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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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晨

我知道我会醒来，

在没有你的

穷乡僻壤的

杂乱的稻草堆里醒来，

一个人呼吸

清冷又夹杂着五味杂陈的味道，

清冷毫不清新，

毫无意识的觉醒，

毫无意识的思绪，

在无情的炊烟袅袅中升起。

我知道我会醒来。

在没有你的

不毛之地的

凌乱的柴火垛中醒来，

一个人呼吸

潮湿又掺杂着五谷杂成的情绪。

潮湿毫不清新，

毫无意识的迷茫，

毫无意识的情愫，

在薄情的余音袅袅下低沉。

我缓慢地呼吸。

每一口气，

像是在确认

你真的不在了。

不是远离，

不是暂别，

而是从我清晨的情感里，

被悄然抽走。

连同那些本该自然发生的事情：

你醒来时温存的眼神，

你入睡时迷离的呼吸，

甚至你独处时沉默的存在。

我痛的思绪并没有立刻回来。

后来才一点点浮起的，

像远处村庄寡情薄义的炊烟，

先是一缕，

再是一片，

最后弥散在整个早晨。

我无助失神地看着

它们缓缓爬上半空，

没有抓住。

就是用心去抓住，

也没有用。

我这才明白，

有些失去，

是撕裂，

是抽离。

像滋润心田的水慢慢退去，

留下干裂的痕迹难耐的土地。

我漠然站在那，

却早已经听不见原先动人心魄的潮声。

这个清晨没有颜色，

没有你时，

它不像一个开始，

甚至不像一个结束。

更像某种延续，

延续着昨夜未完的沉默，

延续着我心里那片，

仍然饥渴却无人回应的空旷。

我坐着，

痴痴的，

傻傻的，

冷冷的，

一动不动的坐着，

直到懒散的阳光从远处爬上来，

落在稻草上，

落在柴火上。

它是暖的，

但没有温度。

我知道，

这样的清晨，

还会有很多。

而我会一遍一遍地醒来，

在没有你的地方，

在一个不再属于我们的情绪里，

让无聊呼吸无休的继续，

让无谓思绪无虑的升起，

在清冷之中，

苟且偷生的活下去。

清晨之所以让人释怀，

不是因为它开始了一天，

而是因为它让你看见，

那些夜晚不愿承认的全部。

清晨之所以让人疲惫，

不是因为它结束了一段，

而是因为它让你看见，

那些白天不想面对的现实。

你已经一个人了，

失去灵魂，

失去情感，

失去激情，

失去爱恋，

一个一无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