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

牧心

美篇号 45055327 图片网络 逝去的..... 每当走在路上凉风儿轻轻的你的身影就轻轻的拂弄着我的心 每当抽着烟时烟圈儿飘飘的你的身影就飘飘的在我的脑海升腾 你像凉风儿丝丝的时时挠我痒痒 你是烟圈儿浓浓的时时刺我神经 伴我成长的你啊有时我在想怎样才能忘记有时我又想为什么要绝情 创作谈1：凉风与烟圈之间 这首诗的起点，不是某个人，而是两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深秋的傍晚，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老街上。梧桐叶落了一地，脚踩上去有细碎的声响。一阵风吹过，脖子后面凉了一下——就是那一下，我突然愣住。不是冷，是那种“有什么东西过去了”的感觉。风当然是空的，可那一瞬间，我觉得风里藏着什么。 第二个画面：那天晚上，我坐在窗边抽烟。烟雾升起来，散开，消失。我看着烟雾，想：刚才那阵风，是不是也这样？来了，走了，抓不住。可它确实来过——我的脖子还记得。 这两个画面之间，我开始搭桥。 “逝去的……”——这个标题最先定下来。省略号不是点缀，是必须的。因为那个“逝去的”到底是什么，我自己也不完全清楚。它可能是某个人，可能是某段时间，可能是某一种曾经相信的东西。省略号的意思是：你自己填。 接下来是结构。我故意用了复沓： 凉风儿轻轻的 / 你的身影 / 就轻轻的烟圈儿飘飘的 / 你的身影 / 就飘飘的 这不是修辞游戏，是人的真实状态。思念也好，回望也罢，从来不是线性的——它是一遍一遍绕回原点，每一次绕回来，都多一点点东西。 最难写的是结尾。改了七八稿。最初写的是“怎样才能忘记 / 为什么忘不掉”，太俗，像歌词。后来写“时间是良药 / 可我拒绝服药”，太做作，像鸡汤。 最后落定的这两句，是在凌晨三点突然冒出来的： 有时我在想 / 怎样才能忘记有时我又想 / 为什么要绝情 “绝情”这个词，我犹豫了很久。它太重了。可后来想：对命运而言，我们那点念念不忘，确实不算什么；但对我们自己而言，念念不忘本身就是一种忠诚——对过去的忠诚，对自己的忠诚。命运可以绝情，我不能。 写完这首诗，我抽了根烟。烟圈升起来的时候，我知道：那个“逝去的”，还在。但它不再是刺，它只是烟。烟散了就散了，重要的是，我曾看见过它。 这大概就是全部的创作过程：从一阵风开始，到一根烟结束。中间是所有人都会走的那条路——回望、追问、然后继续往前走。 创作谈2：立意——写给所有“逝去的” 若问这首诗想表达什么，我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因为立意这件事，于我而言从来不是“先想好再动笔”，而是在写的过程中，渐渐发现自己原来在想什么。 第一层：逝去的是什么？ 起初我只知道有一种东西“逝去了”。它是什么？是一个人，一段岁月，还是一种可能？我没想清楚，也不急于想清楚。我只捕捉到两种感觉：路上凉风拂面的那一刻，烟圈升腾的那一刻。 写着写着，我意识到：那个“逝去的”，既可以是具体的，也可以是抽象的。它可以是初恋的脸，也可以是初恋时那个还会脸红的自己；可以是某个再没见过的人，也可以是某种再也无法相信的东西。 诗的好处在于：它不定义，只呈现。我把凉风和烟圈给你，你把你的“逝去的”放进去。 第二层：为什么是这两个意象？ 凉风来自外部，烟圈来自内部——这是我有意为之的对照。 人面对“逝去”，从来都是内外夹击。外面有风，吹起你以为已经平息的往事；里面有烟，呛出你压在最深处的叹息。凉风是无常，烟圈是执念；凉风躲不掉，烟圈吐不掉。 我真正想写的，或许不是那个“逝去的”本身，而是人如何被“逝去的”反复触碰——有时轻得只挠痒痒，有时重得刺神经。 第三层：结尾那两问 这是全诗的关键。 如果只写到“刺我神经”，那不过是一首普通的怀人之作。但最后两句跳了出来： 有时我在想，怎样才能忘记有时我又想，为什么要绝情 这其实是在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人应该与“逝去的”保持怎样的关系？ 理性告诉你，忘掉才能往前走；可心里有个声音在问：如果我真的忘了，那我还是我吗？那些“逝去的”已经长成了我的一部分。忘记它们，等于背叛自己。 所以这两问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它们只是把矛盾呈现出来——人生最深的困境，往往就是这种“想忘不能忘，想留留不住”的两难。 最终的立意如果非要提炼一个主题，我想是这样：人在时间中失去，又在记忆中重建。那个“逝去的”，既是伤口，也是勋章；既是牵绊，也是来处。 诗没有给出和解的方案，只给出了真实的困境。而这困境本身，或许就是所有“逝去的”留给我们的礼物：它们让我们痛，也让我们知道自己曾经活过、爱过、存在过。 若你读完，想起的是某个人，它就是情诗；若你想起的是某段岁月，它就是史诗；若你想起的是自己，它就是自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