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阿楠</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757703</p><p class="ql-block">文章作者: 董利伟 阿楠</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 阿楠拍摄</p> <p class="ql-block"> 在人际交往中,我们难免遇到各色人等,有聪明的,有愚笨的,有温和的,有过激的,有成熟的,有幼稚的,有善良的,有邪恶的,不一而足。有一同事,人并不坏,时不时还有救人之急的仗义举动。但他有一无法让我认同的习惯,或者说偏执,就是总爱盯着别人的不足与短处,有时到了吹毛求疵、十分刻薄的地步。而且,他的执念一旦产生,会长时间盘踞心头,轻易不肯飞走。</p> 一种执念占据心神,再广阔的世界也会变得狭隘。1905年的一个深夜,罗伯特•科赫,这位被世人尊为“细菌学之父”的巨人,猛地将手中的载玻片狠狠摔碎在地面。玻璃碎裂的声响,刺破了他长久以来困守微观世界的寂静,也宣告了一个天才的陷落。科赫曾是照亮医学黑暗的火炬,炭疽、结核、霍乱……那些夺走千万人生命的无形杀手,在他的显微镜下无所遁形。可他万万没想到,显微镜这扇通往微观宇宙的大门,最终变成了囚禁自己的牢笼,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他看见手术刀缝隙里的链球菌,看见妻子茶杯边缘滋生的葡萄球菌,甚至看见女儿纤细睫毛上附着的尘螨。那些曾经只存在于镜头下的微小生命,如今铺满了他目之所及的每一角落。正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痴迷于细微之景,便会丢失宏大之境;困于一隅之见,终将迷失自我本心。 一叶虽小,可遮群山;执念虽微,能困人心。执着于局部,便会忽略整体,这是人类最易陷入的认知陷阱。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而真正有大胸怀大格局的人,恰恰相反。这让我想起一直敬佩的苏轼。苏轼曾多次被他的政敌章惇迫害。章惇拜相后,视苏轼为眼中钉,步步紧逼,接连将他贬至惠州、儋州——那是北宋版图最偏远的蛮荒之地。60多岁的苏轼饱尝流离之苦,几近丧命。被贬海南的第三年,宋哲宗驾崩,徽宗继位,苏轼遇赦北归。造化弄人,当年加害他的章惇失势被罢免,流放雷州。闻之,苏轼“惊叹弥日”,不以旧怨落水为快,反忧其海隅安危。章惇之子章援担心其父遭报复,惶恐致书,苏轼回函称章惇为“丞相”,明言:“某与丞相定交四十余年,虽中间出处稍异,交情固无增损也。闻其高年寄迹海隅,此怀可知”,并以“但以往者,更说何益”一笔勾销前尘,还亲笔抄录药方、叮嘱章援悉心侍父。 苏轼不是强压委屈,回信章援,是真的觉得旧事不必再提。章惇睚眦必报,自己却能反其道而行之,“九死南荒吾不恨”。他晚年自谓“眼见天下无一个不是好人”,不是因为他傻到分不清好坏,而是他选择了与自己和解,与世界和解。他放下了对他人的评判,放下了怨恨。世上最难得的宽恕,从来不是对仇敌说“我原谅你”,而是对旧友说“我仍认你”。苏轼大约很想再见章惇一面,“少道宿昔为恨”。这不是表演大度,而是一个老人想和另一个老人在日落前,把四十年前没喝完的酒续上。 <p class="ql-block"> 成大事者必有容人之量。苏轼待章惇,并非懦弱无争,而是有格局有修养。忘人之过,不是忘记伤害,是放下怨怼,不被仇恨绑架,不让积怨困住自己的人生。怨恨越背越重,放下一身轻松。老子言:“大道之行,不责于人。”不念旧恶,是君子之风,是处世智慧。这种智慧,放在当下依然振聋发聩。我们总在人际关系中计较“谁亏欠了我”“谁对不起我”,却常常忽略那些曾在困境中拉过自己一把的手。一点小小的分歧,一句无心的冒犯,一个无意的疏忽,一次偶然的摩擦,竟被我们耿耿于怀,无限放大,变成心上的尖刺。于是抱怨滋生,隔阂日深,最终弄丢了原本珍贵的关系,也让自己陷入无尽的内耗之中。而身边亲近的人,所给予的一次次善意的提醒,低迷时不离不弃的陪伴,迷路时一次次的提点……这些细碎的善意,本应是我们人生里的暖光,却被我们在计较得失时渐渐忽视和遗忘。</p> <p class="ql-block"> 古人云:“以责人之心责己,以恕己之心恕人。”又云:“人有恩于我不可忘,而怨则不可不忘。”这些箴言,句句戳心,正是喧嚣繁杂的当下最稀缺的良药。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本该欠着你或帮助你,没有人有义务和责任要对你好,更没有人必须要对你的人生负责和承担。而如果能对自己严苛,就会不断精进;对他人宽容,就会广结善缘。那些曾经的不快与矛盾,不过是人生路上的尘埃,风一吹便散了。</p> “一蓑烟雨任平生”,苏轼用一生证明:真正的智慧,从不是钻牛角尖式的偏执;真正的强大,是能容人、能恕人,在世事浮沉中守住温暖与善意。“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世事纷扰,恩怨常伴左右。当我们摒弃片面之见,用显微镜看自己的缺点,用放大镜看别人的优点,就会发现,人生的苦恼会少很多,而快乐,其实藏在那些被我们忽略的善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