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之:春分

<p class="ql-block">无人知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988年1月,日本东京西巢鸭地区一名母亲为了与新男友同居,抛弃了四名子女。14岁的长子只能承担起照顾7岁、3岁及2岁妹妹的责任。公寓自然很凌乱,小孩亦无法上学,只能四处游荡。3岁的妹妹因偷吃了哥哥朋友的泡面,被毒打致死。众人将妹妹的尸体置入皮箱,拖到埼玉县秩父市公园埋葬。同年七月,因邻居报警,事情才得以曝光。 </p><p class="ql-block"> 是枝裕和用了15年时间将这一新闻事件拍成电影。2004年《无人知晓》上映,引起了巨大反响,该片获得第29届(2004年)日本报知映画赏最佳影片。同年参加第57届戛纳电影节,获得主竞赛单元金棕榈提名,年仅14岁的柳乐优弥凭借《无人知晓》成为戛纳电影节史上最年轻影帝。</p><p class="ql-block"> 片中的母亲,始终过着苦涩而荒诞的生活,却还一直做着得到幸福的美梦。她带着自己不同父亲的四个孩子,十二岁的长子明,十一岁的女儿京子,五岁的儿子茂,以及三岁的女儿小雪。住在出租屋里,对外谎称只有一个儿子明。其余三个孩子窝藏在家里,无人知晓。突然有一天,她交了一个新男友,为了她的幸福,她留下一笔钱和一行字,抛弃了这四个孩子。</p><p class="ql-block"> 哥哥明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他精打细算过日子,但依然杯水车薪。他去找妈妈的前男友们求助,甚至在没钱的时候去偷拿便利店过期的寿司。房租交不上,水电早已停供,只能用公园的饮用水。他们把在家里摔死的妹妹装在箱子里拿出去埋掉,就像当初把她装在箱子里偷运进家门一样。这一切,依然无人知晓。</p><p class="ql-block"> 这世间许多的悲惨故事都只是默默发生,无人知晓。如同影片里一样,没有仇恨和怨怼,也没有哭嚎和声讨,只是想尽办法,努力活下去。自始至终,几个孩子没掉过一滴眼泪,也没有埋怨,只是默默承受。真实的生活远比电影更残酷,在那些不被关注的角落,类似的事件仍在发生。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美满的人生。当你面对悲惨的生活,有人会自暴自弃,但这部电影告诉我们,仍然可以用柔韧的方式面对待命运,仍可有所持守,漠然生长,努力变得更加坚强。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p> <p class="ql-block">戴着簪花的女孩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记得在一个春日里去了洛带古镇,发现满街都是身着大裾衫的“簪花姑娘”顿时十分诧异,还以为身处福建。因在泉州玩时发现簪花化妆、摄影十分常见。没想到在我们这个旮旯,古镇上也流行起来簪花摄影。</p><p class="ql-block"> 在古街上走了一个来回,发现满街都是簪花摄影的店铺,化妆、服装、摄影一体化服务。于是满古街都是年轻的簪花姑娘,她们站在摄影师指定的位置,面带微笑,留下火热的打卡照。</p><p class="ql-block"> 我在广东会馆里喝茶晒太阳,抬眼就看见两个簪花姑娘,于是随手记录一张。阳光着实灿烂,绿叶的影子印在女孩脸上。每个化了妆的女孩都特别漂亮,拍下来都很好看。摄影师正在指挥她们站位,在古镇拍摄簪花姑娘,累在少有时间休息,却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自从失去在办证中心拍摄身份证和护照的工作后,就到洛带古镇拍簪花姑娘,一天能挣好几百。每一批女孩拍照的点位、动作、姿势连同眼神都基本固定,只需不停复制粘贴,每天循环往复,就遍地都是簪花姑娘。</p><p class="ql-block"> 真正的簪花姑娘,簪子也许是从曾祖母的妆奁里来的。她们总在清晨别花,没有人问过她们为什么总要戴花。因为今生戴花,来世漂亮?还是今生就漂亮!她们就这样戴着花走完一生。因为总有一天花会谢。簪子也许会被收进另一个妆奁,开始另一个循环。</p><p class="ql-block"> 从福建衍生到全国各地的簪花姑娘风,和曾经的汉服风一样吧,都是对古风的致敬,也可说是一种别样的猎奇和体验。想在古镇独特的地理环境里留下一个与惯常生活截然不同的自己,体验另一种不同的美丽。也许,还可以在心里暗示自己,人生也许还存在另一种可能。即便不会真有,但此刻留下的影像,也是一种安慰吧。</p> <p class="ql-block">春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到春分这一日,三月的倒春寒依然还没结束。昨天旧历的二月才开启,正月正式结束。</p><p class="ql-block"> 我们三姐妹去青城后山给父母上坟。早7点出门去金堂接姐姐,然后赶往都江堰,在味江陵园和妹妹汇合。祭拜完成,每次都是妹妹三个代表,总结发言,给父母捎话。此时天色青灰,风依然带着三分冬日的余威,想给春一个下马威。</p><p class="ql-block"> 中午我们在一个农家吃饭,白果、山药炖鸡,水煮鱼、炒鲜笋、白油菜和野菜炒鸡蛋。三姐妹在一起又聊起许多童年的往事,比如挨父亲打,妹妹说姐姐和我都是大义凛然的刘胡兰,所以挨得惨,而她是甫志高,反正父亲一打就认错,管它是不是真错,免受皮肉之苦更要紧,很识时务。姐姐很轴,越打越不服,有反骨;而我总是要与父亲讲理,觉得他专制。不过那时的孩子有几个是不挨打就长大的呢,总之不像现在的孩子那么脆弱,动辄就抑郁。</p><p class="ql-block"> 吃完午饭,天气缓和一些,竟然有了太阳晃晃。我们踏上归途,还是先送姐姐,然后回家。这时天气又变得阴郁起来,还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脸上,仿佛是一些话语,在提醒着什么。</p><p class="ql-block"> 今日春分,也是二月二,龙抬头。许多人会选择这个日子去剪头发,但我前几天就剪了,本是去洗头,老板说一个顾客没有,怕是那些人都要等到二月二才来。我就说那我就先剪吧,省得到时你忙不过来。这次剪得特别短,希望管得久,从春分到秋分。</p><p class="ql-block"> 虽然寒意仍在,但春分到底是来了。带着泥土的松动,鸟儿的催促,努力想把冬天留下的最后一点硬壳顶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