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予，妳是一本好书

黃東濤（東瑞）

東瑞 　　“东瑞、瑞芬夫妇的温和、谦逊、宽容让我看到中国文人温润如玉的气度。的确，新时代下文学平台越发多样，但纸媒与主流文学依旧是不可替代的。网络文学固然普及率高、传播面广，但严肃文学却坚守了文学最后的精神圣土。它不必谄媚大众，不必顾虑销路，只是呈现出最真挚的情感和最深刻的思考。 若说快餐文化时代下的网络文学是饭，那严肃文学便是药。它看似传播面窄，实际却是在以文本的思想深度来考验和挑选读者。当网络文学取悦了醺醺然的大多数时，严肃文学则与少数清醒的读者一同纪录下了整个时代的变迁。” ——张馨予 有深刻内涵的人，堪称一本好书。当然一本书好，那怕作者不见经传，那怕只是某些寫得好的章節、幾篇散文小說而已，也都是好书，像遇见馨予。 已很久了，没有走出书斋，走进校园。赶一个小长篇赶得我天昏地暗。真想念那些在大学中学小学和学生们交谈文学的日子。忽然有一天，我接到一封电邮，邀请我去大学一个论坛上做主讲人之一，我又惊喜、浑身紧张起来，早早地准备好讲稿和电脑简报。 我约瑞芬与我一道去。我说平时我为你拍了不少照，这次妳帮我拍啊。与主办方的宋碧春同学联络，我说瑞芬也想来听，可以留一个座位吗？她满口答应。没想到当日，小海报上将她列为嘉宾，香港浸会大学内地学生学者联谊会外务主席、论坛主持人季铭还将瑞芬当嘉宾一起向大家介绍。 会后，我对负责的季铭和碧春说，真不好意思，我只是求应允让瑞芬做一名普通听众即可，主要想让她给我拍照而已。再次谢谢你们，太客气了。碧春说，应该的；季铭说，其实夫人的身分是一定会做为嘉宾的，您不要客气。而且夫人又这么优雅，我们好多同学后来反应都特别喜欢夫人的气质。这是小插曲这一。 还有，我们手机里有个叫“鲁豫香”的群组，瑞芬坐在第一排，不断拍摄现场动静，也不断发照片给山东、河南的才女老师们，她们不断地为我加油，祝福、赞美和鼓掌，令我面对动辄数十万、数百万粉丝的网络文学大潮毫无自卑畏惧之心，平静、不亢不卑地走向讲坛。 我一上台就讲——东瑞是属于那种哪怕剩下最后一个读者也还会坚持写的人，崇奉的是“不写最累”——同学给了我热烈掌声。 现时代真是后生可畏，办这样的论坛水平真高！这一次对象多数是在浸大、中大、港大等大学院校读硕士的研究生。看季铭的主持，人美、音色美、讲词美和仪表美，将主持工作当一种精湛艺术来完成。欣赏她的完美主持比看一些歌舞还舒服。 还有联络部长宋碧春，自始至终是与我保持联络，有问必答，事无巨细，安排得有条有理，工作负责，做得也很完美。两位香港浸会大学研究生为让这一次高峰论坛写上最圆满的句号，她们几乎是通宵达旦地策划和协商。成功，于是和付出成正比的，堪称圆满的成功。 感触、感动和震撼的，还不止这几桩。 主讲人的挑选，很让我惊喜，也费我猜度。网络作家选了管平潮先生，他很红，也有相当代表性，应属理所当然；而像我这一类的，如恒河沙数；为什么独独是我？不讲究报酬？纯文学作家中出书较多的（注；这是当时的出书数目135种；现在是152种）？我多少也涉及了网络文学的？......不理那么多了，也不管是什么原因了，人家既然看得起你，你就努力认真准备吧！ 到接待室，看到几位负责的同学捧了十几二十本书进来，一看，有管平潮先生的，也有我的，我那本是四川给我出的小小说集《转角照相馆》。我很惊讶，准确地说，更是一种惊喜！香港的书店肯定无法买到我这一本书，香港用的是繁体字，不太流行简体字。一问之下，才知道她们是特地到内地深圳书店买的。带回来给我签名。 一位女生静静坐在我右侧。看她，样子好甜美。一时形容不出，她戴的那是什么款式的黑色帽子？斜斜地歪向右侧，有点地下工作者的味道，但那分明不是鸭舌帽；乌黑的长发从帽子后分两边散落下来。戴着近视眼镜，镜后是一双含笑的明眸，笔挺的鼻子下是两排皓齿。 我把自己带来的七八本书送给接待我们的女生和管先生。我送给她的是《雪夜翻墙说爱你》，书我已经签名，她让我写抬头，她告诉我说，她叫“馨予”，我和瑞芬都惊叫起来，那么美的名字！ 一会负责的同学将十几本要送个嘉宾的书让我签名，馨予在旁帮我把书逐本打开到扉页，方便我签。感觉到她心很细。接着她赞我的小小说，并称赞了《转角照相馆》目录上的《长发为君留》。我说写这一篇的时候，我有个亲戚生病，头发都脱落了，加上我喜欢看长发女孩，于是就给了我这样的灵感。 我对馨予说，其实小小说，有时写的就是真的事。我就指了指目录里的《父亲回家》，那就是艺术地记录了我们兄弟姐妹去处理在印尼的父亲的坟墓，我并写了如何将他的骨灰带回香港的真实过程。 瑞芬为我和馨予拍了不少合影。 　　接着是讲坛。紧凑而热烈。先是我们两位作家个人的分享。然后是与凤凰卫视主持人安东、中央电视台驻港记者朱丹的互动对谈、听众提问的时段，季铭主持。 那么巧一位女生起立问我与博友互动有没有故事和趣事？我就说了去年底“枣庄大会师”“幸会，胶州”与许秀杰夫妇、周广英（蓝莓）李虎（海蓝蓝）夫妇会面的故事。 整个论坛听众反应怎么样？我不知道。 她（他）们大多数是香港几家大学的内地研究生，不少是文学院的。 如果，如果论坛上交流、提问、回答过去，散会后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就像石子掠过湖面一次，很快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那会少了许多精彩。 回家，突然，瑞芬读到馨予在朋友圈发表的一段文字，让我读，读了我们都十分喜欢，就在微信里对馨予说想复制但不行，很快，她在微信里发来如下一段： “从大热天的一杯苦咖啡相识，让我走近小小说和东瑞夫妇的世界。有些人，光是相遇就已经足够美好。在接待的短短几十分钟里，东瑞太太明媚的笑声从未间断，她说东瑞先生是个内敛的人。 然而，在和我聊及文学创作和东瑞夫人时，东瑞先生是健谈的。东瑞先生说，他的灵感大多来自夫人的笑声，只要听到夫人笑，他写作就充满了动力。从创作之初和二人名字为一体做笔名至今，两人相濡以沫几十年，看向对方的眼神依旧温情而专注。 两人举手投足间的默契和东瑞夫人甜美如少女的笑靥，让我看到最朴实动人的幸福。东瑞先生坦诚而认真，给我讲了不少作品背后的创作经历，还鼓励我笔耕不辍，坚持写下去。东瑞夫人热情可爱，一定要我坐在嘉宾席上和东瑞先生合影，离别前的一个拥抱，让我感到被温柔相待的幸福和感动。 东瑞夫妇的温和、谦逊、宽容让我看到中国文人温润如玉的气度。的确，新时代下文学平台越发多样，但纸媒与主流文学依旧是不可替代的。网络文学固然普及率高、传播面广，但严肃文学却坚守了文学最后的精神圣土。 它不必谄媚大众，不必顾虑销路，只是呈现出最真挚的情感和最深刻的思考。若说快餐文化时代下的网络文学是饭，那严肃文学便是药。它看似传播面窄，实际却是在以文本的思想深度来考验和挑选读者。当网络文学取悦了醺醺然的大多数时，严肃文学则与少数清醒的读者一同纪录下了整个时代的变迁。” 　　我马上回复：“非常震撼，这一段令我感动得想流泪。” 馨予回复：“这是我今天真实的感受，论坛上时间有限我就没有说出来，但我的确觉得严肃文学才是文化之骨，正是因为有像您这样的人不为外物裹挟，才有了千百年来流传的传统文学。感谢您愿做只为少数者崇拜的文学之骨。我从普通读者到专业读者的一路阅读路程里网络文学和严肃文学都涉及不少，但我能真正感受到的是严肃文学塑造了我的思想和脊梁。感谢您的坚守，让我们有了支柱。” 　　我回復：“如果我只有最後幾個讀者，你必是其中一位。謝謝你水平那麼高的感言。我要把你整大段話放在最前面。再次感謝您,我多時不便那麼說。我只是在堅持我寫的。網絡里的老師朋友贊賞這種堅持，不怕小眾。“ 馨予回復：“謝謝東瑞老師的認可，是瑞芬姐的溫柔善良和您對文學的堅守讓我很感動且認同才引發出了感想，您的堅持也讓我越發堅定繼續練習寫作的決心！” 我禁不住称赞馨予：你真好！真令我和瑞芬喜欢又高兴，以能与你忘年交而高兴自豪。我目前在赶一部11万字长篇，还有三分一就完成。会来多看你文章。 遇见馨予，她那深刻早慧的话语、从容而坚定的叙述语气、不俗的比喻和出众的文采，都令我惊喜万分。那已经远远地不是感动而已，而是一种震撼了。 相遇馨予,我看到了纯文义学的接班人和希望。我真的是比写出一部大书还高兴。觉得四十几年痴情于纯文学，完全没有白费了。 馨予的鼓励，相信我多少年后还会一直记住。 馨予这本书，值得我们好好珍惜和阅读。 2016年5月28日初草 2026年3月17日修订首发 【作者简介】 　　黄东涛，笔名东瑞，香港业余作家。1991年与蔡瑞芬一起创办获益出版事业有限公司迄今，任董事总编辑。著作有《雪夜翻墙说爱你》、《暗角》、《迷城》、《风雨甲政第》、《落番长歌》等近150种，获颁第六届小小说金麻雀奖、小小说创作终身成就奖、世界华文微型小说杰出贡献奖、全球华文散文征文大赛优秀奖、2016年、2017年连续两届获金门「浯岛文学奖」长篇小说优等奖等30余个奖项，连续于2020年、2021年荣获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十大新闻人物荣誉。目前任香港华文微型小说学会会长、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副会长、印华作协海外顾问、国立华侨大学香港校友会名誉会长、香港儿童文艺协会名誉会长、香港侨友社名誉会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