们如同特赦，得以拖着乏力的身躯，缓慢地返回营房。 受人恩惠理应答谢，当我见到老皮即刻表达了谢意。老皮却微笑道，“不（bao）客气，咱们是兄弟”！ 我听后先是一愣，“他没有称‘战友’，而叫‘兄弟’”？ 细想后方得领悟，“战友”是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生死相依的人，但在平时，只是都曾当过兵的表述，剩下的仅仅是词汇有点儿时髦。 “兄弟”则不同，不论是否“战友”，都能称为“兄弟”，特别是异姓兄弟，那是经历过真情实感、别无他求的选择，是相互极度信任、可以相托的人！ 自此后，我们更加亲近。 亲如兄弟、和如一家。 晋级兵王篇 老皮还真是个当兵的材料。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青年到了部队，军事技能、军事素养如同开挂，样样领先。 在我们苦练投弹，助跑垫步奋力投掷，仍然达不到25米及格线的时候，老皮不丁不八站在原地，侧身后倾、扬臂甩投，手榴弹划抛物线，落点竞在50米开外，距离是我们的两倍有余，这还让人咋活呀。 有把蛮力也就算了，可到了射击、刺杀等项目，样样仍在前茅。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再看看队列训练，齐步走100米后丈量，75米（70年代条令规定步幅为75厘米）不差分毫；走正步摆臂有力、踢腿直蹦，脚底距地面20厘米，威武雄壮；站军姿挺胸收腹、两臂自然下垂，中指轻贴裤缝，若标枪杵地，岿然不动。 部队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称谓新兵的时候，后边还要加个“蛋子”，虽然意思不明，但习惯永存。叫“蛋子”的时限或长或短，大体1年左右，迎来下年新兵，“蛋子”就自然转移了。 由于军事技能、军事素养过硬，老皮在摘除“蛋子”桂冠的同时，就被选为班长，去训练新来的“蛋子”了。3个月结束时，被评为优秀班长获得嘉奖。 人怕出名竹怕壮，随后的每年末，老皮都被拉去当班长或者排长，训练一批又一批新兵。 在训练过程中，他还充当星探，暗地里记下好苗子诉知中队，为分兵挑兵赢得先机。我记得，杨炳成、苗朝赢、严如龙、王珙璋等人，就是经他引荐到中队，先后成长为栋梁之才。 经过老皮训练的新兵，一茬接一茬遍布营区，“席班长”、“席排长”四处传扬，比任何名字都响亮，成就了一代兵王。 我至今仍然认为，老皮是个当兵的好料子，当兵的路走对了，但门进错了。 如果在作战部队，凭借他的军事技能和素养，以及听指挥、守纪律、作风硬的素质，还有那尊重领导、善待他人、刚正不阿、疾恶如仇的品德，10年间就能当上连长、营长，军旅生涯起码当个师长、旅长。 然而，进到测绘部队这个小庙，还真是瞎（ha）了材料。 但也不可否认，测绘部队辛劳的工作条件、艰苦的生活环境，还是进一步磨炼了他的意志，更为日后的成长奠定了牢固的根基。 断壁游侠篇 1975年初，老皮从新兵连回归，被调整到我们作业组。 当时我们七组的人员组成是： 副组长齐立新（71年山东济南兵）、班长席俊卿（70年甘肃天水兵）、老兵王东长（70年陕西西安兵）、杨炳成（73年河北高碑店兵）、王瑞章（73年甘肃永登兵）、王丰绪（73年甘肃永登兵）、新兵栾廷贵（75年山东烟台兵），以及组长王农（70年陕西西安兵）。 　　这是1973年底在华山拍摄的。前排右起为齐立新、邓锡东(顾问)、王瑞章，后排右起为王东长、刘根学、王农。 随后邓调回中队部，刘根学调大队部，其他人仍在七组。 　　这是1975并9月在兰州阿干镇煤矿拍摄的。右起为李彦军、杨炳成、栾廷贵、闫汝龙。其中： 李彦军(75年大荔兵)，身高1.92米，入伍前会种植西瓜，不会打篮球，在杨炳成指教下，球技猛增，尤其在篮板下，不论攻防，都是绝对统治者。后来也到了七组； 栾廷良(75年烟台兵)，出生渔家，有两绝技：一是自己为自己理发，属干盲理，不用眼看，只见他左手引导，右手推进，随后就成了大背头，后来包圆了组里的理发事；二是游泳技，泳姿类似狗刨不入眼，但可逆流前行，令人感叹。入伍到中队后，就被分配到七组。 　　这是1975年9月在兰州阿干镇煤矿拍摄的。右起为王丰绪、廖朝赢。 1973年，杨炳成担任中队文书，王丰绪担任通讯员。当年在敦煌灭火和救治中，两人表现突出，双双荣立三等功，年底进入教导队学习，毕业后进入七组。 　　那年4月，我们小组从驻扎在宁夏大武口的中队部出发，西行穿越贺兰山，来到如今归属内蒙古的塔尔岭，进驻该村的小学校，采用平板测图的方式，测绘附近山口连队支撑点的1:5000地形图。 此处的山口地形复杂，除一条简易公路尚可通行机动车，周边尽显陡峰绝壁，是阻敌的天然屏障，却给我们的工作增加了难度。 　　塔尔岭险峻的地形。 　　塔尔岭进入测区的山口。 　　王东长(70年西安兵)，是小组唯一修练武功的壮汉，负责大家的饮食。每天烹饪早晚两顿饭，还要为大家制作中午的干粮。 闲暇时，他就跑到山沟里练几路拳脚，再去图下方的小池塘(现在已经修建为湖泊)里游泳、洗澡。 　　齐立新率人布设测定控制点后，小组就展开了野外测绘。 在每个测站点上，通常由齐立新操控经纬仪，观测标尺点位的距离和角度；杨炳成负责记簿和计算，并用口哨和测旗调动标尺人走位；我则是利用平板仪标定方向，按比例卡距和草绘地物地貌。 我们小组由4位同志负责跑标尺。其中： 王瑞章经历过甘肃敦煌、陕西华阴的历练，已经成为跑标尺的老手，能够在划定的区域准确设定点位，甚至可以感知测站点的进度，测完他的数据后，尚未指挥，他就奔向了下一个点位，让人非常省心。 王丰旭、栾廷良首次担任标尺员，满脸的兴奋，竟然把跑标尺要领遗忘脑后，选点随心所欲，还不时摇晃标尺，生怕你看不见他。 更有甚的是，栾廷良将标尺立在附近平地的小石头上，把测站上的几人看懵圈了。他却喊道，“这里刚才落过一只野鸽子，你们不测吗”？ 我的天呐，地形图里还要绘制活物，咋想的，让人啼笑皆非。 纠正了好几天，他们基本步入正轨，真是费神劳心。 说到老皮，他不仅是老手，更是高手。他设置标尺点非常精心，他会从山脚上行，沿着山脊坡度变换点到达山顶，逐次设置标尺点，再进入沟脑依次下行设点，测绘时清晰便捷。此外，他在设置标尺点时，还会标上序号，返回时告诉测站，几号点是军方构建的坑道口。 更叫绝的是，遇到陡峰断崖绝壁的时候，只有老皮才能前往设立标尺点。 一天，我们到达任务区域的东北角，设定测站后发现，一处高山延续下来近百米高、约80度的断崖，仍然在任务区域。众人绕行观察，周边根本没有攀爬的地方，这可愁坏了大家。 　　测图时遇到的断崖绝壁。 　　此时，老皮发声，“我来上”。 众人疑惑，“这怎么上呀？搞不好要出人命的，还是算了吧”。 老皮淡地说，“都不要担心，有我在，咱们一定能完成任务”。 随后，他系紧鞋带，找出那条50米长的安全绳，一头绕绑在腰间，一头捆扎在折叠后两米长标尺的尽头，观察后选择一处开始攀爬。 只见他上伸双臂，身体紧贴崖壁，双手指扣住石缝，缓缓引体向上。接着，按心中预设的路线，或向上或横移，周而复始，向上攀爬了20余米，到达了较宽裂缝的地方。他休息片刻后，慢慢拉动安全绳，将标尺牵引上去。放稳标尺后，他又开始攀爬。反复数次登上了崖顶，众人终于放下悬着的心。 观测仅用了数分钟。老皮又开始向下移动到地面。松了一口气的他，再也站不住了，众人搀扶其坐在地上。 只见他军装的袖肘、胸襟、裤膝已经磨得破烂不堪，脸色惨白、双臂下垂、手指颤抖、身体抽搐。 杨炳成赶忙蹲下，为他推拿按摩放松肌肉。再辅以饮水和食物，他的脸色出现了红润，体能也逐渐恢复。 为任务抵命相搏，靠实力碾压获胜，这就是第六测绘大队的断壁游侠，我们的骄傲！ 凄然离队篇 塔尔岭的任务完成后，我们驱车北上，在一个叫102公里地方，遇到了白路率领的六组，他们正为此地守备团测图。 随后，我们转向东进，来到102公里与乌海市之间、公路北侧叫楚让让格奇的地方。 这里地势平坦，仅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小山梁，孤独地横卧在茫茫戈壁中。山梁南有一座营房，驻守的连队外出拉练，仅留一名士兵看守，我们就在这里安顿下来。 　　这个独立的小山梁有个动听的名字——楚让让格奇。 　　在这里测图非常简单，但却危险重重。 为了准确测绘山梁坑道出入口和枪炮射口，我们被允许进入坑道观察。 那条小山梁内部坑道密布、交错连接。山梁南有几处入口，进入其中便是东西横向的第一条坑道，其间分隔各类仓库，存放着大量物资，包括米面油和被装、汽油柴油和机油，就连庞大的蓄水池也储满了水，厕所有漫长的管道通向山外。再顺几条纵向坑道向北，又是一条东西横向的坑道，同样分隔出高大的窑式空间，安置了约10门100毫米加农炮，后侧多处弹药库，不仅堆砌着炮弹箱，还存放大量整箱的轻武器和弹药，以及反坦克雷、反步兵雷等等。存放的武器弹药和物资，可供营级作战单位使用一年以上。 危险在于地面已经布设的各种地雷。 以山梁为轴向北呈扇形展开，北山坡和北戈壁布设了大量地雷，且天长日久地貌微变，很难发现。反坦克雷还好说，人的重量无法压发引爆。但是，反步兵雷就非常可怕，既不知道它在何处，更不清楚引发装置在哪里。 有一天，我离开测站去观察火炮射口，无意间瞄向前方的灌木丛，即发现一块瓦片状物品对着路口。我即刻认出这是一枚反步兵跳雷，这种跳雷内装700颗钢珠，一旦被触发，瞬间会将人身变成筛子。我再也不敢前行，慢慢转身后退绕行。 另有一天，我发现留守的士兵一直在北山坡转，晚上见面就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夜里听到响声，白天就出来查看，结果是一只狐狸被炸死了。 这些地雷让人提心吊胆，生怕组里同志出事。只能告诫缓行细看慢行动，好在最终没有出事。 完成这里任务后，即返中队部临时驻地休整，随后返回临夏驻地，我也因病住院治疗。 在临夏休整期间，老皮得悉母亲仙逝噩耗，如遭五雷轰顶痛彻肺腑，即刻返乡奔丧。归队后的老皮变了，褪去了原本的活泼好动、嗜笑喜庆，换成了苦涩的木讷寡欢、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出院归队后，发现了老皮的变化，几次找他询问未果。直到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俩提瓶酒去营房的后山坡，几杯下肚后，他才吐出心里的苦衷。 原来，在他参军后的几年间，家里一直诉说安好，让他一心历练，争取个好前程。 但他返乡后震惊的看到，整个村庄破败不堪，人们心灰意冷，毫无生气。 而自家的院落更为残破，家徒四壁、岌岌可危，家人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菜色满面，失去支撑的家园，随时都会倾塌。 他明白，家庭不能缺了顶梁柱，必须有人承担，这个人非他莫属。 然而，他不愿离开深爱的部队，不愿褪去威武的戎装，活生生的现实，令这位坚强的硬汉天人交织，无奈又不甘。 破败不堪的村庄 残破的家庭院落 深爱的部队 不舍的戎装 　　我知道，现在用任何语言去劝说和慰藉，都显苍白无力不着调。思量片刻，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选好了路就去闯，不要留下遗憾”。不久，他递交退伍申请，并于1976年初离开部队。 自此，六测再无兵王。再次创业篇 回乡后，老皮扑下身子苦干，修缮庭院、刨食维生。随后，社会发生巨变，政策向好、理性回归。人们受到鼓舞、看到希望，奋力脱困。仅仅两年，山乡旧貌换新，生气勃勃。 老皮家也有了显著变化，庭院整洁，衣食无忧，其乐融融。但在花销置物时，总显力不从心，只能精打细算、掰半用金。他感到了被一分钱难倒的尴尬，知道该出去闯荡闯荡，去外面挣钱，挣大钱！ 社会巨变，政策向好，理性回归，民众深受鼓舞，奋力脱困。 脱困路上斗志昂扬 山乡旧貌换新颜 　　面对众多招工机构，老皮不寻求地理位置的优越，只打探哪里挣钱多。得知挖矿挣钱多，便果断应招去了嘉峪关的镜铁山。 镜铁山是酒泉钢铁厂（简称“酒钢”）的矿区，囊括了铁矿、铅矿、锌矿、煤矿等诸多矿产。 经历多日舟车劳顿，终在一天的傍晚，他和一众新工被送到镜铁山北缘的一片戈壁滩中 　　嘉峪关的镜铁山 　　时至深冬，寒风料峭、阴冷刺骨。 在一众新工迷茫之际，两栋土坯房里走出几人，领头的是一个身体臃肿、油头肥脑，约50岁的凶汉，开口就嚷嚷道，“我是你们的副站长，他们几个也是你们的头头，你们要是不老实，小心挨揍”！见面先来个下马威。 一新工糯糯地说，“总得先给我们吃口饭吧，一天都没有吃了”。 凶汉吼道，“吃个屁的饭，啃个冷馍就不错了”，“啥（sa），还想喝开水，烧水不用煤、不花钱吗”！ 新工们被带到所谓的灶房，每人领了两个包谷与麦子两搅的凉馍。 有新工询问，“哪些房子是他们住的”？招来的却是，“住个屁的房子，滚到那边的地窝子去”！ 此时，老皮的脸冷的能结冰，攥紧了拳头，但还是忍了忍没有发作，总不能初来乍到就结仇吧。 顾名思义，“地窝子”就是在地上挖的一个窝。通常是从地表朝下挖两米多深、三到四米长宽的坑，再在被风面开出一条约一米宽的斜坡，作为出入道口，然后用橡木、芦席片、枝条、柴草遮盖坑顶，最后覆盖土石略高于地面，防止偶尔降雨渗漏。 好在地窝子里塞了不少麦笕，新工们坐在麦笕堆上，艰难的啃嚼完凉馍，赶忙解开行李打铺睡觉。老皮的行李仅有一条破毡和旧军被，随便抖开就睡了下了。 地窝子虽能遮风，却抵挡不住零下20多度的阴寒，人们无法入眠。老皮无奈起身，将棉被和破毡裹在身上，拢了堆麦笕钻了进去，熬过了漫漫寒夜。 上午来了一辆货车，拉了半车煤炭，司机对新工们吆喝到，“这是给你们取暖的，赶紧卸车”。新工们欢快地把煤卸下车，并准备往地窝子转运。这时，凶汉过来喊道，“不许搬，等我们挑剩下再说”！ 众新工还在懵圈，土坯房里跑出许多人，就是那几个所谓的头头，理所当然地往筐里刨煤，还不时回头嘲笑新工，凭你们也敢争好事。 太欺负人了，新工们心凉了、气炸了。老皮也瞪起了虎眼，沉喝一声“走”！带领众人围住那些所谓的头头，三下五除二就把筐里的煤块倒了出来。 这下轮到这帮所谓的头头懵圈，从来都是老欺新，今天新的却敢还手。 凶汉那个气呀，“你们敢造反”，说着就气急败坏地冲向新工。老皮走过来迎面挡住，他不愿让新工吃亏受伤害。 看到老皮站在面前，凶汉心想，那我就先灭了你个出头鸟，给这帮新来的画个样。 可笑这凶汉高估了自己，他抡拳冲向老皮，老皮侧身让过，顺手在他背上带了一把，凶汉疾步前扑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后仍不觉悟，吐掉嘴里的沙尘，再次扑了过来。老皮站在原地冷笑，待其近身后，抬起右腿侧踹其腹。凶汉如同大虾躬身倒飞，一屁股摔坐在戈壁滩上，激起一片沙尘。凶汉肠胃翻江倒海，屁股疼痛钻心，惊恐地望着老皮，再也不敢嚣张。 随后便耍起了无赖，“打人了”，“新工要杀人了”，“赶快向矿区报告”！接着就大声哭嚎。 他手下的一个尖嘴猴腮，立即跑回土坯房，摁住老式机急急的揺转，操起话筒紧紧的呼喊。 矿区值班室接到电话后，向矿区党委书记作了汇报。 在书记听后笑了，心想谁这么有能耐，竟然让霸道欺人、臭名远扬的凶汉吃了瘪。他还真想看看这是个什么人，就让值班室通知将此人送到矿区。 接到通知后，凶汉不再哭嚎，异常兴奋的说，“你完了”，“你以为招惹老子就没事了”，“等着矿区收拾你吧”！ 老皮不为所动，毫不在意的说，“身正不怕影子斜”，“等我发现你们再敢欺负新工，小心砸断你们的狗腿”！ 就这样，老皮刚来镜铁山的第二天，就被那辆送煤车拉向矿区，祸福难料。巧遇伯乐篇 路上，老皮思绪万千，刚来就遇上这档子鸟事，弄不好还要丢工作，真他奶奶晦气。 他咬了咬牙定下心神，“罢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重找一份工作”。 汽车在山间七拐八拐，缓缓的停在群山中的一片滩地中。 这里虽不繁华，却也五脏俱全，街道商店、医院影院、厂房车间、工地机械、办公场所、生活住房等等，样样不缺、规模庞大，与内地乡镇相仿，这就是酒钢下属的镜铁山第一矿区的总部所在处。 　　镜铁山矿区(1) 　　镜铁山矿区(2) 　　下车后，老皮被带到一处简易的办公楼。上楼途中，接他的人说，“是党委书记要见你，他是这里最大的领导，你放尊重些”。 进到屋里，只见大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眉目亲善的长者，正在微笑的看着他，不由自主感到了拘谨。 书记笑道，“坐吧，不用紧张”，“你就是让那个家伙吃瘪的人”？ 听到这话，老皮心里觉得此人比较公允，不再十分抵触。便回答道，“是我”。 书记又问，“听说你打了他”？ 老皮直言，“那都是胡说”，“是他仗势欺人、欺压新工，冲上来打我时，被我小小的反击一下”。 “看来你还挺厉害”，“还能治住恶人”。书记继续笑道。 接着说，“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阵子”，“你先吃点饭”，“再把你的情况和这次的事情简要写一下”。说完又向旁边人交待几句，就出门下楼了。 老皮即刻拿过桌上的纸笔，思绪片刻便挥笔书写： “吾乃甘谷人，姓席名俊卿，少 时家贫寒，却不畏艰难。青春着 戎装，入党任班长，历练整六年， 方又归家园”。 …… 洋洋洒洒书写几页，一篇五言长诗，把他的情况和发生事情讲了个详细。 随后，看了看端来的两个大白馍和一大碗红烧肉，像饿狼般吞食起来。 待书记回来看了他的吃相，不禁又微笑起来。坐到桌旁拿起书写的材料阅读，逐渐面色凝重，越看越兴奋，“能武能文，真是难得的人才呀”，“让这样的人只去挖矿，可真是瞎（ha）了材料”。 等到老皮吃完了饭，书记便说，“这次你没有错”，“按你的才干，还是到矿区机关工作吧”。 没料到老皮张嘴就问，“挖矿与机关谁挣的多”？ 书记愣了愣说，“当然是挖矿挣的多，矿工的工资加补贴，每月比机关干部能多出大约百分之三十”，“但是，挖矿既辛苦又危险”。 老皮苦笑着说，“家里苦，穷怕了”，“危险就危险，我还是下矿吧”。 书记实在不愿放掉这个难得的人才，思量片刻说，“这样吧，我把你安排到矿上当矿工，然后把你借调到机关，以工代干去工会工作”。 老皮真的被绕糊涂了，愣愣的问书记，“这到底啥意思”？ 书记只好耐心解释，“以工代干就是你矿工身份不变、工资补贴不变，到机关代替干部进行工作”。 老皮喜上眉梢，“还有这种好事”，“我愿意，干了”。 就这样，老皮下坑道体验了一个礼拜，便走马上任，当上了工会宣传专干兼电影放映员。 他干起工作特别上心，在矿井坑道口、施工场地边、食堂医院旁和生活区域中，张贴图文并茂的墙报、绘制文图精彩的黑板报，还在放映电影前，播放自制具有动态效果的幻灯片，包含的内容并不是广播、话匣子里的“新闻”，而是矿区里实实在在的“趣闻”，看似只是职工互助、邻里帮扶等凡人碎事，却是对新风尚、新气象的赞扬，看得职工和家眷们心暖气畅，纷纷赞扬这个新来的宣传专干。 更有热心的中年妇女们，四处打听、八方张罗，要为心善能干有本事的专干，找一个贤惠的媳妇。对此，她们忙活儿的不亦乐乎。 事也真巧，老皮还真遇上了心仪的女子，两人喜结连理，安置了温馨的家。 还真是爱情事业两不误、家庭工作双丰收。此时，老皮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幸运、最幸福的人，时常高兴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处。 　　老皮与夫人。 扫黑除恶篇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老皮在矿区简陋却温馨的家，与众多职工的家，一道搬迁到嘉峪关。 “嘉峪关”，初为洪武年开始建造的关城，因位于嘉峪山（今文殊山，明代以前称嘉峪山）西麓得名，是明长城最西端的关城，以“天下第一雄关”闻名于世，历来都是军事要塞和通商关隘。 由于驻守边军和过往商贾的活动，在关城边逐渐形成了居住区，“嘉峪关”亦成为地名。 早年的嘉峪关只是一个小镇，解放后隶属酒泉县管辖。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新成立的酒钢进驻嘉峪关，历经十数年的发展，嘉峪关与酒泉并列为互不隶属的地级市。 如今的嘉峪关市，已成为丝绸之路经济带甘肃重要节点城市、省域次中心城市、国家重要的冶金基地和先进制造业基地。还被评为国家全域旅游示范区、全国文明城市。 然而，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嘉峪关，尚属欠发达，忙着修路建房、兴贸振商，虽是轰轰烈烈，却显乱乱糟糟。 这里的原著民多是关城历代守军和过往商贾的后裔，他们世代相依，和睦共存。后来者又多是酒钢职工，他们相互熟悉，互帮互助，成就了嘉峪关人的亲善厚道、诚实守信，广为过往者称道。 但在外地恶俗混混们的眼里，嘉峪关人头脑简单胆小怕事，建设中的嘉峪关容易趁乱捞金。于是，成批成帮的恶俗混混们涌入嘉峪关，肆意欺行霸市、持强凌弱，闹得人人自危、惶恐不安、满城混乱。 美好家园岂容宵小环伺！每当看到这般乱象，老皮必定瞪虎眼、握铁拳，冲上去拳脚伺候，打的那帮恶俗混混抱头鼠窜。 然而，挨打的混混们却不自知，只当自己身单力薄，暗地串联纠结，企图合力绞杀。 一日，老皮上街购物，被十多名混混拦住。老皮眯眼一撇仍镇定自若。 混混中一个看似头目的走了出来，抬起手中木棍指着老皮说，“听说你很能打”，“即使您能抵挡四手，还能抵挡我们十多个吗”，“今天老老实实下跪求饶，留你一条活路”。 老皮不为所动，霸气回答，“想让我下跪，叫你老子来，先叫一声爷爷再说”！ 混混头目气得龇牙咧嘴，“看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硬气”！ 老皮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混混头目不再多说，向身后的混混们招手喊道，“上”！ 十多名混混一拥而上，抡起木棍冲向老皮。老皮毫不畏惧，按头脑中形成的战术套路，躬身冲入混混群里，轮开双臂狂扫猛进，扫得混混人仰马翻，几个混混倒地狂嚎惨叫。 一个混混趁着老皮奋勇前冲，即刻从后面狠狠在他背上砸了一棍。混混正在为成功偷袭窃喜，却看到老皮像没事人，惊得嘴巴都合不拢，“真是个妖孽呀”！ 他还没有缓过神儿，老皮却转身一个大力侧踹，混混身躬似虾腾空倒飞，砸在地上便昏死过去。 这一棍让老皮动了真怒，“老子不陪你们玩儿了”，“都给我老老实实躺下”！随即便拳打脚踢、臂轮掌击，混混们一个个倒地惨嚎。剩下两三还能站着的混混，看到他这般生猛，吓得自动趴下，避免再遭皮肉之苦。 老皮看着倒地的众混混，怒喝道，“都闭嘴”！“谁不服，站起来”！ 众混混这才知道自己多么愚蠢，还想合力绞杀，却被人家团灭，真是踢到钢板上了，只剩下浑身颤抖。 此后，恶俗混混视老皮为打鬼钟馗，老远瞄见就跑，根本不敢靠近。同事邻里则视老皮为守家门神，有他在就心里踏实，不怕混混搞事。 到了1983年，形势更显严峻，一些顽固的混混结成帮派，在嘉峪关城区与镜铁山矿区之间设立据点，伺机袭扰上下班的落单职工。为此，矿区成立打黑队，专门清剿黑据点，老皮凭实力入队。 清剿进展顺利，仅剩下几个顽固黑点，队里选定一个黑点，交给老皮所在清剿组攻克。 领取任务后，老皮用两天时间勘察了周边环境，甚至扮作拾荒者查看了黑点院内情况。 一天深夜，部分打黑队员部下了警戒，清剿组抵近黑点院落，按照预定方案，老皮翻墙入院，刚听到几声狗叫，老皮随手扔出一根骨头，拴在门口的大狼狗叼住骨头不再狂吠。 此时，屋内亮起灯光，老皮立即闪到门侧。只听门声响起，黑帮老大身披棉袄骂骂咧咧走了出来。 老皮疾步上前，抓住黑帮老大左腕就是一个侧背摔，将其撩翻趴在地上，老皮右膝抵背扭腕，立即上了背拷。待屋里听到动静的混混们拥出，三下五除二都被放倒。 当打开院门后，组员们眼前是一片倒地哭嚎的混混，他们看向老皮，只剩下满眼震撼。 几年后老皮得知，他遇到的那位伯乐，原本是一位老革命，在参加兰州战役后，因伤留地方工作。组建酒钢时就任党委书记，后在那场运动中受到冲击，后期被安排到下属矿区当书记。直到“三男一女”覆灭，才回到酒钢党委书记的岗位，后来又被调整回省城，担任公安厅长。 也许是受伯乐的影响，老皮后来也走上从警路，还当上了派出所所长 　　担任派出所所长、政工师的老皮。 才技高光篇 老皮看似尚武剽悍，却有一项很斯文的才能，那就是书画技艺。 也许承接祖上遗风，自小就游历其中永不坠笔。 年幼时，他跟随长辈游走乡里，为住家户画炕围子，在板柜、炕桌上绘花草。遇到建新房户，更要为其画中堂、绘四屏，书条幅，间带绘制门神。起初，他只能递颜料换毛笔，搭个下手。经过反复观察揣摩，慢慢地也能添枝加叶，动上几笔。正是这种游历，压实了他的根基。 随后的年代里，不论劳作忙闲，坚持磨炼才技。戎装闲暇时，或在随身小本上涂鸦，或持树棍在地上描画。在矿区工会任宣传专干时，办墙报、制幻灯片，初展才艺，广受好评。 直到后来生活稳定、手头宽裕时，方才置办纸墨画笔，在宣纸上泼墨挥毫，书技画艺突飞猛进，若黑马踏来，融入嘉峪关书画界。 本世纪初，省城书画界时常组织人员，来嘉峪关采风。期间多安排与当地切磋，名为交流，实则显摆，企图在当地好吃好住敬为神。当地书画界心存不满，却又不便当面得罪，只能忍气吞声。 也许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老皮对这种盛气凌人的做派极为反感。 一次，坐在主席台上的省城专家，正在五马长枪大谈画技时，老皮一声断喝，“你个老货瞎扯啥(sa)呢”，“好意思让这么多人听你耍嘴皮子”，“有能耐就露两手”，“让大家看看你是骡子是马”！ 专家臊的满脸通红。心想你个愣头青能有啥（sa）本事，为了自己的脸面，更想愚弄别人，当即直呼，“那咱俩比试比试”！ 老皮心想，“就等着打你脸，你倒是自己伸过来了”，不由暗喜，便随专家来到条案旁。 专家开口道，“先画个名宿饮酒图”，不等别人回应，便挥毫泼墨作画。不大功夫，画出个胖弥勒盘腿挺肚端酒碗图，便孤傲自赏、沾沾自喜。 再看老皮，也完成了画作，一副“李白卧榻持杯醉眼邀月图”，令众人眼亮，纷纷称赞，“品味、画技俱佳，高下立判”。 专家看后，一脸吃了苍蝇的恶心样。 但他岂能认输，张嘴又道，“比书法”。提笔便刷出“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两道条幅，这行草笔法还是很耐看。专家侧身盯着老皮，心想“看你怎么接”，似乎只等着看他出丑。 老皮心里好笑，“这老货还真是江郎才尽”，“七岁幼童都会的唐诗《山行》”，“你都能拿来叫板”，“真是无知者无畏”。 老皮不屑地提笔蘸墨，依他自创不魏不楷的独有笔法，右手先书“停车坐爱枫林晚”，而后对专家道，“睁眼看好，现在换手了”。随即将狼毫交于左手，接着左手书“霜叶红于二月花”。 书法界有定论，模仿前人书法技能者，仿的再真再像，也只能是个书法匠。只有跃出常规，开创出有别他人的独到书法技艺，才被尊为书法家。 众人连声叫好，惊的专家回不过神来，心里叫苦，“真是踢到钢板了”，“冤家路窄呀”，只能低头转身离去。 嘉峪关书画界总算扬眉吐气，不再憋屈。 后来，此事被嘉峪关市长知晓。在一次大会上，市长对老皮的行为大加赞扬，并告诫众人，“我们嘉峪关人不惹事，也不怕事，谁惹我们、欺负我们，就跟他干”！ 老皮热爱生活，情趣广泛。时常携带小铲、蛇皮袋，冒险下陶赖河滩寻找奇石，将百十斤大小顽石背上河岸，挑三五块回家打磨塑型，赋予情趣，也成就了他的篆刻技艺。 金石雕刻 金石雕刻 　　2019年6月，我与夫人神游河西走廊，专程赴嘉峪关看望老皮，得到老皮夫妇热情款待。 嫂夫人驾车辗转各名胜景点，老皮充当讲解，如数家珍滔滔不绝。 在老皮家中，我们品尝了丰盛的莱肴，吃到了甘肃特有的浆水面，见识了珍藏的奇石异宝和书画作品，如同微型珍宝馆。 塑形独特的奇石 塑形独特的奇石 塑形独特的奇石 盘羊(大头羊)装饰 老皮家的博古架和客厅，奇石异宝、书画作品，如同微型博物馆 我和夫人与老皮夫妻合影 　　老皮无休止的追求艺术境界，他博览诗词，读书万卷，自修汉语言文学，获取本科文凭，致使他挥毫有章、绘画含意。 人们惊喜的发现，老皮尤为擅长左笔书法，笔法势大力沉、古朴苍劲，极富金石韵味。在绘画方面，更擅长仕女图、传统人物、花鸟写意，不仅能够泼墨留白大写意，更对工笔画技有独到探寻，画风不拘泥毫发相似，着力刻画眉目传神，注重诗、书、画、印有机结合，画风古朴典雅。 老皮的作品多次参加国家级、省级大型书画展，部分作品入选《中华热土》、《当代书画名家精品词典》，被评定为国家一级美术师。作品被日本、美国、新加坡、香港、台湾等国家和地区的艺术机构及个人收藏。 如今老皮的头衔颇多：中国书画协会理事、甘肃省书画协会理事、嘉峪关市书画协会理事；甘肃省美术家协会会员、嘉峪关市美术家协会第四界理事会副主席。 ……终于，老皮的书画走出他游走的乡里，走出他工作的矿区，走出他居住的嘉峪关，走向了全国，迈向了世界，闯入了广阔天地，迎来了他书画才艺的高光时期。 算是功德圆满、光宗耀祖了。 老皮的山水写意长卷 老皮的山水写意作品 老皮的金石书法作品 老皮书法 老皮书法 老皮作品经景德镇烧制成白釉瓶，成就了文创艺术珍品 仕女图 仕女图 仕女图 仕女图 仕女图 仕女图 仕女图 悄悄话 博弈 五子登科 万寿图 万寿图 福寿图 福寿图 万寿无疆图 童真 童真 童真 童真 牧童 嫦娥 嫦娥 万年和好图 三羊开泰 刘海戏蟾图 神童弄潮 钟馗夜巡图 钟馗 知音 老龙捧珠图 松下问童子 天籁之音 加官进爵图 福在眼前图 松鹤延年图 鹤立 巫山神女图 百事如意图 秋实图 农家三宝图 悟空三打白骨精 观音与哪吒 雅趣 雅趣 水仙花开 水仙花开富贵 老皮俊照 老皮在创作中 志皮孙女在练笔 神似 结束后语 老皮是个传奇。 在我的认知里，没有人比他生存之路坎坷曲折，也没有谁比他奋斗历程顽强不屈，总能在逆境中满血复活，闯出一片天地，留下阵阵感叹与惊喜。 多年来，我一直想把他的行径记述下来，但总是难以下笔，更不要说采用何种文体。 本文的记述方式，是我多年来的一种感悟，被我归结为变异杂体。其中： 人物、事件都是真实的，似乎有报告文学的痕迹；围绕老皮这个主线，随意蔓延扩展，有点儿散文的韵味；有说有评，乱发议论，沾了些杂文的气息；不规范的表述，加些乡间俚语，刻意回避作官样文章；调侃式表达，期盼多点儿亲切感；引出许多曾经的事情和场景，希望引起老弟兄们的回忆与共鸣，多一些熟络。 凡此种种，洋洋万言，只能说是一种杂烩，被我归为变异杂体。 好在，老皮现在很幸福，妻贤子孝家和睦，孙女绕膝乐开怀，功德圆满名天下，精气神情自逍遥。 如今的老皮，真好。 若老弟兄们能够共鸣，更好。 注：文中部分图片来自网络，谨向作者和载体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