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次旅行没有宏大的计划,只有一只叫小白的比熊犬、一只背包,和满心期待的轻盈步调。三张照片里,它或穿蓝白条纹背心,或着同色系连衣裙配蝴蝶结,端坐于浅米色折叠椅、布质藤编容器中——背景从碎石小径、野花旁,到灰石地面、素色地毯,皆是不经意停驻的温柔角落。原来最动人的风景,未必在远方,而在低头时它仰起的脸庞,在风里微微颤动的绒毛,在阳光下眯成弯月的眼睛。</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小白陪我逛的是城西隐于闹市的“漱玉园”,虽非古迹名园,却承袭宋人李清照《漱玉词》的清雅气韵——园名取自“泉眼无声惜细流,漱石枕流”,青灰砖墙、曲径碎石、疏朗花木,处处透出克制的诗意。我们午后入园,它先在石子小径上踏出细碎声响,又在黄花丛边驻足嗅闻,尾巴摇成一道柔和的弧线。我摊开野餐垫,它便自觉卧在脚边,把下巴搁在我手背上,像一枚温热的印章。</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没有固定路线,只随它忽而追蝶、忽而驻足,我亦放慢节奏,看云影移过粉墙,听风掠过竹梢。小白的衣饰不过旅途中的小小仪式感,真正熨帖的是它始终贴着我小腿行走的依恋,是它舔我指尖时舌尖的微湿,是它在不同角落安静坐定、仿佛替我凝望世界的专注。旅行不必抵达终点,当一人一犬并肩坐在光阴里,已然是圆满。</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