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当兵心最红 之少年时光(3)

LXW1979

<p class="ql-block">昵称 LXW1979</p><p class="ql-block">编号 64572382</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 相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参加师医院培训 打牢军队医学基础知识和战地救护操作硬功夫。</p><p class="ql-block">分配至团卫生队后,我正式编入卫生班,开启了军旅生涯的新阶段。</p><p class="ql-block">卫生班班长学高是四川富顺人,一九七七年入伍,一口独特的自贡口音,把“吃饭”说成“呲饭”,把“回去”说成“围克”,让人听来格外亲切。他主持召开班务会时,笑容诚挚地欢迎我们七名新同志加入,言语间满是老兵对新兵的关怀与期许。</p><p class="ql-block">队领导出席了此次会议。刘汉金队长在会上强调,作为昆明军区炮兵司令部下属的野战加农炮兵部队,团卫生队承担着战场救护、后勤医疗等核心使命。通过机关直属队、各营卫生所、连队卫生员形成的三级医疗救护网络,卫生队在战备物资储备、战时救治机制等方面具备扎实基础。他自豪地回顾,在一九七九年二月的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卫生队成功保障了全团指战员在炮阵地上“轻伤不离岗位、重伤及时救治”的任务要求,荣获师、团两级表彰。</p><p class="ql-block">队长还进一步要求,新卫生员要在军医指导下系统学习医学基础知识,熟练掌握战场救护技能,为未来执行战斗卫勤任务打牢根基。刘队长随后宣布:全体新卫生员将统一派往师卫生员训练队,接受为期六个月的专业培训。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将为我们的专业成长奠定重要基础。</p><p class="ql-block">一九八零年十月,老班长退伍回乡。在老家乡镇上担任林业员。多年后卫生队老战友聚会,他那浓浓的口音仍是那么亲切!他主持召开班务会时,笑容诚挚地欢迎我们七名新同志加入,言语间满是老兵对新兵的关怀与期许。</p> <p class="ql-block">队领导出席了此次会议。刘汉金队长在会上强调,作为昆明军区炮兵司令部下属的野战加农炮兵部队,团卫生队承担着战场救护、后勤医疗等核心使命。通过机关直属队、各营卫生所、连队卫生员形成的三级医疗救护网络,卫生队在战备物资储备、战时救治机制等方面具备扎实基础。他自豪地回顾,在一九七九年二月的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卫生队成功保障了全团指战员在炮阵地上“轻伤不离岗位、重伤及时救治”的任务要求,荣获师、团两级表彰。</p><p class="ql-block">刘队长进一步要求,新卫生员要在军医指导下系统学习医学基础知识,熟练掌握战场救护技能,为未来执行战斗卫勤任务打牢根基。刘队长随后宣布:全体新卫生员将统一派往师卫生员训练队,接受为期六个月的专业培训。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将为我们的专业成长奠定重要基础。</p> <p class="ql-block">三天后,我们收拾行装,准时前往师卫训队报到。</p><p class="ql-block">卫训队门口,迎接我们的是立军队长。他身材高大,约一米七八的个头,站在那儿像座铁塔。目光扫过来时,我们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他气场沉稳,一看就具有军人的严明作风。</p><p class="ql-block">立军队长是四川简阳人,一九七五年入伍。他言谈举止干脆利落,行事雷厉风行,对训练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被子叠得稍有不整,当场拆了重来;队列里有人挠痒,全排加练十分钟。但在与我们相处的日子里,他既是让人敬畏的领导,也是关心我们的“好大哥”。有学员生病了,他无微不至问长问短,并告知食堂做好病号饭;逢上星期天他会叫上我们几个“胆大”的学员改善一下生活!这份亦师亦友的情谊格外珍贵。</p><p class="ql-block">多年后,我在战友处得知立军队长已转业后定居天津,并与他取得了联系,并加了微信,时常向老领导问候!二零二一年四月,卫训队部分老战友在四川遂宁聚会,老领导因家中有事未能成行,实为遗憾!我们那段军营记忆至今仍被我们深深怀念。</p><p class="ql-block">师卫训队共有三十八名学员,均为从全师各团精选出的卫生员骨干,个个都具备不服输、敢拼搏的精神。</p><p class="ql-block">队伍中,两位女学员的身影时隔多年依旧清晰。</p><p class="ql-block">美英,瑶族姑娘,时年十七岁,身形娇小,约一米五五,站在队列里只到男学员肩膀。她性格腼腆温婉,说话轻声细语,训练休息时常独自坐在角落看笔记。但就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骨子里透着惊人的坚韧。金焕,汉族姑娘,同样十七岁,身高约一米五七,美丽大方,性格爽朗,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充满朝气。她嗓门亮,队列喊口令时清脆有力,是全队的“开心果”。</p><p class="ql-block">让我永远敬佩的是,她们的哥哥都在一九七九年二月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壮烈牺牲。带着兄长的遗志,她们毅然参军,继续保家卫国的使命。这件事我们起初并不知道,是王队长在一次谈心会上偶然提起的。那天会后,所有人看向她们的眼神都变了——不是怜悯,而是发自内心的敬意。</p><p class="ql-block">在训练和学习中,两位姑娘从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比许多男学员更加努力。</p><p class="ql-block">课堂上,她们每天都坐在前排,背挺得笔直,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课后,别人休息聊天时,她们仍在树荫下背记知识点:人体骨骼二百零六块,主要肌肉群分布,止血带使用注意事项……有次午休,我路过教室,看见易美英一个人对着人体骨骼图谱默默比划,嘴里念念有词。金焕则喜欢拉着教员问个不停,非要弄懂每一个细节才肯罢休。</p><p class="ql-block">每门学科成绩她们均名列前茅,用实力诠释了烈士妹妹的担当与精神,成为全体学员的榜样。</p><p class="ql-block">卫训队隶属于师医院,全称是“师医院卫生员训练排”,我们称之为“卫训队”。在这里,没有男女之分,没有老兵新兵之别,只有一个共同目标:练就战地救护本领,在战场上守护兄弟生命。为期六个月的培训,就此拉开序幕。</p><p class="ql-block">初入卫训队,生活节奏紧张而严格。</p><p class="ql-block">每天清晨六点,嘹亮的军号声准时唤醒营区。十分钟内,我们必须完成穿衣、叠被、洗漱、集合——后来才知道,这个时间标准是立军队长亲自掐表测出来的。叠“豆腐块”被子是新兵的第一道关:被子要叠得有棱有角,十二道线必须笔直,角要捏成直角,面要抹得平整。王队长检查内务时,手里拿根木尺,专挑被角、床单缝、牙具摆放这些细节量。稍有不合标准,当场拆了重来。</p><p class="ql-block">随后是队列与晨练。清晨的操场上,三十八人排成三列,跑步、正步、队列变换。立军队长全程监督,口令声震得操场边的杨树叶子直抖。谁的摆臂幅度不够,谁的步伐乱了,他一眼就能揪出来,毫不客气地让那人出列单练。我们也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逐渐褪去稚气,成长为真正的军人。</p><p class="ql-block">理论学习是第一关。</p><p class="ql-block">战地救护知识涵盖解剖、生理、病理、伤病识别、急救流程、卫生防疫等十多门课程,繁杂而必须精通。教材是师医院自编的《战地救护手册》,厚厚的三百多页,要求在三个月内啃完。</p><p class="ql-block">给我们上解剖课的是师医院外科陈军医,四十来岁,戴副眼镜,讲课从不看讲稿,人体骨骼、肌肉、神经、血管,张口就来,如数家珍。他常说:“上了战场,你们就是战友的‘活教材’。止血带扎在哪儿,静脉穿刺从哪个角度进针,这些不是考试题,是生死线。”</p><p class="ql-block">第一堂解剖实操课。立军队长帶领大家前往昆明军区军医学校。在解剖教学室,一股夫尔马林液体气息扑面而来。面对人体实际骨骼,好几个学员心里发怵,不敢伸手。陈军医二话不说,指着人体标本说:“大家看,战场上伤员的骨头露在外面,你们敢不敢摸?”我们硬着头皮伸出手,慢慢也就习惯了。</p><p class="ql-block">美英和金焕听课最专注。有次课间,我看见易美英捧着颅骨模型,对照图谱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辨认,嘴里默念:“额骨、顶骨、颞骨、枕骨……”金焕则缠着陈军医请教止血带的使用时机,非要弄明白“什么情况用加压包扎,什么情况必须上止血带”。她们的认真与执着,深深感染了全体学员。我们男学员也不甘落后,宿舍里、树荫下、饭堂前,随处可见三五成群讨论学习的身影,学习氛围空前浓厚。</p><p class="ql-block">理论之后,是更为关键的战地救护实操训练。</p><p class="ql-block">训练场设在师医院后山的一片空地上,模拟战场环境:想象硝烟弥漫,炮声隆隆,“伤员”呻吟。我们要在规定时间内,顶着“炮火”,迅速完成止血、包扎、固定、搬运等操作。</p><p class="ql-block">初期的操作总是手忙脚乱。第一次模拟演练,我负责给“伤员”做前臂骨折固定。一紧张,夹板绑得太松,搬运时“骨折处”晃动明显,被教员当场指出问题。有学员对急救包不熟悉,包扎时把三角巾打成了死结,有学员搬运伤员姿势不对差点把人摔了,有学员止血带扎得太紧被骂“想把战友的胳膊勒断吗”……</p><p class="ql-block">但没有一人退缩。大家利用一切机会反复练习:午休时间,宿舍里互相练习包扎;晚饭后,树荫下对着教材揣摩动作要领;熄灯后,还有人蒙着手电筒背口诀。立军队长常到训练场示范动作,他单膝跪地,双手翻飞,短短几十秒就能完成一个规范的包扎。示范完毕,他站起身,目光严厉地扫过我们:“战场上多一分熟练,战友就多一分生机!训练多流汗,战场少流血!”</p><p class="ql-block">这句话,成为我们心中不变的信念。</p><p class="ql-block">实操训练中,美英与金焕表现出色。</p><p class="ql-block">模拟搬运伤员时,易美英身形娇小,却能把比自己重几十斤的“伤员”稳稳背起,匍匐前进几十米不松手。有次训练,她手掌被碎石划破,鲜血直流,卫生员要给她包扎,她摆摆手:“没事,继续练。”简单包扎后,她又投入训练。李金焕做心肺复苏,按压频率、深度、回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被教员拿来当示范。</p><p class="ql-block">她们身材娇小,却动作熟练、沉稳专业,丝毫不输给男学员。哪怕手掌磨出茧子,膝盖跪得青紫,也从未叫苦。看着她们坚定的眼神,我们更明白,她们不仅在学习技能,更是在替兄长完成未尽之愿,用青春守护战友。</p><p class="ql-block">六个月的卫训,紧张、辛苦却又无比充实。</p><p class="ql-block">结业考核那天,三十八名学员全部通过。考核现场,立军队长站在队列前,难得露出笑容:“从今天起,你们是合格的卫生员了。记住,你们的双手,将来要救的是战友的命。”</p><p class="ql-block">美英和金焕双双获得优秀学员称号。当王立军队长宣布时,我看见美英眼眶微红,金焕笑得格外灿烂。台下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为她们喝彩。</p><p class="ql-block">分别那天,我们互留地址,相约保持联系。可惜岁月流转,通讯不便,渐渐失去了彼此的消息。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始终记得易美英腼腆的微笑、李金焕爽朗的笑声,记得她们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记得她们替兄从军、保家卫国的赤子之心。我一直希望能联系到当年的战友,再细细确认她们的完整姓名,亲口说一声:老战友,你们还好吗?</p><p class="ql-block">六个月的卫训,我们掌握了战地救护核心技能,磨砺了意志,更收获了跨越性别、超越年龄的深厚战友情。立军队长的严谨教诲、学高班长的暖心关怀,以及美英、金焕两位姑娘的坚韧精神,都化作照亮我前行之路的光,让那颗当兵报国的红心,在锤炼中愈发炽热坚定。</p><p class="ql-block">多年后,我也上了战场。1980年、84年,在云南河口、老山前线的炮火硝烟中,每当给伤员止血包扎、搬运后送时,我都会想起卫训队的日子,想起王队长那句话:“训练多流汗,战场少流血。”想起美英和金焕,想起她们用行动诠释的军人担当。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卫训队教会我们的,从来不只是医学知识和救护技能,更是一种精神——无论面对什么困难,都要咬牙坚持;无论承担什么使命,都要全力以赴。</p><p class="ql-block">那年当兵心最红。这抹红,是帽徽领章的颜色,是战旗鲜血的颜色,更是那一代军人胸膛里跃动的、永不褪色的忠诚。</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p><p class="ql-block">(若您有美英、金焕两位战友的消息,或有其他当年师卫训队战友的线索,恳请通过留言或后台联系告知,四十多年思念,盼与故人重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