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从这个牌坊开始

宋•春天海棠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昵称:宋·春天海棠</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美篇号:505934127</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探秘景点:澳门大三巴与炮台</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3月15日,澳门旅居行。当我们走出碎石路的小巷,视野豁然开朗的刹那,我就站在了它的面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寻探那是一堵巨大的石壁,高高地矗立在六十多级台阶之上,像一道从天而降的屏风,把澳门的天空切成了两半。这就是大三巴——澳门的第一张名片,也是这座城市故事的起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台阶上永远挤满了人。游客们举着手机,摆出各种姿势,试图把这面精美的石墙和自己的生活框在一起。我绕过人群,拾级而上,直到能看清石壁上每一处雕刻的细节。</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底层是三扇深邃的门洞,当年信徒们就是从这些门走进圣保禄教堂。门楣上刻着拉丁文,仿佛还回荡着四百年前的诵经声。往上看,第二层有四尊耶稣会圣人的铜像,他们神情肃穆,俯瞰着脚下这片曾经属于他们的土地。第三层中央是圣母升天的浮雕,四周环绕着天使和花朵。最顶端,一只铜鸽子张开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是,当你后退几步,站远一些看,你会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这只是一面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整座教堂只剩下这面墙了。墙的背后,什么都没有。阳光从雕刻的镂空处透过来,照见的只是空旷的天空和现代都市的楼宇。1835年那场大火,把木结构的穹顶、殿堂、祭坛,连同三百年的祷告,都化成了灰烬。留下的这堵石壁,像一具精美的化石,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守着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梦。</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站在牌坊底下,抬头仰望,你会发现一个奇妙的景象:最顶端的鸽子雕像,正对着不远处新葡京酒店金色的玻璃幕墙。四百年的圣洁与二十一世纪的浮华,就这样隔着时空遥遥相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里不再有教堂,只有一条窄窄的斜坡,通向澳门的老城区。我突然明白,大三巴不仅仅是一个入口,它更是一个出口。穿过这三道门,你从历史走进了现实,从神圣走进了世俗,从昨天走进了今天。</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沿着斜坡走下去,脚下的碎石路被磨得发亮。两旁是老旧的民宅和店铺,晾衣竿上挂着花衬衫,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巷子里飘来杏仁饼和猪扒包的香味,夹杂着各家各户炒菜的油烟。偶尔有摩托车从身边驶过,留下一串突突的声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大三巴牌坊右侧的小路往上走,是一条用碎石铺成的斜坡。路不宽,两边是高高的石墙,墙上爬满了青藤,把正午的阳光滤成细碎的光斑。沿着这条坡道走上去,就到了大炮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炮台的正门开在南面的城墙上,门口有两排低矮的平房,据说当年是官兵的营房。穿过门洞,是一条更窄的坡道,弯弯曲曲地向上延伸。坡道很陡,走在上面,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这让我想起四百年前,那些扛着火炮的士兵,也是这样一步步走上去的。</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走到坡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那是炮台的顶层,如今叫大炮台花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城墙上架着十几门铁炮,炮口朝向四面八方。这些炮早已锈蚀,黑褐色的炮身上长满了橙红色的锈斑,像岁月刻下的皱纹。我走到一门朝向大海的炮前,俯下身,顺着炮管的方向望出去——远处是澳门的港湾,几艘货轮正缓缓驶过,海面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大炮台的城墙边绕过去,就能看见澳门博物馆的入口。它不是向上建造的,而是向下——整座博物馆藏在大炮台的山体里,像一个沉默的洞穴,收藏着这座城市四百年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入口处有一扇玻璃门,推开它,喧嚣的世界便被隔绝在外。</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乘着自动扶梯缓缓向下,灯光渐渐暗下来,墙壁变成了粗糙的岩石。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不是在进入一座建筑,而是在潜入海底,潜入时间的深处。扶梯尽头,是第一层——澳门文明的起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展厅里陈列着先民们用过的东西:粗糙的石斧,刻着花纹的陶片,锈迹斑斑的渔网坠。玻璃柜里有一艘独木舟的模型,狭长的船身,中间挖空,可以坐两三个人。四千年前,就是这样的独木舟,载着最早的居民,从中国大陆的南岸漂到这里。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捕鱼、耕作、生息,留下了一堆堆的贝壳,考古学家叫它“贝丘”。</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站在那艘独木舟前,想象着那个遥远的清晨:海面平静,太阳刚刚升起,几个赤裸上身的人划着桨,朝着这片陌生的海岸靠近。他们不知道这片土地叫什么,也不知道几千年后,这里会有一座叫“澳门”的城市,会有来自万里之外的白人,会有一座又一座的教堂,会有一个叫大三巴的牌坊。他们只知道,这里有鱼,有树,有可以活下来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澳门大三巴、炮台和博物馆三个地方,其实是一座山——柿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三巴在山坡的南面,面朝大海,背靠山体,像一扇永远敞开的大门。大炮台在山顶,雄踞一方,炮口朝向四面八方。博物馆藏在山腹里,向下生长,把四百年的光阴一一收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山上有座城。城里有一座牌坊,一座炮台,一座向下的博物馆。它们守着这座山,守着这座城,守着四百年的光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夕阳开始西沉,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慢慢往山下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走到大三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牌坊上的铜鸽子还在,张开翅膀,在夕阳里镀上了一层金光。</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欢迎光临支持和鼓励</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