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与火之间

🇨🇳前程似锦

文：🇨🇳前程似锦

号：298716223

图：用Al制作

读了凡尔赛玫瑰老师的美篇《文章被判AI文，一场技术与创作的矛盾困局（上）》之后，颇有感触，沉思良久，书此拙作，敬奉师友，商榷切磋。一场Al技术与创作的矛盾困局，不是刀枪相对的厮杀，倒像是翻盖房屋时，新瓦压着旧瓦的不和之举，压得过紧，它漏雨；压得较松，又漏风。

　　 我有位年过古稀的老师，在写美篇《街头巷口的煤油灯》中，写少年时一个漆黑的夜晚，点亮煤油灯后，用针轻拨灯芯时，火焰一跳，倏然映亮了父亲批改作业的侧脸。它不会用什么华丽词藻，只晓得那光轻轻一晃，仿佛暖暖的，还带着点油烟的味道。可当他把文案复制后粘贴到Al检测助手的文本框时，竟然弹出红圈：“Al特征86.9%”。他一愣，手指停在屏幕上方足有一分钟之久，就像当年那作文本上老师的评语“字迹工整，感情真挚”，仿佛至今还悬在那里，墨迹未干，从来没有写过什么““Al特征、疑似Al”的字样。这便是困局之一：生火本为取暖做饭，而今却烧着了举火的手。痛哉！

用Al写文章，本不该“代笔”，而应是“搭当”。要根据文本内容灵活选择，不可一意孤行，生搬硬套。

倘若写“医保政策解读”、“一周天气统计”、“节气农谚汇编”之类的文章，其数据准确，逻辑性强，Al委实是极好的助手，倒也无可厚非。它就像一把磨得锋利的雕刻刀，雕的是木，而不是心。

可若让它代写“婆婆腌雪里红总少那么一勺盐”，写“老式挂钟为什么停在了十二点零八分”，因为那是弟弟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刻，此时Al无语了。它没有尝酸甜苦辣的舌头，也没有听钟摆“嘀——嗒”声的耳膜。

写古玩圈的文章尤甚，一只青花瓷茶杯的包浆，那是四五十年晨昏摩挲出来的温润，不是Al用“釉面反光率35.6%”一下子就能复刻出来的。当今Al，只可析纹，不可识温；它能拟句，却难生情。这种文章岂能代笔而为之？

困局之二：拿火验火。那些Al检测工具，其实就是在用“统计的冷眼”去审视“呼吸的热文”。你可知道，有谁规定深情必须含泪磕绊？又听谁说通顺就是绝对背叛？我那老师在编辑《菜场三叠》时，描写鱼摊阿婆数钱币时手的褶皱、剥冬笋时呼出的白气，买菜时还不忘给邻居也捎把香莱之类的……文字朴素无华，洁净如洗，却被判“Al特征显著”。Al哪里懂得：最朴素的语言，恰好是岁月反复淘洗后留下的真金白银；而Al所认定的“人工创作特征显著”，无非就是那些生涩，重复，甚至含有错别字的文章，其实，那也不是拙劣，是心跳眼花手抖时，留下的文字，也可能是想说又不知如何表达时，刻下的一道道印迹，得到了Al的淡绿色认可：“人工特征100%”。悲哉！

您说悲吗？答案是肯定的——悲。但若因此而弃笔，岂不是更悲？这不由得使我想起年少时，见一匠人补瓷：他把金漆填进裂痕之中，我当时不解，为何如此？后来得知，那不是遮丑，而是把破碎的伤痕抹平，使其升华成光。如今，Al何尝不似那道裂痕？它既照见我们对效率的饥渴，又照见我们对真诚的怯懦；它还狭隘地支持了文字的贫庸，同时也反衬出真情的稀有。不知您意下如何？

因此，我说，大可不必向Al宣战。因为Al本来就没有立场，只有我们赋予它的形状：刀或桥。若用它来修改病句，查阅典故，制作所需的图片、视频等，那是借力；若让它代拟家书，代抒乡愁，代写悼词，就是渡魂。我个人认为，检测工具可以作为提醒，但不能当作判官；平台精选与否，当重温度，莫重“湿度”。美篇之中那些银发的师友，写的哪里是文章？他们是把一生熬成的酱，再经长年累月滗出其汁，酱色各异，有的浑浊，有的清澈，还有的半清半浊，但真实。Al再强大，既酿不出那五味俱全的人间烟火，又酿不出灶膛余温里那点微微的酸甜。您说是吧！

现如今，技术之新，岂能被人所困，科技之强，怎能和人的思维相提并论。它之所以能困住人，是因为你忘了自己为何提笔？当笔尖落下之时，若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那此文就有生命体征。是人写，还是火写，管它干啥？

在下唐突愚见，欲觅真知灼见，若有不同意见，评论栏里相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