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意韵——德天瀑布的别样之美

道法自然（北京）33010108

离开209沿边公路的那一刻，心中生出几分不舍。那条蜿蜒于崇山峻岭间的边境公路，像一条灰色的丝带，将思绪一路牵引至此。而前方，便是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德天瀑布。黄果树瀑布天下闻名，气势磅礴，为何还千里迢迢来看德天瀑布？也许是“界河瀑布”这个身份太过独特。到过美加交界的尼亚加拉瀑布，雷霆万钧之势令人难忘。再来德天瀑布，严格讲，眼前几股清流，却让人心动。这让人想起发源于广西百色鹅泉的归春河，她流入越南后，迂回三十多公里，又重回中国境内德天。“归来恰逢春”，这条河一个诗意的名字。正是这“归来”的曲折，赋予了它别样的灵性。春天的德天瀑布，河流的水势不大，似乎恰到好处。清澈的溪水从断崖处轻柔跌落，在翠绿的岩石间溅起细碎的水花。相比尼亚加拉的雄浑咆哮，这更像是一曲低吟浅唱的木笛。瀑布虽小巧，却因中越两国的分界而有了独特的韵味。左边是中国，右边是越南，同一条归春河，在这里化作两国共享的景致。

令人沉醉的是周边的田园意境。正时值春日，溪水碧绿如玉，岸边油菜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一片，与喀斯特峰林的倒影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站在瀑布前，想起从沿边公路零公里处一路走来。弯急坡陡的山路，隐在云雾里的村寨，都在诉说着边境的沧桑。中越陆上边境线漫长，撇开文化习俗的差异，这里的山水草木却是浑然一体的。瀑布两边的人，语言相通，习俗相近，“同打一山柴，共饮一河水”。德天瀑布已成为中国跨境旅游合作区，游客“一日游两国”，上午在中国景区乘竹筏观瀑，下午到越南吃一碗地道的鸡肉粉。德天瀑布虽无尼亚加拉之壮阔，也无黄果树之雄奇，但跨越国界的烟火气息，却是别处难寻的。旅途妙处正在于此。不是所有风景都用“震撼”来丈量，有些地方，只需一缕清流、一片黄花、一座界碑，便能让人生出意犹未尽的悠然之感。离开回望时，瀑布依旧静静地挂在两国山间，不言不语，却诉说着比语言更深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