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掩仙踪医巫闾》文字:马俊儒 摄影:君子兰先生

君子兰先生

<p class="ql-block">  昨夜不知何时,雪悄悄地来了。清晨推窗,空气中凛冽清新。远眺医巫闾山,峰顶的黛青覆了薄薄一层白,这场雪不大不小,终究还是来了。</p><p class="ql-block"> 踏上山间小径,曲曲折折,没有一个脚印。我是第一个造访者。路旁的黑油松,铁色枝干落满雪,松针却倔强地探出头来,深绿与洁白相映,竟有了几分水墨画的意趣。</p><p class="ql-block"> 拾级而上,岩石上的摩崖石刻被雪半掩着。“医闾佳胜”“游目天表”,笔画间填满了白,反倒比平日更显清晰。忽然想起清代诗人吴启元的诗句:“巫闾山上雪漫漫,何处峰头著幼安。”千年前的那个雪天,是否也如今日这般,不大不小,恰好勾起人的怀古幽思呢?</p><p class="ql-block"> 庙宇的飞檐从松林罅隙里露出来,褐红色,衬着白雪,愈发显得深沉与温润。</p><p class="ql-block"> 行至半山腰,回望来路,脚印蜿蜒,却已被新雪渐渐抹平。继续向上,树木渐疏,视野豁然开朗。远处的北镇城区笼罩在雪雾中,若隐若现;近处的山岩上,积雪勾勒出亿万年的褶皱,那被风雨侵蚀的纹理,因了这层薄雪,竟温柔了许多。</p><p class="ql-block"> 拍了许久,该回去了。转身,又忍不住回头。山还静静地睡着,松林、庙宇、石刻,都安分地卧在那一片洁白里。这雪,大概是它们悠长的、清寂的梦吧。我一个冒失的来客,只在梦的边缘站了站,现在,又该回到我那喧嚣的、没有雪的尘世里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