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北境纪行（三）

孙明海

因为漠河老金沟矿是苦寒之地，地处偏远，所以没有文人骚客来此，很少文字记载，更没有文学作品传承，与秦淮河“秦淮八艳”比起来，老金沟的妓女茕茕孑立，永远泯灭在了历史的尘埃中。但是，这些柔弱的女子用纤长的眉黛，浅淡的胭脂铺陈出一段泛着香气的历史，没有她们哪会有老金沟的繁华。

　　曾经有位作家对老金沟的妓女持批评态度，说这是男权社会对妇女的欺辱，李金镛乃始作俑者。我觉得存在就是合理的，还是孔夫子说得对：食色，性也。真希望能有一部像《悲惨世界》一样的关于老金沟妓女故事的书问世。

李金镛很伟大，生逢那个年代，捐资报效国家，有站位、有格局，有担当。李金镛能文能武，一面淘金一面戍边，收归金矿主权，保持了边境安宁，为“兴利实边”建立了功勋。1888年10月李金镛开办漠河金矿，在雪高盈丈、马死人僵的恶劣环境下，开出了3个金厂，在以后21个月时间里，共采黄金4.8万两，余利奉朝廷充作军饷。这一年，漠河金矿局将采出的金子上缴军饷、商股分利、矿工分红以后，还剩一大堆金子，李金镛想，现在列强入侵、国库空虚，决定把这些金子转送京城，但怕中途被人隐匿，就把碎金子铸成了一个大锭，结果每转运一处就被刮削一层，送到京城又被大员们各刮削一层，最后交到大太监李莲英手中，被刮削了一半，最后送到慈禧太后手中。慈禧说：“这金锭原本要大得多，李大人怕中间有人私匿才铸成金锭，但还是被人层层剥了皮。”李莲英忙说：“让奴才查一查。”慈禧摆摆手说：“算了，不用了，世上之人，哪有不见金眼开的。这些金子不充国库，留着买胭脂吧。”胭脂沟因此得名。

　　李金镛初上任时，听说对岸的俄边防官员很刁钻，常驱使无赖之徒过江滋事，扰我边民。为降服这个俄官，李金镛决定“不战而屈人之兵”，他大宴俄官。李金镛席间安排一个死刑犯着七品官服伺宴，席间李金镛突然发怒说伺者待客不周，有伤大清国体，令人推出斩首。俄官大惊：七品乃朝廷命官，能说杀就杀吗？李金镛大笑道：我奉大清皇帝之命，放任边关，在此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生杀予夺大权在我，杀一个芝麻官跟宰只鸡一样，俄官顿生畏惧，再不敢越境滋事了。

1890年正月，李金镛开始吐血，7月份上书朝廷，拟请3个月假调养身体。谁知请假的呈子刚送走，李金镛就在漠河与世长辞。临终前还挣扎着坐起来安慰大家：“苍天不借给我年华，不能见到三年后的盛况了！”李金镛死后，光绪帝和李鸿章都写了祭文，在其家乡和老金沟金矿建造“李金镛祠堂”。漠河李金镛祠堂入口处一块石碑上，镌刻着“金圣”两个大字，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我站在雨中眺望着老金沟空旷的山谷，这是老金沟的冤魂在流泪，我期盼着当地政府能尽快恢复老金沟鼎盛期的面貌，恢复百万街的繁华，动员更多的艺术家去演绎出更多的淘金者生离死别、爱恨情仇的故事，让国人不仅知道美国的西部淘金潮，也知道中国的北部淘金之举。

未完待续

一、近睹高棉族（－）

二、近睹高棉族（二）

三、近睹高棉族（三）

四、近睹高棉族（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