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兴橡胶大坝晨光行：一人一坝一河一城

赤峰潘敏

三月清晨的振兴橡胶大坝，静得能听见水纹轻吻坝体的声音。我独行至此，未赴人潮，只携一怀对自然本真的敬意——原来所谓“橡胶坝”，并非寻常堤坝，而是以高分子合成橡胶为囊、充水升降调控的柔性水利设施，上世纪七十年代起在我国河道治理中悄然扎根，柔韧胜刚，静默守水。晨光初透，天色由靛青转为浅灰，水汽浮于坝前缓流之上，如薄纱轻笼；远处城市尚未完全苏醒，灯火渐次隐去，而河面已悄然铺开一道微光，映着将明未明的天。

沿坝岸缓步，眼前是干涸河床与蜿蜒小径交织的野趣（图11），亦有冰痕未消的静谧水道（图12）；河边亭台静立，枯枝斜映水面，倒影与实形虚实相生（图24）；宽阔河面如镜，对岸楼宇灯光在涟漪中碎成金箔，随水微漾（图25）——自然与人工在此达成奇妙和解：坝体驯水，却不掩野性；城市不远，却让人心归空寂。

转入滨水步道，灯笼高悬，红纸黄字在清冽晨风里静垂，恍若未散的年味余韵；蓝白相间的护栏延展向前，衬得整条步道如一条素净丝带系于水岸之间（图1、图2、图7、图15）。偶有行人掠过（图2），身影被拉长融进暖光里，更显天地辽阔。我驻足良久，看水光、灯影、远楼、枯枝，在低ISO与慢快门凝固的帧帧画面中，时间仿佛也放轻了脚步（图4、图5、图10、图20）。

夜未尽，晨已启；坝不言，水长流。这方水土教会我的，不是征服，而是共处——以柔韧应万变，以静气纳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