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美篇名:正能亮</b></p><p class="ql-block"><b> 美篇号:1023292</b></p> <p class="ql-block"> 前不久,深江铁路传来捷报:“深莞隧道西段盾构掘进突破3000米”。三千米——这个数字在眼前停留了一瞬。</p><p class="ql-block"> 明日春分,届时日光正好与夜色平分。</p> <p class="ql-block"> 东莞和深圳之间,东宝河静静流淌,春分的风将拂过水面,该是把河岸吹绿的时候了。而就在这条河的底下,三十米深处,一台叫做“深莞七号”的盾构机,几天前碾过了又一个里程碑。三千米,若在地面上,不过是城市里几站公交的距离,开车亦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可在地下,这三千米却是刀盘一寸一寸啃出来的——岩石不驯,它们是“上软下硬”的复合地层,是亿万年前地壳翻腾后凝固的固执。盾构机每向前一步,都要与这些沉默的对手角力。岩层深处没有春分的昼夜平分,只有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只有传送带上一块一块被征服的石砾。</p> <p class="ql-block"> 三百多米宽的河面横亘在头顶,四十多米厚的覆土之上,是日夜流淌的河水。高水压的环境里,任何细微的缝隙都可能酿成大祸。中铁十一局的建设者们,他们用超前注浆加固地层,用渣土改良控制沉降,用智能监测系统捕捉每一个微小的变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却又坚定向前。</p> <p class="ql-block"> 忽然,我意识到,此刻在地下奋力向前的,远不止这一台“深莞七号”。在更广阔的大地上,还有许多同样的钢铁巨龙,正在别处默默穿行。厦深公司管内,已经始发了12台盾构机,深江铁路有6台,深汕铁路也有6台。而在不远的将来,这个数字会变成21台。</p> <p class="ql-block"> 它们分布在不同的坐标上,有的在珠江底下,有的在莲花山余脉,有的在深汕合作区的群山之间。它们大小不一,型号各异,却有着同样的使命——一寸一寸,凿穿那些千万年不曾被惊扰的岩层。它们同时转动刀盘的声音,如果能够汇聚在一起,该是怎样低沉而雄浑的轰鸣?那声音穿过地壳,穿过河水,穿过城市的地基,像是在这片土地深处,奏响一曲春分的交响——只是这交响,地面上的人听不见。</p> <p class="ql-block"> 春分之特别,在于平衡,在于均分,在于万物在这场平分之后,开始奋力向光生长。而地底下的这些钢铁巨龙,何尝不是在完成另一种“生长”?它们把根须扎进岩层深处,把枝条伸展成隧道的穹顶。</p> <p class="ql-block"> 三千米,是“深莞七号”的里程碑,也是无数台盾构机共同征程中的一个坐标。等到所有隧道贯通的那一天,等到第一列火车从深江铁路呼啸而过,从深汕铁路穿山而来,地面上的人们不会知道地底发生过什么。但东宝河记得,莲花山记得,那些始终坚守在岗位上的身影,也会记得。</p> 春分过后,日头一天比一天长。而地底下的那些路,也会在无数个不分昼夜的日子里,一天比一天更长。这些钢铁巨龙穿越山川,穿过河流,穿过时间,载着无数人的梦想,奔向远方。 <p class="ql-block">(亮亮20260319书于鹏城,图片由闵辉提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