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十年前的今天是我们到北海的第二天了!因为是第一次到北海,所以看什么都挺新鲜!那天我们尽情地游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今天回忆十年前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阳光不烫,海风不凉,连脚步都比平日轻快些。银滩的沙子细得像碾过的盐,赤脚踩上去,温温的、软软的,一走一陷,留下浅浅的印子,又很快被潮水抹平。那时还不太懂什么叫“时光易逝”,只觉得这一天长得很,长到能把整片海、整条街、整座小城都慢慢装进心里。</p> <p class="ql-block">银滩的午后,光浮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银。我门站在那儿,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几艘船静静泊着,像被风忘了推走的玩具。太阳不高不低,照得人暖融融的,连影子都懒洋洋地趴在脚边。海风一吹,衣角轻轻扬起,仿佛连时间也跟着松了松扣子。</p> <p class="ql-block">另一处海滩上,人站得笔直,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一棵习惯迎风的老树。天色微阴,云层薄薄地铺开,海面泛着青灰的光,远处几栋楼影影绰绰,像画在水汽里的淡墨。我们没多说话,就那么并排站着,听潮声一来一回,像在替我们说着那些不必出口的日常。</p> <p class="ql-block">住的酒店叫“京海别墅酒店”,门口挂着红灯笼,红得鲜亮又妥帖,像一句未落笔的祝福。欧式门廊下,我们拎着包走进去,前台小姐笑着递来房卡,空调的凉气裹着淡淡的香,让人一下子从烈日里缓过神来。那晚睡前,推开窗,听见楼下有孩子追着泡泡跑,笑声清亮,一路飘进梦里。。</p> <p class="ql-block">公园里那棵大树真高,枝干虬劲,叶子密密匝匝,撑开一片浓荫。我们靠在树干边说话,声音不高,却句句都落得踏实。风从叶缝里漏下来,带着草木的清气,偶尔有鸟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都听得清。那一刻忽然觉得,所谓幸福,不过就是两个人站在一棵树下,不赶时间,也不必赶路。</p> <p class="ql-block">那天下午,大家聚在绿意葱茏的空地上合影。有人把胳膊搭在别人肩上,有人悄悄比了个“耶”,还有人笑得眼睛弯成缝。镜头咔嚓一声,把2016年3月18日的阳光、笑声、微风,全都框了进去。照片洗出来后,边角微微卷起,像被时光悄悄吻过。</p> <p class="ql-block">又一处公园,灌木修剪得齐整,红灯笼在枝头轻轻摇晃,像一串串未拆封的欢喜。我们站成一排,有人踮脚,有人歪头,快门按下的瞬间,阳光正好穿过树叶,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那光点跳着,仿佛也跟着我们笑了。</p> <p class="ql-block">广场上的雕塑是一颗巨大的心,底下托着一个沉静的人形。我们走到它面前,不约而同伸出手,指尖离它还有一小段距离,却像已经触到了什么——也许是年轻时没说出口的诺言,也许是中年后才读懂的温柔。心是石头做的,可摸上去,竟有点温。</p> <p class="ql-block">另一座雕塑是两片展开的翅膀,洁白、舒展,中间托着一颗黑球,像托着整个天空的重心。我们仰头看着,风从翅膀下穿过,衣袖鼓起来,像自己也悄悄长出了什么。那一刻没想太多,只觉得:原来人到中老年,还能被一座雕塑,轻轻托起一点轻盈。</p> <p class="ql-block">我独自在翅膀雕塑前站了一会儿,手里攥着刚买的椰子水,纸吸管插在椰壳里,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远处有人遛狗,有学生骑车掠过,还有卖糖葫芦的老伯慢悠悠推着车经过。我忽然想起出发前,孩子往我包里塞了两包晕车药,说:“妈,别光顾着玩,记得喝水。”——原来最深的牵挂,从来都藏在最淡的叮嘱里。</p> <p class="ql-block">公园深处,一排红灯笼挂在树间,白围栏围着青翠灌木,老伴挎着包走过,脚步不急不缓。树影落在她肩上,像披了件旧而柔软的披肩。她没看镜头,只是微微仰头,望了望树梢——那神情,像在确认:这树还在,这光还在,这日子,也还在。</p> <p class="ql-block">水边的栏杆冰凉,老伴扶着它,看水面浮着几片云影,楼影,还有我自己的倒影,晃晃悠悠,却始终没散。风一吹,倒影就碎成细纹,可风停了,它又慢慢聚拢回来。原来人这一生,也像水上的影子,经得起晃动,才守得住本真。</p> <p class="ql-block">珍珠基地门口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花,红的、黄的,衬得“祥晖”两个字格外精神。店主笑着递来一颗刚开的珍珠,温润,微光,不刺眼,却让人舍不得放手。他说:“养一颗好珠,得等三年。”我点点头,忽然就懂了——有些光,是时间慢慢养出来的;有些人,是岁月悄悄酿成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十年过去,银滩的沙还在流,北海的风还在吹,而我们,也还在认真地、笨拙地、温柔地,过着自己的日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