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之春

布毛才仁

<p class="ql-block">我床头的常春藤</p> <p class="ql-block">阳棚里盆裁垂丝海棠</p> <p class="ql-block">高原之春</p><p class="ql-block">文/布毛才仁</p><p class="ql-block"> 高原的春天依旧停留在冬日的荒芜里不能自拔,目及之处干涸到目光都会皴裂般。节气对高原就如耳背的老人,对他好说歹说他只会脑袋歪向你撇着嘴很认真的样子,但不会给予实质性的回应。</p><p class="ql-block"> 立春,雨水,惊蛰温厚水润的节气,对于高原永远也只是节气的名称。如果说高原有春天的伏笔,那就是人们渐感厚重的冬衣穿在身上有些臃肿了,然后太阳从南边的山峦被顶高了些日照足了,人们走在路慢慢晃过去连车流也有些春困了不那么急躁了。傍晚的夕阳步履缓缓,晚归的倦鸟也有时间在澄明的天空留下飞迹的弧度,留几声凄美的叫声渐行渐远。小公园与河岸的藏柳显泛起葱茏茂密的暗红,因为枝丫间枝头上泛出饱满嫩红的树苞都己悄然准备怒放了。小河边薄冰下河乌在悠闲自在觅食洗澡好是惬意。三月的高原没有繁花打破沉寂,只有枝头的暗红,河中的素白书写了生机和希望。</p><p class="ql-block"> 而能在高原成活的观花树木到五月六月匆匆开匆匆败象急性子的媳妇儿,泼辣随性又让人无奈。</p><p class="ql-block"> 留鸟红雁一对或几对在河口乱石堆或静流的河中又或者在河中凸起的一块石头上休眠。在单调的冬日里它们点缀一整条河,而河又叙述着一座小镇的前世今生。人经过数几十只展翅低飞,扑棱棱的压过一条小河,与一首凄美委婉的歌很是应景。</p><p class="ql-block"> 一场雪盼了一个冬天终是没有下,雪是冬季应有的仪式和雅意。眼前的世界素白了心就明洁了,大地尘埃被雪覆盖,阳光明晃晃的从无垠的蓝天普照洁净的雪地心中雪化成水,从眼晴里流淌出姹紫嫣红的春天。那波光粼粼银河般的光芒,世俗之物无法倒影,内心泛起绵延逶迤的安宁。</p><p class="ql-block"> 床头有一大盆常春藤有些年头了倒是开春时最早的报春者,年后叶缝间几朵嫩黄的小枝芽吐出指甲盖大小玲珑的小叶,然后一日一日舒展起来越来越多,崭新的,光洁的,晶莹剔透嫩绿黄白的。小叶变大叶,大叶颜色更浓了,但青涩稚嫩。之前一年一季开过的叶片显然是成熟的绿,庄重的绿。与新叶子有明显的对比,旧叶子不如新叶子纯新,明媚,鲜亮但它有岁月赋予的静穆,深沉和坚仞。原来每个生命一定有他成长的历程,岁月的磨练,敲打最终雕琢成一道风景。</p><p class="ql-block"> 盆栽的越冬观赏果树花卉在阳棚里色泽从干白色渐变成深油润色。枝芽上不经意间冒出绿叶和花骨朵。高原的春就是如此三三两两,稀稀疏疏简明的与你邂逅。</p><p class="ql-block"> 高原人冬季多半人奔向低海拔地区越冬,旅行而迁徙。保养身心,愉悦心情无可厚非。有时也怕被扣上落伍和守旧的帽子,随大流吧浩浩荡荡的。我最终成为望着远方产生一些憧憬和羡慕的人。不是任何东西桎梏着双足,身边有年迈的老母亲。人越老所有能力退化,更不愿离开故土。前日刷到一个视频看后久久无法释怀。“说:很多人不明不白,孝敬父母其实是一件很孤独的事,因为到最后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你做的够不够好。你不用跟任何人比。更不用向兄弟姐妹证明什么。你对父母好也不是为了赢得什么,而是为了有一天再想起他们的时候。自己心里不疼,很多人以为,是自己在照顾父母,其实真相是,父母在用衰老给我们一次真正理解人生的机会,给我们一次不留遗憾的机会”。这种体会越发深刻。这一生母亲地震重伤,新冠重创躲过生命的高坎。前几日一次感冒直击脆弱的肺部,旧疾新病的交错又一次重蹈无奈无助日日夜夜。还好上苍给了自己雨过天晴的光阴。每次经历一次才会有一个家母亲的存在的价值。那“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才得以在另一个生命中体现和舒展。然后母亲的一举一动,饭量,眼神,睡觉时气韵呼吸,说话时底气精神,都在我生活的每一个支点处。</p><p class="ql-block"> 今天中午一场春雪落的从容,柳絮一样大朵小朵的飘着,我知道簇拥的雪花开的自正之美,那洋洋洒洒的飘逸无需庄严的词语和形容。犹如自己在孤独中学会成全,那么释然和博大。雪落地即化,雪后阳光高照,泥土气息升腾起旷野坡土的一切生命迹象,呼吸共融生生不息。</p> <p class="ql-block">随拍雪花</p> <p class="ql-block">爱人从西安发给我的玉兰</p> <p class="ql-block">布毛才仁 玉树人 自由写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