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鲛鱼的美篇

马鲛鱼

<p class="ql-block">清明前的风还带着点凉意,我蹲在墓前整理花枝时,指尖沾了露水,也沾了花瓣。那束橙紫白相间的花是今早刚买的,插进石缝里,颜色跳得有点倔强,倒像是替谁说了一句没来得及出口的话。照片里的她笑得温软,他站得笔直,肩章在阳光下泛一点微光——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英雄,只是把日子过成了一种守候的人。碑上刻着“母阳丽华”“父母广仁”,字迹被雨水洗过几回,边角微钝,却愈发沉静。玻璃板上那行字我看不清,也不急着凑近,有些话本就不必读全,心知便好。灌木青得踏实,草叶上停着一只灰翅雀,啄了两下又飞走。远处楼宇轮廓模糊,像隔着一层未拆封的旧信纸。我坐了一会儿,没烧纸,只把花束扶正了些。人走了,日子还在长,花也照开,风也照吹,我们来一趟,不是为了把悲伤摆得整整齐齐,而是轻轻碰一碰那些没被说尽的、还带着体温的日常。</p>